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現(xiàn)在是個傻子都能看出來他絕壁是故意,這一點毋庸置疑了。
李悅憤怒地瞪了他一眼,目光里幾乎能噴出點點的火星子:“你――你想死?”
易谷“心虛”地移開視線,語氣弱弱道:“人家真的不是故意的。”目光凄凄。
“還不拔了!”李悅氣急敗壞,這家伙居然還在玩,是不是自己對他太客氣了,他就可以蹬鼻子上臉,不要臉了。
“嘖――”易谷仿佛是遺憾地感嘆了一句,這造型不是挺好的嗎,真是不會欣賞。
再說,床上這家伙根本沒病吧,明顯是裝的好吧,戀愛中的人都是盲目的,這句話還真是至理名言。
他笨手笨腳地拔著密密麻麻的金針,拔著拔著,忽然佩服自己起來,一開始的時候居然有那么好的耐心,每一根都插得如此到位的,不說前無古人,也能算個后無來者了吧,他有些沾沾自喜地想著。
明落華的身體已經(jīng)開始尸化,所以金針入體除了微微的癢意,幾乎感覺不到其他的感覺,不過就算是這樣,身上一直徘徊著這種毛毛蟲爬滿身體的感覺,對他來說也相當于一場不大不小的酷刑。
太醫(yī)院的醫(yī)正是這樣的人嗎?下次倒要好好討教一番了。
他悠悠地睜開雙眼,面無表情地在床邊站著表情不一的兩人,有些干澀地出聲命令道:“送本王回府,先前救了本王的那人,讓他到落華宮來領(lǐng)賞?!?br/>
“……先前救王爺?”李悅初時聽到明落華的話,面色頓時有些不好,待得聽完他的話時,她終于后知后覺地再次聯(lián)想到,王爺這次犯病不是普通的事件。
有人要對華王爺下手,到底是誰?
她深深地看一眼看起來十分不靠譜,實際也不怎么不靠譜的“易大夫”,有些不放心地叮囑房內(nèi)的丫鬟道:“好好伺候王爺,好好盯著……易大夫,我去去就回?!?br/>
這事若是能一舉順利解決,想必華王爺對自己的印象也能好很多吧。
“是?!?br/>
易大夫抽了抽嘴角,依舊不緊不慢地拔著金針,只不過動作稍稍謹慎了一點,沒有最初那么“笨手笨腳”。
吱嘎一聲輕響后,腳步聲悄悄遠去。
“王爺這次是什么目的?”易谷若無其事地出聲詢問,手中的動作依舊在進行,若不是嘴巴還是動了動,這句話仿佛是無端從屋內(nèi)哪個角落里鉆出來的。
明落華一下把目光對準了他,隨即微微轉(zhuǎn)向了屋內(nèi)的丫鬟,丫鬟的目光呆滯如失了魂一般,太醫(yī)院醫(yī)正易大夫還真不是一般的身份。
“……自保而已?!彼D(zhuǎn)開頭,淡淡說了四字。
自保而已,這四個字對花瓶王爺來說還真是再形象不過的形容詞,姑且信了吧。
易谷終于拔完所有的金針,收納歸攏到盒子內(nèi),緩緩起身落下一句像是警告又不十分像警告的話語:“不要離李公公太近,方夫人很不高興?!?br/>
那個女人的狗,呵呵!明落華在內(nèi)心冷笑,面容一直朝著床的內(nèi)里,沉默不語。
“桌上的藥,你愛喝便喝了,不愛喝記得倒得遠點,不要讓誰發(fā)現(xiàn)?!币坠炔痪o不慢地出了房門。
房內(nèi)安靜了下來,明落華緩慢地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桌上擺放著的仍在冒著熱氣的藥湯,視線無意中掃到了丫鬟漸漸回復清明的眼神,下意識地轉(zhuǎn)開頭,閉上了雙眼。
丫鬟疑惑地看著安靜的室內(nèi),總覺得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么。
明落華到第二天才被秘密地送回落華宮,臨行前他聽到李悅――現(xiàn)在是碧云山莊少主的身份對他說,已經(jīng)處理了怠慢他的捕快,連帶著捕快后頭的主子也一塊處置了,據(jù)說這人似乎跟太子殿下有著千絲萬縷的憐惜。
至于暗算他的鑒寶閣,已經(jīng)有了閣主的具體消息,閣內(nèi)的幾個主要干事已經(jīng)完全控制在了錦衣衛(wèi)的手中,抓捕閣主也就是近幾日的事了。
明落華面無表情地聽完,情緒毫無波動的跡象。
這讓某人內(nèi)心有些遺憾,還有些委屈,落華哥哥,你笑容欠奉也就算了,好歹表情變化一下,證明我不是在對毫無感知的木頭人說話可以嗎?
實際,明落華很不滿意,自己花大力氣,花費這么多精力,甚至自己都連帶著丟丑丟份,得到的還不過是這么個曖昧的結(jié)果。
他回到落華宮后,悶悶不樂了好幾天,雖然在旁人看來,華王爺不知什么時候起就是一副陰沉沉的景象,美則美矣,不能多看,多看幾眼,連帶著自己心情都會被感染得不好。
落華宮的氣氛莫名地壓抑得很,明落華如慣常的習慣一般轉(zhuǎn)到書房里。
書房內(nèi)傳出女子的對話聲,他微微蹙眉,似乎是不解書房里怎么允許女人的存在,不過他很快聯(lián)想到了那個莫名其妙出現(xiàn)的女人,死人的身體,還真是有親切感……
“……嬌杏姐姐,你知道好多,你怎么會知道這么多的?”如畫贊嘆的聲音傳來,先前敵視仇視她的如畫現(xiàn)在居然是一副充滿崇拜的口吻,畫風轉(zhuǎn)得也太快了點。
“沒什么啊,因為我以前也算是大家出生的,只不過后來倒霉敗落了,于是我就只能淪落到這種地方了啊?!眿尚右桓遍_玩笑的口吻,只不過聽的人總?cè)菀啄X補成她多么心酸,多么不容易。
“嬌杏姐姐,原來你不是故意的。你也太不容易了。好吧,我以后不會再針對你了?!眴渭兊娜绠嬓攀牡┑┑貙χ鴭尚虞p易地就許下了友好的宣言。
這孩子,還真是純得跟水一樣!
(這家伙,腦子里大概都是水吧?。?br/>
明落華走進書房,走到慣常的案臺前坐下,拿起慣常翻看的書卷慢慢品閱。
這么一起突如其來的打岔,頓時讓兩人無緣由地閉上了嘴,沉默了好半天。
許久,有些怯怯的聲音傳來:“王……王爺,你回來了!”如畫忐忑不安地看著神情平常的明落華。
“王爺回來了啊?!毕啾容^而言,嬌杏的話就顯得更加熱切一點。(未完待續(xù)。)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