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軒舉很早就起床了。正是他起床的時候,他父親進來了,罕見地露出慈愛的神色,摸了摸軒舉的頭。軒舉猜到他父親或許要離開了,去找軒舉他母親。十五年沒娘親,軒舉對娘也沒多大概念,但他知道,父親這一去必是九死一生,不然不會流露出十五年都難得一見的慈愛神色。
“這是絕冰,你帶著身邊可以加快水靈氣的聚攏速度,只能存在七天,你要努力些,快些平衡丹田的水火靈氣,這是五品獸火,你吸收時要小心。我的功法雖還未起名,但我的仇敵都叫它,因為如果把火吞下去,可以得到最大的效率轉(zhuǎn)化為靈氣,但那種痛苦,不是你剛修靈的人能承受的,我不贊成你用。奧,對了,等你對吞火功法有一定了解后,你可以發(fā)現(xiàn),這功法不是只能吞獸火,只要是火,咱都能轉(zhuǎn)化,包括敵人的攻擊,當然要看你的承受能力和轉(zhuǎn)化速率?!鼻貒[天一邊將掌中的絕冰和獸火裝到空間戒指中遞給軒舉,一邊暗暗對自己說,“今天怎么回事,都語無倫次了。”
軒舉看著秦嘯天的一舉一動,雙目隱隱有淚光閃動,但是沒說話。
秦嘯天見此,嘆了口氣道:“你還有什么要說的嗎?沒有的話,我走了?!逼鋵嵡貒[天也想趕快逃離此地,這種離別,他縱橫近幾十年也就十五年前的那一次?!?br/>
“爹,我.....”軒舉欲語,但又壓回去了。
秦嘯天又嘆了口氣,轉(zhuǎn)身走出房門。只聞屋內(nèi)傳出一句話,“爹,我娘她在哪里?救回來的希望有幾成。”
秦嘯天一頓,飄出一句話,“北極之極,活著回來的可能....九成九是回不來的。對了,那套劍法,你要小心,我江湖上仇敵多,容易被認出來,你不要輕易使用,特別在實力尚弱的時候?!?br/>
“北極之極...”軒舉沉默,他略以思索,便有了北極之極的信息。
北極之極,八大絕地之一,外圍是霜龍的領地,但就是外圍都遍地是天然大陣,就連常年住在那邊的霜龍也不敢亂逛,一旦陷入天然大陣,沒有機緣,地靈以下是不可能出來的,厲害點的連天靈都能陷死。而中心地帶,更是生命絕地,從來沒有人活著出來過。但沒人活著出來,不代表無人進去,那里據(jù)說遍地天材地寶,就連上“天地靈物榜”的也有不少,就比如傳說“地靈榜”上數(shù)一數(shù)二的“七彩冰晶”。
軒舉雖然一驚,但也沒被嚇到,而且還暗暗下決心,盡快提高自己的實力,至少不用拖累父親。想罷,便出門在大石頭上盤坐下來,開始吸收天地靈氣中的水靈氣。如果有人遠遠地看得話,便會看到此時的軒舉正被一團氤氳的藍色霧氣籠罩著,但顏色較淡,走進卻不是很明顯了。
修靈無歲月,這句話的確沒錯。軒舉一練就練了一天,等他站起來時已經(jīng)日落西山了。悠悠飛揚的天邊晚霞,伴著夕鳥翱翔,軒舉盯著天際,希望能發(fā)現(xiàn)父親御劍歸來的身影,但是他失望了。他邁步向茅屋走去,一邁步讓他想起了另一句話,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的慌,何況他直接跳過了早飯和午飯的程序,肚子正“咕咕”抗議呢。
晚飯自己一個人,軒舉草草地吃了一頓,便回到自己房間睡下了,按照以往,他應該沾到枕頭就睡著了,可今天翻來覆去就是睡不著,便又走出茅屋,隨便找了根樹枝,舞起劍來,練得是他父親給他的書里的劍法,配合里面的步法,也舞的虎虎生風,有模有樣的。
“星芒?!币宦晹嗪龋灰娨坏绖鈴臉渲ι仙涑?,直那塊大石頭,而那根樹枝因為禁不起劍氣的肆虐,炸裂開來,變成一堆粉末,晚風一吹,便什么也找不到了。
軒舉到那塊大石頭上休息,忽然想起那道劍氣應該是射到這大石頭上的,但大石頭卻絲毫無損。軒舉覺得奇怪,便細心尋找,發(fā)現(xiàn)了一道淡淡地白痕?!斑@一道劍氣就用了我半身靈氣,怎么會只留下一道白痕,難道我實力還是不夠?不能駕馭這套劍法?”軒舉也沒細細推敲,又練了練劍法的實招,弄出了一身大汗,便回屋睡覺了。
第二天,軒舉又練了一天,吸收了一天的水靈氣,終于感到水火快平衡了,也就是說軒舉在不到三天的時間里,將微弱的水靈氣補充到三茫靈者的程度。
第三天晚上,軒舉準備吞火,他坐到大石頭上,只見那五品獸火一出戒指,便讓軒舉感到一陣熱浪撲面,將空氣都烤的扭曲起來,周圍溫度立馬上升了幾十度,軒舉慌了,難道要把這東西吞下肚子?這不是比自殺還自殺嗎?軒舉運起吞火功法護身,只感到撲來的熱量都轉(zhuǎn)化為絲絲靈氣。
他牙一咬,心一橫,拼了。用寒冰靈氣護住手和頭部,將獸火拿在手里就往嘴里塞。只感到他就仿佛置身烈火中一樣,又感到內(nèi)臟有成千上萬只螞蟻在撕咬他的血肉。只堅持了一會兒,軒舉就感到吞火功法運轉(zhuǎn)不是那么靈便了,甚至意識都慢慢變模糊了。這時,軒舉懷里的碧玉簪子發(fā)出耀眼的光芒,直沖霄漢,將漫天星斗的光彩都壓制下去,方圓十里的水靈氣都飛蛾撲火辦鉆進軒舉的體內(nèi)。軒舉頓感一股清涼從丹田傳來,被火炙烤的感覺立即減輕不少,慢慢地,獸火都轉(zhuǎn)化成了靈氣,沖天的光芒也漸漸減弱。
千里之外,一個穿紫衣的妖艷女子看著漸漸減弱的碧光,輕輕地說道:“碧落水月簪,秦嘯天,你又要出世了嗎?我倒要看看你十五年長進了多少?!闭f罷,那女子輕輕撫摸肩頭盤著的綠色小蛇,那小蛇吐出紅色的蛇信,發(fā)出嘶嘶的聲音。接著那女子消失了,仿佛什么事都沒出現(xiàn)過,只有“嗚嗚”的風吹過空蕩蕩的竹林。
另一方向,臨江閣樓上,一個打扮隨意,但膚光勝雪的絕美女子,望著天際的光束,悠悠地嘆氣道:“你不是退隱了嗎,為何還要出來趟江湖的渾水?也罷也罷,我也出去玩玩?!闭f完,拿起右手的酒葫蘆,暢快的大喝起來。
光芒徹底暗下去,周圍又回到一片黑暗。軒舉終于吸收完了獸火,感覺欲哭無淚,這哪是修煉,這就是玩命啊,他只覺得到鬼門關走了一趟,想想都覺得后怕。
“完了,完了....平衡不會又打破吧,爹啊,你坑我...”軒舉大吼起來,趕忙內(nèi)視自己的丹田氣海,發(fā)現(xiàn)并沒有自己想象那樣,一運靈力,高興地吼了出來?!肮?...九芒靈者巔峰,水火靈氣都到了九芒靈者巔峰了。”然后又轉(zhuǎn)為滿腹狐疑了,我吸收了個獸火,怎么水靈力也漲了?難道...軒舉一摸自己所佩戴的絕冰。
哪里還有絕冰的影子,只有空蕩蕩的繩頭,還在晚風里飄蕩。但是吞火怎么把絕冰也吞掉了?當然,軒舉因為少年性子,沒有細想,就算想也不是他現(xiàn)在能想明白的。
九芒靈者,可以下山了吧。軒舉對自己說?!霸僮∫煌恚魈焯煲涣辆蛣由??!碑吘棺×耸迥?,軒舉在晚上沒睡好,在茅屋的每一個地方都摸摸碰碰的弄了半夜,第二天起來,活脫脫一只熊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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