“妖王,是高高在上的,不是我們這種小妖能高攀得上的!”看著遠處周圍被眾多佳人圍繞著的玉立的身影,花粒絨有些失神。
那是妖王寒雨繼,不僅身份地位高,相貌生的也是極好,再加上一身的本領(lǐng),即使是在六界之中也難有人與之匹敵,小妖花粒絨呆呆的望著,不敢向前一步。
“是啊,我們這種小妖呢,就好好修煉,活的壽命長一點,吃的東西也就多一點!”旁邊的草之懨嘴里還自顧自的叼著露水棒子,不亦樂乎。
所謂的露水棒子是花粒絨自己集齊集成黎明的露水,用集露器將露水固定住,這樣有助于小妖的修煉,尤其是她們這種花科類的小妖。
“就知道吃,胖死你!”花粒絨有點心不在焉,眼神卻忍不住地朝著妖王寒雨繼的方向看過去。
“我才剛剛能幻化成人的樣子,還不讓我吃點東西啦!”草之懨抱怨道,絲毫沒有發(fā)現(xiàn)花粒絨的異樣。
“小草,你去沒去過玲瓏殿?”花粒絨不理會草之懨的抱怨,打岔道。
“你開玩笑吧,玲瓏殿哪是我們這種小妖能去的地方?”草之懨看著東邊,繼續(xù)道,“那是妖王住的地方,除了伺候妖王的小妖仕,一般都只有妖臣能去到那里了,像我們這種輩分的,就是當小妖仕都不夠!”
“也是!可是,我好像做夢的時候去過玲瓏殿呢!”花粒絨傻傻的笑著,“還看到了妖王呢!”她看著漸漸擁簇著的人去走遠的方向,仿佛身在夢中。
那是一個晚上,一個妖界不太平的晚上,為什么這么說呢,因為妖界在下雨,人間下雨是天界發(fā)令,神界下雨是洗去神身上的罪惡,仙界下雨,則是有上仙飛升,洗盡一身鉛華,魔界下雨則是為了吸收魔力,而妖界下雨,則是為了通報入侵。
此時,雨下的異常,卻偏偏又不小,眾妖都聚集到妖界與魔界的交界處——玉石林。一場廝殺即將開始,廝殺之前的氛圍卻并不是很平靜,雨越發(fā)的大,妖界聚集的妖也越來越多,這說明,那邊入侵的魔的數(shù)量也在不斷的增加,而這場雨卻沒有停,反而越來越大,妖界的四大元老中都出動兩位,延世和棋璃。
這兩位在妖界的地位不可撼動,一來是因為修煉的年份的確足到記憶不可追加的地步,二來是因為真的有真本領(lǐng),這二位雖然在四大元老中排名分別位列三四,但他們的功夫,即使是在魔界,仙界等也是很難有人能夠匹敵的。
眾妖看著這兩尊的出現(xiàn),頓時炸開了鍋,“延世長老和棋璃長老也來啦!”
“莫不是這次的交戰(zhàn)的對手也是大人物?”
“那誰知道?”
“你們擔心什么?有這二位長老在,還怕誰來犯?”
“也是,大家排好了,別讓對手鉆了空子!”
而這邊延世和棋璃看著剎紅的天空,血色的雨在周圍瓢潑而下,唯有他們倆所在的地方倒是像被漏掉了一般,周圍甚是干爽。
棋璃嘆道,“這魔界真不讓人安生,這小妖王寒雨繼剛剛閉關(guān),就迫不及待的要過來了,陣仗還不小,這么多年沒出手了,不知道待會兒打起來姿勢還漂不漂亮?”棋璃看著自己白皙而又纖長的手,漫不經(jīng)心道。
延世看了他一眼,化出一把椅子坐下,“別到時候人家來了,你舍不得!”
“我有什么舍不得?你……”說道這他頓了頓,看著坐下的延世,也幻化出一把椅子,緊貼著他坐下來了,“也不給我化一張,你的意思不會是……,她來了吧?”
延世不理他,繼續(xù)看著天邊的紅暈,棋璃帶著怨憤的語氣,“你知道她來還叫我過來,怎么不叫老二過來?”
延世斜睨他,“你覺得她打的過玉溪?”棋璃想起玉溪他那張端正的臉外加在打架時一絲不茍,絲毫不留情面的身手,一時語塞,突然覺得延世的安排,好像也并不是沒有道理。再也不多說什么,默默的順著延世的目光看向了天邊。
“你待會兒談?wù)剳賽劬秃昧耍瑒e打擾我!”延世一身世外高人的模樣,一身的白衣也在紅霞的襯托下沾染了些塵世的味道。
“可我看這天色也不像來了多少特別厲害的角色啊,只是紅了點,倒是這與多年前的情形有點像!”棋璃皺著眉頭,若有所思。
棋璃不似延世長的仙氣,甚至說有些妖媚,雖然在一個男妖身上用“妖媚”二字來形容總歸有些不大好,但是這是事實,生下來就有著一雙鳳眼,顯得十分能勾魂攝魄,五官也是能美到極致,唯一能證明他是個男妖的證據(jù)就是他的小麥膚色。
而延世呢,如若不是知道他是妖界的長老,他的樣貌一般會被人誤認為是仙,滿臉的無所求,幾乎總是波瀾不驚,偶爾能露出不一樣的表情總會讓人感嘆道,“哦,原來他的臉不是一直都是僵著的啊,還是個有感情的妖啊!”
“或許一樣呢!”延世說這句話的時候依舊面無表情,只是斜斜的瞟了對面的棋璃一眼。
“所以你是說,有可能并不是魔界來襲而出現(xiàn)的紅,而是因為……”棋璃早已習慣他這副面容,卻還是對說的他的話表現(xiàn)出了驚訝之色。
“是!我一定要找到她!”沒等棋璃說完,延世就用堅定的語氣說道,仿佛是對棋璃說,又仿佛是對他自己說,這時的棋璃竟然發(fā)現(xiàn)了他眼中少有的略過的那一瞬的期待??磥砟莻€人即使是過了再多年也還是讓他放不下,可放不下又如何,始終二人也只能有緣無份。
“你找到了也沒用,寒雨繼那小子你覺得你和他誰厲害?”棋璃挑釁道。
“滾!”延世一腳踢過去,“滾遠點!”
“哼!這年頭啊,世風日下啊,不讓人說實話了!”說完棋璃那魅惑的鳳眼中飄蕩出深深的怨憤……
而花粒絨的夢也是在這天晚上做的。因為,這是她修煉成人形的第一天,化為人形之前她只能感受到打在自己身上的光的顏色。
她只記得那夜的光與往日不同,平日里,就算是夜間,她能感受的也只是白光。而這晚,卻是嗜血的紅色,而這紅色的光卻是似乎對她修煉成為人形有所助益。
本來她算好了,還有將近有一個月才能成為人形,可是紅色的光通透了她的全身,她周身一動,竟然在這一次嘗試中成功化為了人形,她還沒來得及欣賞自己的人形到底長成什么樣,就被周圍的美景給吸引了。
自己身處一個雖然說不上富麗堂皇,倒也能稱得上風流雅致的處所,花粒絨覺得自己真的是走運,怎么會化為人形的時候剛好就是在這么個好地方呢?她探著頭慢慢向前走去,天上的血紅的光印著她粉色的衣衫也紅彤彤的,剛化成人形的不施粉黛的臉也在這紅光之下顯得明艷卻不妖艷。
“粒絨!”身后傳來一個好聽又溫柔到男聲,花粒絨有點驚訝,畢竟這是一個每天都能聽到的聲音,熟悉親切中也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情愫在里面,但是身后這位現(xiàn)在明顯是在叫著人名。
她回頭看過去,一下怔在原地,原本作為繁珠花她是瞧不見什么東西,最多能感受到光亮,這是她見到的第一人,卻也是驚艷了她這一瞬甚至一生的人。她不能用語言來形容面前的這位男子有多面容姣好,只是貌似自己的心臟好像停止了那么一瞬,就在看見對面男子眼睛的那一瞬,那眼里有太多東西自己讀不懂,她卻不愿意移開自己的眼。
男子一身玄色的衣袍披在他那寬廣的肩膀上,衣袍順著他的肩膀自然垂下,他身材修長,衣袍到了腳后跟卻并未沾地。
而花粒絨的第一反應(yīng)是,同樣是修成人形的。為何自己沒生的和他一般高,白白的讓他比自己高了一個頭去,頓時有些懊惱,再看到他的臉時,她又想,要是自己再多修煉修煉是否能修到這樣的樣貌,答案卻是否定的。
她想著想著腳步卻不知不覺的邁向面前的男子,來到他面前,又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緩緩撫上了他的面。
他的皮膚雖白,但氣色很好,不知是不是天上的紅云印的,她伸手觸了他那入鬢的劍眉,慢慢落到他的一雙桃花眼,越過了他的高挺的鼻,她瞅見了他紅色的唇,比起他的鼻子,她貌似更喜歡他的唇,好看,要是自己也有這么好看的唇那該有多好!
此時,她正沉浸在欣賞面前這副可能只是她喜歡的面容的喜悅中,卻看見面前的紅唇輕啟,“你對我的鼻子有意見?”
“不,我更喜歡……”她伸手覆上他那輪廓分明卻不厚不薄的唇,“這個。”
對于她的誠實,他倒是沒有料到,微微臉紅似的,偏過頭,花粒絨彼時哪里見過人羞澀的模樣,卻是沒有反應(yīng)的,但卻見到他的脖上突出的一塊,驚奇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并沒有這東西,又伸手摸了對面的,驚訝無比,“你這是什么?我卻是沒有的!”
對面的男子倒是慌亂的抓住了她的手,“別亂摸!”
“你不喜歡?”她眨巴眨巴眼看著他。
“呃?!睂γ娴哪凶拥故遣恢涝趺椿卮鹚呉詾樗悄J了,便開心道,“那你把它給我,我喜歡!”
男子仿佛有一時的愣怔,又瞬間回過神來,“原來,你是問我……”像是有些難以啟齒般,“是否喜歡這喉結(jié)……”
“恩?”花粒絨倒是不大明白了。
“罷了!”男子揮了揮衣袖,“粒絨,你終于回來了!”
花粒絨更是不解,“你是在叫我?”
“是啊!”
“我叫粒絨?”
“花粒絨!”對面男子勾唇一笑,面對著花粒絨的不解,他摸摸她的如墨般的頭發(fā),滿是寵溺道。
花粒絨覺得一定是因為自己第一次見到人形的妖原因,所以顯得格外的暈眩,方才對面男子的一笑仿佛將自己卷入了漩渦一般,周圍什么好像都沒有,只留下那一笑,這是她見過的第一個笑容,也是她最喜歡的笑容,她暗自記在心里,再別的什么都好像沒聽見。
“怎么了?”看到花粒絨好像有些呆滯,他的聲音倒是十分溫和。
“真好看!”花粒絨指了指對面的那張臉。
“我以為你會說你的名字好聽呢!”對面男子溫柔道。
花粒絨這才反映過來,“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