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赫很清楚,如果不是希達維愿意的話,他是絕對不會被釋放的。
即使做了皇帝陛下,做事也需要名正言順,更別提把楊赫放出來這件事,就算是有人在事后問起,希達維對上議會的時候,他也能拿出一個理由。
楊赫有綠翎星的血脈,幫助帝國的皇帝陛下安全度過覺醒期,這個理由是絕對拿得出手的。
這就是皇權不集中時的弊端,就連希達維心里也痛恨這一點,議會強勢攝政,分散君主手中的權力,讓他做起事來也是縮手縮腳。
所以當楊赫這么問的時候,希達維動作一滯。
他剛剛覺醒為哨兵,又遇到了楊赫這種百分百相容的向導,交合的欲|望尤為強烈,哪怕他還有些許不適,希達維的本能還是占了上風:“我的確有很多事要麻煩教父?!毕__維舔吻著楊赫的唇角,“你也有反應了,放松下來配合我好嗎?”
如果說剛才楊赫還有點理智在,結合熱的作用迅速地讓他遲鈍下來,希達維的信息素讓他著迷,皇帝陛下的身體有力而滾燙,結合熱的勁頭上來,那和發(fā)瘋也沒什么區(qū)別了,等回過神的時候,楊赫發(fā)現(xiàn)自己和年輕教子已經滾過床單了。
這種心中只剩情|欲的獸|性,楊赫總算切實地體會了一回。
雖然在床事上還有一些不和諧的地方,希達維似乎仍然懷有執(zhí)念,糾纏于楊赫精神屏障的事情,楊赫畢竟是多年的精英向導,即使希達維有些技巧和手段,在楊赫面前也是不夠看的。
皇帝陛下心里有些懊惱,不過楊赫的強大尚在他的認知里,他一個嫩草哨兵,說什么也不會一下子是楊赫的對手。
而且他有了意外之喜,希達維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擁有了精神屏障。
“我剛才只是給你初步建立精神屏障,后面的事情你咨詢身邊的專家就知道了?!睏詈談诶哿艘煌砩?,靠在希達維的床上喝水,“陛下還沒告訴我,你還有什么事情呢?”
在希達維看來,他與楊赫的關系本就不牽扯血緣,他也喜歡和楊赫在一起的感覺:“其實我是想找個機會和你相見,我的覺醒期在兩天前就度過了,格納那里卻等不及,害怕我出了什么意外?!?br/>
“格納這么擔心陛下嗎?”
希達維笑了笑:“他需要我的支持,這些年他得罪了科廷,處處找他的麻煩,如果沒有我,他怎么能活這么久?”
楊赫想起,自己在被關進冷凍艙前,的確拿高緯武器的事情在科廷與格納之間挑撥了一回,沒想到格納竟然這樣做了,難怪他更希望皇帝不死,就此繼續(xù)保住他。
“陛下把我放出來,還有什么打算?”
希達維笑道:“遠星系戰(zhàn)場那里非常接近天桁星系,我已經給艦長斯普林斯下達密旨,派人護送你回向導公會。你回到向導公會之后,就說是你自己從帝國跑掉的。我在小時候的見識太少,沒能想出這種辦法,只要斯普林斯不說,我不說,你不就能安全離開了嗎?”
斯普林斯是作戰(zhàn)部高層,奉命在遠星系戰(zhàn)場督戰(zhàn),他其實對楊赫心生不滿,接到皇帝的密旨之后,幾乎就勾起了他的新仇舊恨。
楊赫在很多年前,權掌帝國的登陸戰(zhàn)艦隊,升遷的速度讓人眼紅,斯普林斯也不例外。西爾維婭女王陛下對他有知遇之恩,皇帝的親媽遇害,希達維皇帝都覺得不是楊赫殺的,這讓斯普林斯心里無法接受。
對希達維,他自然心情復雜,而且,斯普林斯和議會走得近,他潛意識里是希望楊赫倒霉的。
至于皇帝陛下交待給他的任務……斯普林斯看著密旨,唇邊勾起了一絲冷笑。
此時的斯普林斯對自己的伴侶并沒有那樣的防備,他唯獨算漏了一件事--他的伴侶艾達尼亞。而正是他的疏忽,幾乎導致了之后的種種轉折。
艾達尼亞一直與科廷交好,卻蟄伏不動,關鍵時刻,把皇帝陛下和楊赫都捅了血淋淋的一刀。
從斯普林斯那里偶然得知楊赫的事情之后,艾達尼亞便和索錫交換了這一情報。
索錫面無表情地走出首都星的一個秘密據(jù)點,他抿著嘴唇,看向皇宮的方向:“我原本以為,這回希達維皇帝算是在劫難逃了,向導公會和他們翻臉,沒有綠翎星的人在,他是絕對熬不過覺醒期的,這件事竟然出差錯了?!?br/>
他的屬下疑惑道:“現(xiàn)在希達維皇帝處在覺醒期,聽說他又拒絕了議會送去的向導,沒有精神屏障,他幾乎是沒有可能生還的,應該會和他的兄長是一個下場,索錫大人,發(fā)生了什么事?”
索錫的臉色難看至極:“希達維放出了楊赫,楊赫幫助他度過了覺醒期!艾達尼亞那里遞出消息,希達維要求斯普林斯護送楊赫回到向導公會,不日就要出發(fā),如果楊赫回到公會,科廷大人的處境就難了!”
索錫從新聯(lián)邦星域親自來到帝國的首都星,背負重要職責,就是來和帝國大公艾達尼亞進行交涉,誰知楊赫即將獲得自由,這位可是科廷大人的死對頭,知道這個消息之后,索錫簡直就是坐立難安!
他只是覺得,皇帝對楊赫過于偏心,即使他很清楚,害死女王的是科廷,當時幾乎就能把楊赫拿出來頂罪,可是希達維卻保住了他。
和艾達尼亞秘密見面的時候,他就對這位帝國大公提了一句。
希達維對艾達尼亞其實相當不錯,在他很小的年紀,希達維就封了艾達尼亞做帝國大公,握有一方封地,在領星內的稅收,其中有一部分是直接劃給艾達尼亞本人的。
可以說,艾達尼亞是貴族中很有財力的一位,可是大公深知自己家族和皇帝之間的齷齪。
當年他的母親愛麗莎公主阻止了楊赫離開帝國,不管怎么說,他不信希達維不會遷怒于他,如今的厚待,誰知道以后會怎么樣呢?
索錫最終做出了一個決定——斯提利科·希達維太過礙眼,他看準這是皇帝剛覺醒為哨兵,正是實力最弱的時候,準備復制當年女王自殺的事情。
結果,希達維在離開皇宮的時候中招了,不過因為有精神屏障在,加上楊赫為他擋了一點高緯攻擊,希達維的意識云還是受到了創(chuàng)傷。
希達維的意識云受傷,短期的記憶受到了影響,他安排離開楊赫帝國的計劃就此擱淺,沒有皇帝的牽頭安排,成功的可能性極低,楊赫心里的失望可想而知。
楊赫在理智上知道,事出意外,而且事情背后有科廷勢力的影子,他怪不了自己的教子,只不過深恨自己的無力。
他被向導公會視為可以拋棄的棋子,希達維讓他體會了從希望到絕望的感覺。
楊赫生為自由向導,卻被帝國囚禁多年,直到多年后,科廷對帝國露出獠牙,楊赫第二次出冷凍艙的時候,他的心態(tài)已經變了。
就連他自己都感受得到身上的戾氣。
他知道希達維顧及往昔的情分,對他有諸多信任,楊赫卻不得不為自己算計考慮。
楊赫想離開帝國,就要擁有令帝國忌憚的東西。于是,他把帝國最珍貴的那條生命——皇帝希達維的生命綁定在了自己身上。
只是他沒有想到,希達維會對他有那樣的感情,而希達維作為皇帝陛下,并不是那種沒有理智的人,他同樣沒有對楊赫身后的向導公會手下留情。
楊赫包庇了科廷的伴侶索錫,就算是希達維可以對楊赫放水,因為科廷死傷的帝國戰(zhàn)士也需要安撫,他們同樣要皇帝陛下用行動來向他們證明帝國的立場,向導公會就成為了帝國開刀的地方。
曾經繁華的星域籠罩在帝國艦隊到來前的壓抑緊張之中,在楊赫的安排之下,防御系統(tǒng)阿卡琉斯的寶石被提前移送至綠翎星。楊赫知道綠翎星的詭異之處,在那里天然的精神屏障之下,帝國艦隊肯定會從那里撤走。
從那里帶走了索錫,對希達維來說就已經足夠了。
歐瑟在天桁塔的頂層找到了楊赫。
天桁塔是角逐出歷代公會會長的地方,楊赫凝神看著星圖上恢弘艦隊組成的星海,他的手輕柔地撫過了光滑的桌面。
“向導們都撤離了嗎?”
歐瑟一怔,對楊赫搖了搖頭:“有一批元老不肯離開天桁星系的公會總部,他們想和希達維一較高下,他們不愿意離開這里。”
天桁塔外已經是一片火海,帝國投放的炸彈傾瀉而下,沒有了“阿卡琉斯的寶石”對天桁星的守護,這顆星球脆弱無比,毫無還手之力,就算是在帝國主旗艦的希達維皇帝,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素來強悍的星系竟然沒有進行抵抗。
希達維是見過“寶石防御系統(tǒng)”的威力,他早就做好了大戰(zhàn)的準備,可是為什么天桁星系的防御衛(wèi)星什么動靜都沒有?
為什么“阿卡琉斯的寶石”沒有反擊?想到一種可能性,希達維心都涼了。
以他對楊赫的了解,他的教父絕對不可能離開公會,就算是他自己,也擔心楊赫靠自盡來逼退帝國,楊赫和他之間的精神鏈接,綁定著彼此的生命,就算是希達維不說,他心里也很緊張。
只要他還活著,就說明楊赫沒死。
拜納帝國一直以天桁塔的倒塌作為向導公會全面敗退的標志,這里曾經是公會權力的中樞,然而在帝國無規(guī)則的轟炸中也成為了一堆瓦礫。
斯提利科·希達維撕毀星系公約,帝國艦隊踏足天桁星系的領地。
在找到楊赫之前,皇帝陛下還是心存僥幸的,既然他還活著,楊赫就不會有事,只要他對楊赫予以補償,向他的教父服軟,楊赫總歸會原諒他。
如果時光可以回溯,希達維做了別的選擇,或許能得到另一種結局,不過,已經晚了。
歐瑟見到希達維的時候,倒也沒有和皇帝以命相搏,在他看來,希達維已經得到了別的報復。
他只需要對希達維說出一個事實,就足以令他痛苦許多年。
“會長大人是s級向導,他對自己進行了意識封閉?;实郾菹拢瑮詈账焖懒?,也把你忘得干干凈凈,他什么事情都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