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白的腦子里幾乎被四個字:“媽的智障”給刷屏了。
她能猜出來是曠向亦,其他人自然也能猜出來,暫且不說這是真的假的,僅憑她一眼就能看出來這一點。
她就知道不是曠向亦,畢竟曠向亦如果真的笨到能讓她一眼就看出來的程度的話,那曠向亦這么多年學也就白上了。
更何況,曠向亦的膽子桑白還是知道的,作妖作到她頭上,她借給曠向亦一百個膽子曠向亦都不敢。
“確實不是上次照片偷拍的那個人,但是,這個角度能拍出這條視頻的人,只有你一個?!鄙0装岩曨l暫停,對準角度讓曠向亦看。
“桑桑懷疑是我干的?!”曠向亦抿了抿唇,眸色幽深。
桑白把手機扔在沙發(fā)上,又從桌子上撈了一杯茶,慢悠悠地飲了一口之后才上上下下嫌棄地把曠向亦打量了一遍。
“就憑你的智商?”桑白把杯子放在桌子上,用眼神示意曠向亦倒茶。
曠向亦低眉順眼地給她滿上,嘴角微勾,桑白從來都不會懷疑她。
從小到大,無論發(fā)生了什么,桑白都不會懷疑她。
“走,跟我去一趟雜志社?!卑炎詈笠豢诓韬认氯ィ0讖纳嘲l(fā)上爬起來,“找丁葉青?!?br/>
桑白在一個月里兩度到雜志社來,而且其中一次是來交稿的,這算得上是永恒建立以來最稀奇的事情了,堪比彗星撞地球,百年難得一遇。
丁葉青的辦公室里一片混亂,桑白站在門口,倚著辦公室的門,沖著她吹了聲口哨,態(tài)度極其不端正。
丁葉青從辦公桌上抬起頭來看見桑白之后,從桌子上摸了一個水杯,隔空就扔了過去。
“你還有臉過來,你知不知道你現(xiàn)在火的不要不要的,我看你也別寫書了,直接走明星的路子不是更好!回頭我讓人給你包裝一下,美女作家這個噱頭也不錯?!?br/>
桑白剛想往旁邊跳一步躲開,杯子就被人接住,曠向亦眸色淡然,把水杯握在手中,對著桑白彎眸笑了。
“桑桑,這件事情我和丁總監(jiān)說吧?!?br/>
桑白站在丁葉青辦公室門口之后,來來往往的人群瞬間就變得稀稀拉拉的,隨后走的一個人都不剩下,空空曠曠的。
倚在門框上慢悠悠地點了一根煙,桑白才開口,“成,我去旁邊等你?!?br/>
辦公室的門被關上,室內(nèi)一片寂靜。
曠向亦拉了椅子,坐在丁葉青對面,“丁總監(jiān),這段視頻到底是從哪兒流出來的?”
丁葉青抿了抿唇,抬眸看曠向亦,果真不愧是a大出了名的高冷厲害,一旦沒人約束,曠向亦這種自然而然的上位者的氣質(zhì)瞬間就散發(fā)出來,連她都被壓了一頭。
“桑白應該跟你說清楚了吧,這件事情的大致經(jīng)過就是這樣,技術部正在追查ip地址,只不過難度有點兒大,是公共ifi發(fā)出的,無法確定身份。”
“剛才公司法律部已經(jīng)報警了,只能等查出那個ifi覆蓋區(qū)的監(jiān)控再看看。”
丁葉青把情況簡單地介紹了之后才微微擰眉,“現(xiàn)在的問題是,你的嫌疑洗脫不了?!?br/>
曠向亦是最大的嫌疑人,丁葉青自然是不信的,以曠向亦的手腕和手段,如果要玩兒桑白,用什么不行?
這種方法成本高,收益卻很低,曠向亦不至于這樣,更何況,她看曠向亦這模樣,就她還想玩兒桑白?
開什么玩笑,這尾巴搖的都快上天了,聽陸尋楓說這家伙都快把桑白伺候成地主家的小姐了,還說什么坑桑白?
丁葉青是萬萬不會相信的,如果今天換了別人她可能還會去調(diào)查一下,可換成是曠向亦,她就完全不用再糾結(jié),直接排除。
“如果人手不夠的話,a大的計算機學院也可以參與進來,網(wǎng)絡上的東西總是能留下蛛絲馬跡的?!睍缦蛞嗟_口,“當然,想陷害桑桑的人我也非要揪出來的?!?br/>
“還有,那天的宋依依,我也不會放過?!睍缦蛞啾晨恐伪?,面帶微笑,說出的話卻不帶一絲感情。
丁葉青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咖啡,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地感嘆,幸虧這個野生的惡狼有個桑白用繩子牽著,不然,咬起人來可不得了。
這個宋依依就是曠向亦第一個目標,而且,視頻的這件事情,丁葉青敢肯定,即使她們永恒放棄追查,曠向亦也不會善罷甘休。
a大的計算機學院的學生都是萬里挑一的精英,甚至不出校門都會被哄搶光,曠向亦如果讓他們參與進來,別說一個視頻了,他們能把發(fā)視頻的這個人的祖宗十八代都扒的干干凈凈。
“丁總監(jiān),您還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嗎?”曠向亦低頭看表,已經(jīng)過了五分鐘了,桑白也不知道等煩了沒。
丁葉青要瘋了,她找曠向亦的時候等個一兩個小時是常事,因為這個包子要給桑白做飯。
但是碰到桑白身上,這個曠向亦就連一秒鐘都不肯多讓她等。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啊,秀恩愛分得快啊。
即使心里滿滿的都是吐槽,丁葉青還是裝出了一副笑瞇瞇地模樣,“沒事了,你早點兒回去吧,對了,讓桑白這個月早點兒交稿子哦,哈哈哈?!?br/>
曠向亦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桑白正靠著走廊的巨幅海報低頭刷微博,她的大號小號都被噴子占領了,入眼的話不堪入目。
桑白的死忠粉不少,可是一黑抵十粉,她的那些粉絲也被噴的體無完膚,雜志社的電話也快被被氣哭的粉絲們打爆了。
“桑桑?!睍缦蛞鄰濏驹谏0着赃叄焉0资掷锏氖謾C抽出來,關上屏幕,“中午你要吃什么嗎?我聽編輯部的同事說周圍有個餐廳還不錯?!?br/>
桑白雖然在網(wǎng)上被罵得體無完膚,可長相什么的還都沒暴露,只拍到了她的背影,出入也不怎么受約束。
“走吧?!鄙0装戳穗娞莸南滦墟I才側(cè)眸看曠向亦,好奇地問道,“丁葉青就這么放過你了?她這個人的疑心可是大得很啊?!?br/>
“丁總監(jiān)只是和我商量了一下接下來該怎么辦?她沒有懷疑我。”電梯門打開,曠向亦跟著桑白走了進去,解釋道。
電梯門緩緩合上,密閉的空間里只剩兩個人。
桑白的手機被曠向亦拿走,也沒辦法兒玩兒,只能雙手抱胸倚在電梯上,盯著電梯門發(fā)呆。
“桑桑,你覺得這件事情會是誰干的?”曠向亦低頭把那一條一條不堪入目的微博翻了個遍,這才抬眸看桑白,“事情鬧得這么大,背后不可能沒有輿論推動。”
事情鬧得這么大,如果只是一個視頻還遠遠沒有這個功效,一定有人在背后偷偷摸摸地引導輿論,煽動那些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一起攻擊桑白。
這是網(wǎng)絡暴力的一個很重要的表現(xiàn)。
“如果說人的話,我還真不知道,我得罪的人可不比你少。”桑白歪頭用手指掏了掏耳朵,漫不經(jīng)心地開口,“真讓我想,我還真想不出來?!?br/>
曠向亦一滯,她在桑白眼里就是一個樹敵很多年的人嗎?她這么和善難道像是個樹敵很多的人嗎?
包子表示心很塞。
電梯門在二樓停下,一個人抱著一打文件,擠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