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醫(yī)院vip病房內(nèi)。
房內(nèi)彌漫著一股飯香味,王銘看著桌面上幾乎沒動過的飯菜,一臉擔憂。這哪像是在養(yǎng)胎,再繼續(xù)下去絕對養(yǎng)沒了。
這段時間英夏情緒一直很低迷,媽媽心情不好很影響孩子,醫(yī)生已經(jīng)下了警告,再這樣下去,胎兒可能不保。
不想看著老板繼續(xù)消沉下去,王銘將營養(yǎng)湯往前推了推,小聲說:“harfe小姐,您要不要再多吃點?”
英夏的視線從窗外移到飯桌上,看著上面色香味俱全的飯菜,毫無食欲,理智告訴她應該多吃點,但她真的吃不下,每每聞到菜味,胃里就一陣反酸,難受地想吐。
搖了搖頭,“不了,收起來吧。”
王特助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正準備說什么時,外面?zhèn)鱽硪魂嚦臭[聲。
聞聲,英夏皺了皺眉,聲音不悅地吩咐:“你出去看看?!?br/>
病房外。
項碗正在跟門口的保鏢爭論,因為李儀薇的事,保鏢再也不敢隨便放人進去。項季穿著一身簡單的黑色休閑襯衫,戴著面罩,站在旁邊沉默不語。
王銘出來,見到來人是項季時,臉上閃過一絲意外。
項季也看到他,走過去摘下面罩,面無表情地說:“我想見英夏?!?br/>
不知道他來的目的,王銘有些防備地問:“你有什么事嗎?”他們已經(jīng)簽了解約協(xié)議,雙方已經(jīng)沒有瓜葛了。
項季抿著唇,沒有說話,只是晃了晃手中的保溫杯。
明白他的意圖,王銘猶豫不決,按理來說不應該放項季進去,但不知道為何,心里總有一種預感,英夏應該想見項季。
心病還須心藥醫(yī),或許只有項季才能讓英夏狀態(tài)回暖。
這樣想后,王銘有了決定,抬手讓保鏢讓開道,又看了眼項季,語氣凝重地囑咐:“她狀態(tài)不好,希望你不要惹她生氣?!?br/>
聽到這話,項季臉色收緊,本想問為什么狀態(tài)不好,但想了想,還是咽了回去。
輕輕推開門,項季往里走兩步,就看到英夏坐在床頭,眼神無光地看著窗外。
明明才幾天不見,他覺得好像過了一個世紀之久,再見時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她好像變了不少,瘦了,條紋服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下巴尖了,臉色沒有往日飛揚跋扈的神采。
看著這樣的英夏,項季心里抽疼,就好像心臟被人拽住似的,呼吸一窒。
聽到動靜,英夏以為是王銘進來了,沒有扭頭,直到面前突然出現(xiàn)一個高大的身影時,她才反應過來。
抬頭看清來人時,她渾身一怔,恍惚兩秒,確認沒看錯后,立馬將被子扯過來蓋住肚子。說不清為什么,明明根本看不出什么,就是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做完這個動作后,她掩下神色,目光淡淡地說,“你來做什么?”
項季沒有搭話,視線掃了眼面前幾乎沒動過的飯菜。頓了頓,將飯菜挪到一邊騰出位置,放好保溫杯,慢慢打開蓋子。
很快,房間就飄起一股濃郁鮮美的肉香味,聞到這味,英夏條件反射地咽口水,嘴里產(chǎn)生滿滿的食欲。
但她沒有動,依舊板著臉。
將碗筷擺好后,項季目光深沉地看著她,語氣不緊不慢,“這是烏雞湯,趁熱喝吧。”
英夏挑了挑眉,視線在保溫杯上轉了一圈,而后疑惑地問:“你什么意思?”如果是來可憐她的,她不需要。
項季嘆了口氣,沉默一會,才不急不慢地解釋:“不要想太多,我只是希望你早日康復,畢竟……是因為我,你才住院的?!?br/>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庇⑾暮敛豢蜌獾仨斄嘶厝?,
順著話項季摸了摸自己的臉,自戀地說:“我已經(jīng)很帥了,不需要再貼金?!?br/>
沒見過這么厚臉皮的,英夏白他一眼。項季不以為然,聳了聳肩,拿起勺子將湯汁拌勻后,遞到她面前,“喝吧,我媽做的,很香?!?br/>
聽到這話,英夏身體顫了顫,心里油生一種怪異的感覺,她不習慣別人對她好,這會讓她有心理負擔。
人情債最難還。
瞅了碗里美味的雞肉,英夏撇開頭,狠心拒絕:“不用麻煩,我有營養(yǎng)師?!闭f著,還指著面前的飯菜。
看出她在裝,項季突然拿起筷子,將湯端在自己面前,“既然你不吃,那我吃了,省得浪費?!?br/>
英夏皺起眉頭看著他,無語道:“你一個大男人喝什么烏雞湯?”烏雞補血養(yǎng)顏,一般女人喝得多。
“不吃難道浪費嗎?”項季挑眉看她。
最后英夏被他弄得不可奈何,不再顧及,伸手直接將碗搶過來。
好幾天沒吃頓飽飯,鮮美的雞肉剛入口,她像嘗到世間最美味的食物般,忍不住直接端起碗喝了起來。
見她終于喝了,項季嘴角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又見她只喝湯,不吃其它菜,從旁邊夾了幾塊萵筍,“嘗嘗這個。”
猛然聞到萵筍的味道,英夏頓時一陣反胃,捂著嘴干嘔不止。
項季嚇了一大跳,趕緊站起來,拍著她的后背,焦急地問:“怎么了?我去叫醫(yī)生?”說完,就準備往外跑,被英夏抓住手。
她深吸口氣,掩下胃里的惡心感,彎了彎唇角說:“沒事,只是胃不好。”
聽到這話,項季連忙給她倒了杯溫水,想到是胃不好,將手放在英夏肚子上。
英夏被這動作嚇得身子僵了下,抓住他的手,問:“你干嘛?”
她的反應有些大,項季抿了抿唇,低聲解釋:“給你揉揉胃。”他媽媽也經(jīng)常胃不好,他爸也是這樣做的。
意識到自己誤會了,英夏干干地松開手,說了句“不用”后,繼續(xù)低頭喝湯。
室內(nèi)恢復安靜,項季坐在旁邊不發(fā)一語,因為剛才英夏滿是戒備的動作,讓他臉色陰沉下來,像蒙了層灰似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英夏偶然抬頭,就看到項季一瞬不瞬地盯著她,他眸光里深沉的讓人捉摸不透。
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她突然問:“項季,你是不是喜歡我?”
這話讓項季身體重重地怔了下,很快又恢復正常,眨了眨眼皮收回視線。
驀了,他十分坦然地承認:“是,我喜歡你?!?br/>
英夏發(fā)現(xiàn),聽到這話,她心里控制不住地泛起波瀾,又像心口升起一朵煙花,星光燦爛,但還沒
來得及細細品味,對方下一句話,頓時讓她眸光黯淡下來。
“只是我以后不會再喜歡你了?!表椉鞠裥际难园?,一字一頓說的很直白。
像要掩飾什么似的,英夏趕緊點頭,“很好,早就應該這樣了,你只是一個明星,本來就配不上我?!?br/>
這話讓項季臉色立即難看起來,心里煩躁不已,他突然推開椅子,聲音冷冽地質(zhì)問:“英夏,你有沒有后悔打掉孩子?”
沒有看他,英夏放在桌子下的手,緊緊拽著被子,沉默一會兒,她面無表情地回答:“沒有?!?br/>
她不知道項季聽到這話臉上是什么表情,只知道,大概過了一分鐘,門口就傳來重重地關門聲,再抬頭時,周圍空無一人。
心里悶悶的,說不出是什么滋味,英夏看著面前依舊美味的烏雞湯,失去了胃口。
王銘進來時,就看到她臉色有些蒼白地坐在床頭,無聲地嘆了口氣,走過去喊了她一聲。
“這是項季讓我轉交給您的?!蓖跆刂鷮⒁粋€巴掌大的紅色盒子輕輕地放在桌上,頓了頓,說:“他還托我轉告您,以后他不會再來了,湯他會讓他妹妹項碗代送,直到您出院為止?!?br/>
英夏聽完依舊沒有反應,只是視線直直地落在紅色盒子上,過了很久,直到王特助出去了,她才拿起盒子慢慢打開。
里面裝著一個用木頭雕刻的月亮船,周身刻了金色的星星,船尾別致地掛了一條彩色絲帶,整體很漂亮卡通。
看到這個,英夏的手不自覺地放在小腹上,喉間抑制不住的有些酸澀。
項季說不再來,就說到做到,后面的湯都是他妹妹項碗送的。
項碗是一個活潑開朗的女孩,不搭理她,她一個人都可以玩的很開心。
就像現(xiàn)在這樣,她看著電視娛樂頻道,指著畫面上出現(xiàn)的人物,像調(diào)查戶口似的,每個人都可以說上好幾分鐘。
“這個叫胡穎兒,小三專業(yè)戶?!表椡胍Я丝谙憬?,繼續(xù)說:“她以前還是我大學同學,因為喜歡我哥,才巴結我?!?br/>
聽到“我哥”二字,英夏條件反射地抬頭,“項季?”
“對啊,這女人喜歡我哥,才故意討好我,后來被我哥拒絕后,就沒再理過我?!闭f完,想到什么,項碗突然湊過來,好奇地問:“小姐姐,你為什么不喜歡我哥?”因為英夏比她大幾個月,為了拉攏關系,選擇這個稱呼。
英夏挑了挑眉,反問:“我為什么要喜歡他?”
項碗撐著下巴,想了一會,說:“因為他長得帥啊,從小到大,我就沒見過幾個同齡女性不喜歡他的,你當初包養(yǎng)他難道不是看上他的臉嗎?”
被對方直接說出來,英夏窘迫地撇開眼,頓了頓,說,“是我眼瞎,他其實除了一張臉,一無是處?!?br/>
話剛落音,項碗就突然站起來,作出一副要握手的姿勢,表情夸張地說:“我也這樣認為?!?br/>
說完,她大笑三聲,又很快恢復正常,安靜三秒后,無奈地說:“但我還是很愛我哥?!?br/>
英夏無語地扯了扯嘴角,她怎么發(fā)覺項季身邊的人都跟他一個風格,很逗逼。
因為胎兒不穩(wěn),原本只需要住10天的院,延長到15天。
最后一天要出院時,英夏送給項碗一款包包和一整套高級化妝品。
項碗激動的不行,但空手拿別人的禮物,她過意不去,于是掏出塔羅牌給人算一卦。
英夏不信這些,但耐不住她堅持,也就隨她了。
“心中念著你想問的問題,然后抽四張牌?!?br/>
按照項碗的指示,英夏隨意地抽了幾張。
牌面出來后,項碗一張張地解析。
“邊上的女王牌代表穩(wěn)坐寶座,說明你是有實力贏得這場爭奪?!?br/>
“中間這張是寶劍5,意思是要你提防小人?!?br/>
“這張……”項碗指尖點了點最邊上的一張牌,眉頭皺了起來。
英夏看著她的表情,心緊了緊,但隨即語氣隨意地說:“沒事,有什么就說什么?”
項碗沉思一會,說:“這張是死神牌,我不太明白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但是這張牌一般代表死亡,有可能意味著在這場爭奪中,你會失去對你最重要的東西?!?br/>
失去最重要的東西?聽到這個,英夏皺起眉頭,現(xiàn)在對她來說,最重要的東西就是肚子里的寶寶。
手輕輕地覆在小腹上,懷著孩子兩個月,她已經(jīng)有感情舍不得了。
不管怎樣,未來她一定會盡其所能的保護好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