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要求陸塵更新資料,這家伙太懶了,資料上除了名字和性別什么都沒有。
+1。
+10087。
尤其是照片,神靈庇佑,千萬別是個大叔。
樓上腦子被門夾過,聽這聲音就知道陸塵是個年輕人了。
+1,希望不要長得太挫。
會不是會某個公司推出的新歌手?或者是某個天王的馬甲?qd首頁推薦會給一個新人?
大愛《瀟-湘-子》,愛《命中注定》,愛《我愛的人和愛我的人》。
白癡,你說你都愛不就好了,打字不累么?
陸塵看著一條條評論,心情激動,前世他上網(wǎng)的次數(shù)不多,偶爾上網(wǎng)也是去下載一些新歌來學(xué)習(xí),畢竟他要靠唱歌來混飯吃,以前下載完歌曲他都會去論壇或者度娘貼吧看其他歌星的粉絲說著贊揚他們各自偶像的話語。
因為那種被人重視的感覺真的很好。
那時候的陸塵他需要更多的目光,目光越多,他的日子就能過得越好,不求大富大貴,但求一屋檐遮雨,頓頓有口安樂茶飯吃,沒經(jīng)歷過的人不知道街頭賣唱并不是件美好的事情,隨時可能風(fēng)餐露宿,凄涼無限。
看著一條條或是詢問、或是質(zhì)疑、或是崇拜、或是喜愛的評論,陸塵呼吸有些急促,前世他夢想的萬眾矚目盛況,這一世,他竟然如此容易就得到了。
叮咚,您有短消息請查收哦。
清脆甜膩的女聲將陸塵拉回現(xiàn)實,這個女聲是qd音樂靜聽的客服,陸塵仔細檢查著電腦界面,看看哪里有短消息的提示,找了一會之后,陸塵才在個人中心那里找到了一個跳動的信封圖案。
抱著好奇的態(tài)度點了一下,一個小方框彈了出來。
陸先生您好,您申請的款項已打入指定賬戶,請注意查收。
款項已打入指定賬戶?陸塵瞪大眼睛,他咽了口唾沫,摸了一下褲兜,想掏出手機看看短信確認一下,摸了半晌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在這世并沒有手機。
從另外一邊的褲兜掏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陸塵的心怦怦直跳,錢就打卡上了?十幾萬吶那是,真的打上去了嗎?
陸塵剛剛鎮(zhèn)定下來的心情再次被攪亂,不到一分鐘,陸塵就做了個決定,眼見不一定為實,他要去小區(qū)門口取點現(xiàn)金看看。
深海市南頭港灣,qd音樂靜聽華夏分部。
哈哈哈,娃哈哈哈哈!
得了,得了,楊斌,你別再笑了,你越笑我越心酸。張莉莉臉垮了下來,隱隱能看到眼中有水霧。
反而一邊站著的李小如雙眼發(fā)亮的盯著楊斌道:楊斌你說陸塵這么火,到時候咱們的年終獎能有多少,回本后能賺到一個包包嗎?
開玩笑,包包?車車都能買一輛,哈哈哈,我說我的張媽媽誒,剛才我好說歹說的讓你下點本,你半天都才掏了五千塊……那,你看到了,這才幾個小時?
才幾個小時下載量就一百多萬了,首頁推薦一個人一次只能用二十四個小時,要不然我借錢都要繼續(xù)給他頂下去。
哈哈,別耷拉個臉了,你的五千塊在年終獎里肯定會回本的,而且,還能賺兩三個月的奶粉錢,知足吧。
張莉莉撇了撇嘴,道:陸塵是我的新偶像,我也想拿錢砸他身上幫他宣傳啊,但是我剛當了媽,回到家就有個娃張嘴要吃喝,五千都是預(yù)支了我倆月的零花錢了。
張姐,你別耿耿于懷了,我發(fā)工資了請你一個月的奶茶……李小如眨巴抱著張莉莉的胳膊道。
楊斌點了點頭,道:我請你一個月的零食花銷,這個天才肯定還會有曲子出來的,下次咱們繼續(xù)幫他打廣告。
張莉莉眼睛一亮,拼命點頭。
市勞動局仲裁院會議室。
煙霧繚繞,氣氛有些靜謐,整個會議室像是《西游記》中妖孽必出的險地。
好了,好了,別抽煙了,都這么晚了,把大家叫到這里來可不是讓你們來吐煙圈的。
說說今天的議題,雙倍工資到底該不該支持,我的意思還是那樣,看問題要看大局。
雖然吧,很多單位和公司沒有按照規(guī)定,但是呢,這個也是國情嘛,歷史遺留問題,要是雙倍工資能夠支持,那就亂套啦。
根據(jù)李書記今天的講話要求,凡事要看大局,做什么都不能操之過急,好了,我的意思就是這樣,你們拿出個態(tài)度來,老陸,別耷拉著個頭。雖然你不是領(lǐng)導(dǎo),但是你也是在院里呆了二十來年的老同志了,凡事都得過且過是不行的,要有思想,做人嘛,要求個進步,老是原地踏步有什么意思。
當然,要是年紀大了身體不好,那就休息休息,給年輕人一個鍛煉的機會。
終于來了!
陸振林身子一震,看了長條桌對面滿臉無所謂擺明了是拿他殺雞儆猴的院長劉澤一眼,沒有說話。
劉澤是當年和他一起在仲裁院還沒獨立出來,還是個仲裁處的時候一起參加工作的科員,如今劉澤已是副處,而他陸振林依然是科員……
原因就出在陸塵身上,當年有一次很重要的會議,那時候陸振林還是很得領(lǐng)導(dǎo)歡心的,結(jié)果陸塵在學(xué)校闖禍了,這小子那年讀一年級,剛進學(xué)校沒幾個星期就扒掉了女同桌的褲子。
然后陸振林就去處理兒子的事情去了,再然后……就沒了然后,領(lǐng)導(dǎo)很生氣,陸振林很悲劇。
好不容易挨到現(xiàn)在,有一個副科的機會,結(jié)果兒子又出了事,腦袋開了瓢,進了醫(yī)院……遴選的機會又錯過了。
陸振林本來一肚子的憋屈的,但想到兒子出院后有點改觀,心情又好了一些,可他真能男大十八變?
陸哥,您看上去很累,要不要休息一下?
坐在陸振林身邊的人事庭科長喝了口茶水道。
陸振林咬了咬牙根,今天把他喊來開會,什么勞動法雙倍工資的討論都是瞎扯,完全就是想讓他放棄工作的機會,提前內(nèi)退把位置讓出來給‘年輕人’,‘年輕人’自然是一些人的親戚了。
科長說是說得輕巧,累了就休息,內(nèi)退的工資還不到正常工資的三分之一,本來他這種小科員收入就低得可憐,死死的就那么一點固定的數(shù)額。
兒子又不爭氣,孩子他媽工作又累收入又低。
他這個主心骨這要是內(nèi)退了……孩子和孩子他媽吃什么?
雖說兒子做事讓他生氣,但始終是他兒子,難道真能丟下不管?
陸振林面對著一眾從煙霧中隱現(xiàn)出來的一張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龐,深吸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