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貼著鍋壁,文火輸出。
鍋中之水很快就沸騰了,沒多久,白煙滾滾。藥草味道四溢??芍^是人間極品。
約莫半個小時,鄭軒體內(nèi)靈力耗費大半,額頭上更是汗水滾落。
“差不多了?!编嵻幾哉Z。
這一次,鄭軒用了好幾百度的文火煮沸。半個小時這一鍋水僅剩三分之一,濃縮的都是精華。
此時,陳佳佳回來。
“小軒,你在熬藥嗎?”陳佳佳進(jìn)門。
鄭軒滿頭大汗,道:“陳姐姐,我看你氣色差,所以在西街買了一些藥材熬湯,給你洗澡之用。”
“小軒……”陳佳佳心疼的給鄭軒擦臉,內(nèi)心卻道,西街那地方神棍居多,這傻小子十有八九被騙了。也罷,這都是小義的一番心意,自己不能白費了。
“陳姐姐,天氣立夏,冬病夏治。你快用這藥湯泡澡?!编嵻幎诘?。這可是他耗費大半靈力熬制的靈湯,這世間,除了陳佳佳,澹臺鏡,便再也沒有人值得自己這么做了。
“行行行!”陳佳佳點頭。
雖然明知道這是鄭軒被騙,但她并沒有說話。小義受盡屈辱,受盡折磨,不知他這十年如何熬過來的。她又怎忍心責(zé)怪他?錢沒了可以賺,她也不愿意讓小義受半點兒委屈。
寬衣解帶,躺進(jìn)那木桶里。
舒服!
陳佳佳只有這么一個念頭。沒多久,困倦席卷而來。這一躺就是一個多小時。
當(dāng)陳佳佳醒來的時候,她感覺自己渾身無比輕松,仿佛體內(nèi)積累的疲倦一下子就煙消云散了。陳佳佳內(nèi)心還覺得奇怪,難道是因為自己睡了一覺,所以養(yǎng)足了精氣神?她卻絲毫沒想過這靈湯對她身體有多大的益處,同時把她體內(nèi)隱藏的暗疾全部清除得一干二凈了。
“效果不錯?!编嵻幙吹疥惣鸭训臅r候,內(nèi)心暗道,氣色好多了,精氣神也豐沛了些許??磥?,以后要時常給陳姐姐熬制靈湯。
陳佳佳本來就天生麗質(zhì),屬于外柔中干型。靈湯一泡,更是出水芙蓉,美不勝收。
晚餐難得豐盛。
鄭軒是一個修仙之人,而且是化氣境高手,對五谷雜糧已經(jīng)到了可有可無的地步??諝庵械撵`力,便是鄭軒生存的東西,化氣境,吞氣養(yǎng)神,這就是境界。
“明天同學(xué)聚會?”陳佳佳問道。
“嗯!”鄭軒輕輕點頭,他遲疑了片刻,道:“今天遇到了田三!”
“啊……”陳佳佳愣了一下,臉色更是復(fù)雜,道:“以后少跟這種人接觸。”
“我知道!”鄭軒點頭。
這種背信棄義的小人,鄭軒豈能跟他結(jié)交?縱然他田三資產(chǎn)百萬、千萬,如何?他不配!
鄭軒內(nèi)心略有懷疑,幾次說到田三,陳姐姐似乎都有一些難言之隱。到底什么原因?鄭軒內(nèi)心只是閃過一絲懷疑,便不再說話。
……
第二天下午。
同學(xué)聚會。
為了打探到上官芷若的下落,鄭軒必須參加同學(xué)聚會。
按圖索驥。
鄭軒很快就找到了田三的公司,一家醫(yī)藥公司,叫江中醫(yī)藥有限公司。這年頭,醫(yī)藥的利潤最高。田三的公司,也不是什么正兒八經(jīng)的醫(yī)藥公司,雖然表面上是醫(yī)藥公司,其實就是一個藥物中介。暗地里,這家伙做不少黑心事情。收購過期藥物,然后更改包裝,重新封裝。這些年,憑這個他賺了不少錢。
公司就在江北市成都區(qū)站前路。
三間門面,兩三百平方,裝修得富麗堂皇。
此時,公司里已經(jīng)聚集了不少人了。鄭軒算是比較晚來的。
田三正春風(fēng)得意,得意洋洋的給這幫同學(xué)介紹自己的公司,同時吹噓自己的創(chuàng)業(yè)史。田三的女朋友在一旁顯擺手上的鉆石,甚是嫵媚妖嬈。
“唉,這些年,辛苦啊?!碧锶砻婵蘅?,實際得意洋洋。
“田總,你就滿足了吧。”
“就是,豪宅,豪車,漂亮女朋友都有了?!?br/>
眾人紛紛吹捧。
李婷和幾個女生在角落里聊天。
“喲,看看誰來了?”田三一眼就看到了鄭軒。
眾人紛紛看過去。
一件灰色T恤,黑色中褲,踩著一雙臟兮兮的人字拖。頭發(fā)遮眼,乍一看還以為是個叫化子來了。
“鄭軒!”
“真的是鄭軒???”
“我的天啊,這小子失蹤十年,怎么回來了?”
眾人大驚失色。
李婷目瞪口呆,她呆呆的看著鄭軒。那個少年,他回來了!他沒有十年前意氣風(fēng)發(fā)的帥氣,灑金如土的豪氣。只有……一身灰頭灰臉的土氣。
他經(jīng)歷了什么?那一雙滄桑的眸子,波瀾不驚,似千年古井。
李婷內(nèi)心一陣刺痛。他已經(jīng)不是他了,心中的那個他……難道真的不在了嗎?
鄭軒緩步走了過去,道:“對不起,來晚了!”
“不晚,不晚?!碧锶嵻?,咧嘴笑道:“鄭少,這……走路來的?。俊?br/>
鄭軒不語,只是看著那一雙雙的眼睛。
驚訝,嘲諷,挖苦……
鄭軒心里好笑。
這些人,以為區(qū)區(qū)金錢便能主宰一切。殊不知,以己之力,拳打王、健林,腳踩馬化騰又有何難?
只是,自己潛心苦修,一心追求心中大道,以求,證道宇內(nèi)。千百年后,看誰主宰浮沉,笑傲江湖!
“嘖嘖,你以前的豪車呢?”田三上下打量著鄭軒,笑道:“怎么走路來?你這一身衣服……我家小區(qū)的園丁都不穿這樣的,只給家里的狗穿,哈哈……”
“哈哈……”有人跟著田三一起笑。
卑鄙之人,自有卑鄙之心。
田三曾經(jīng)被鄭軒當(dāng)狗使喚,如今,田三企圖用自己的方法奪回自己的尊嚴(yán)。哪知,他與鄭軒,已是螢蟲與皓月,塵埃之宇宙。
“田三,你太過分了?!崩铈谜玖顺鰜?。
“怎么過分?”田三笑道:“我是實話實說而已?!?br/>
李婷美目瞪著田三,道:“鄭軒好歹是我們同學(xué),雖然家道沒落,但你也不能這么羞辱別人啊?!?br/>
“對啊,好歹同學(xué)一場!”
兩個女生站出來一起懟田三。
田三見狀,連連說道:“算了算了,不跟你們計較,今天同學(xué)聚會,我田三包場子給大家玩。”
“好啊?!?br/>
“田總果然財大氣粗?!?br/>
一幫人紛紛笑道。
這些人,鄭軒已經(jīng)叫不上名字了,唯獨李婷還記得,還有剛剛幫自己說話的另外一個女生,好像叫曲美。
十多人,五輛車。
田三的卡宴是豪車,其他幾輛頂多算是代步車。
幾個女生紛紛朝著田三的卡宴車擠進(jìn)去。副駕駛,田三的女朋友穩(wěn)居釣魚臺,寸步不讓。后面擠了三個女孩。
“鄭軒,我們車子滿了,要不,你委屈下?”田三咧嘴笑道。
這家伙分明就是故意刁難鄭軒,前面幾輛車空蕩蕩的。幾個開車的同學(xué)知道田三要故意羞辱鄭軒,自然不會插手,只是圍觀。
李婷看不下去了:“鄭軒,你坐我這里。”
鄭軒并不在意,他正好有話要和李婷談。所以,他鉆進(jìn)了前面那一輛大眾邁騰。
人都上齊,車子啟動。
車?yán)铮黄聊?br/>
李婷一直看著窗外,良久之后,問道:“這十年,你去哪兒了?”
語氣很低沉,看得出,她一直壓抑著內(nèi)心的一些東西。
“對不起。”鄭軒表情平淡,似乎并不虧欠任何人,他問道:“你知道澹臺鏡在哪嗎?”
“你還關(guān)心她嗎?”李婷冷漠一笑,道:“我以為你已經(jīng)忘記她了!”
“我……”鄭軒嘆息了一口氣。
“自從幫了你,澹臺家很快就成為了他們對付的目標(biāo)!”李婷蒼涼一笑,道:“那一年,澹臺家家破人亡,澹臺鏡中途退學(xué)。從此消失在了這個世上,我便再也沒見過了?!?br/>
鄭軒內(nèi)心一緊。
他以為自己身為化氣境宗師,可以很好的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墒?,他發(fā)現(xiàn)自己錯了。
他無法忘記,他不能忘記。
那個和自己青梅竹馬的女孩,那個曾經(jīng)拉著自己的手,信誓旦旦說要跟著自己一輩子的女孩。那一年,鄭家破產(chǎn),奸人上門逼債,逼得母親投河自盡。是她……帶著全身僅有的數(shù)百萬上門求情。奈何奸人不依不饒。
沒想到,她被連累了。
咔嚓……
手里捏著的一塊石頭化作灰塵。
恨!
內(nèi)心滔天的恨意,這一刻,他恨不得立刻沖進(jìn)江南李家,屠盡李家所有奸人,以奸人之血,祭亡母之靈;以奸人之魂,焚內(nèi)心之恨!
但是!
絕對不能讓這幾家人輕易死去。真正的痛苦的死法,并非肉體上的痛苦,而是精神上的折磨。鄭軒雙目冒火,盯著窗外,內(nèi)心含恨道:“我要讓他們受九天寒冰,地獄之火,冥河血水的折磨。我要讓他們歷經(jīng)世間之痛,萬世不得重生之苦?!?br/>
車子到了一處地方。
大江南北娛樂會所。
消費極貴。
“田哥,咱今天真的在這里玩?”一個男生問道。
“那當(dāng)然!”田三的女朋友楊曉麗得意洋洋地說道:“這場子,田三的一個叔叔也有股份。今個兒來這里玩,你們大膽玩,敞開玩!”
“好咧!”男生們對這種地方十分向往。
聽說大江南北會所里面有很多漂亮的姑娘,今天總算是可以來見識了。
田三得意洋洋,樓著楊曉麗的腰,手時不時在她豐滿的屁股上捏上一把,總能惹得她一聲嬌媚喘息。
九五之尊。
這個包廂的最低消費八千八,不包含公主,DJ的錢。更不包含服務(wù)費。
“哇,這么貴?”
“這是燒錢的游戲嗎?”
幾個女生驚嘆。
“你們盡情玩,別管多少錢!”田三一副土豪主的樣子,道:“想喝什么,想吃什么盡管點?!?br/>
“田總真大氣!”眾人歡呼。
田三走到鄭軒面前,冷笑道:“鄭少,這場子很久沒見識了吧?”
鄭軒不語,臉色不屑。
“媽的,裝什么清高?”田三冷嘲熱諷,道:“你他娘的已經(jīng)不是十年前那個鄭少了,我告訴你,你現(xiàn)在就連一個乞丐都不如。今天帶你來,是想讓你知道,從此以后,我田三不是你能高攀的?!?br/>
哈哈……
眾人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