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心不是唐森,即便是對這個弟弟再了解,也實在解釋不清,他怎么能騙了那么多的女人之后還是這么窩囊,總能讓齊芳那個賤人纏著自己?
不過她想一方面的原因,總是因為齊芳長得確實很美吧?
暗自緩和了一下心情,唐心轉(zhuǎn)過頭,眼見著顧令順著自己的目光瞅過去,看見齊芳那招魂幡一般的修長黑發(fā)時,眼睛不禁亮了亮。
但是唐心不知,顧令看見齊芳眼睛亮,不過就是因為他記性好,記得那女人,就是和唐心在敦煌,唐心建議一起3p的那個。
只不過此刻已經(jīng)同樣注意到唐心的唐森馬上避過眼神,以為兩個人也許在談些什么事情,所以拉著齊芳就要往另外一邊走去。
唐心一個不舒服,也是為了盡快遠離身邊的顧令,抬手便招喚起了唐森“唐森!過來!”
唐森的眼色詫異一閃,隨后看了看一旁看起來還毫不知情的齊芳,走了過去。
等到走近的時候,齊芳才算是反應(yīng)了過來。她想起了顧令的身份,自然也是聽說了顧令和程樂的關(guān)系。只是如今真的見到對方,表情瞬間就不對勁了。
唐森倒是瀟灑地走了過來,看了眼顧令之后,隨即望向唐心“姐,好巧啊!”
唐心的目光同樣在齊芳的身上逗留了一下,隨后又帶著半分輕蔑的情緒掠了過去,彎起燦人的嘴角問唐森“你們來這里做什么?”
唐森摸了摸肚子,笑瞇瞇地說“餓了來吃東西??!來夜市還能干嗎?姐你不是說晚上不好吃東西的嗎?怎么也來了?”
唐心因為唐森的到來感到輕松很多,張口剛要說話,一旁的顧令就故意咳嗽了兩聲。
齊芳在這個時候,不禁抖了下自己的肩膀,很明顯涉世未深,心里面無比恐慌著這個叫顧令的男人。
唐心好奇地望向顧令,隨即又看向唐森“那你們吃了嗎?要是吃好了,我跟你們一起回去吧!反正我晚上也不吃東西。”
唐心說著起身,顧令卻又毫不留情地把對方拉到了身邊。唐森垂在身下的拳頭狠狠一攥,表情立馬就不對勁了起來。轉(zhuǎn)頭看了眼明顯慌張的齊芳,拉著對方坐到了顧令和唐心的對面“我們沒吃呢!正好一起吃吧!”
顧令的眼神從唐森那張嬉皮笑臉的態(tài)度上淡淡劃過,隨即又落到了看起來明顯有些慌張又美麗的齊芳臉上。
齊芳被顧令那么一盯,因為某種復雜的心緒,頓時就更加慌張了。她看起來無助又天真的大眼睛望向唐心。唐心自然是不去理睬“你們想要吃什么?”
翻開手里的菜單點了幾個當?shù)氐闹〕詿荆膫€人之間,就又開始陷入了一種無形的尷尬。因為彼此之間對于彼此的身份都心知肚明,但是表面上,卻還是不知,該如何相處,才算是名正言順。
過了好一會兒,還是顧令最先開口。他仍舊用那雙深不可測的眼神望著齊芳,扯起嘴角,緩慢地說“說到底,我好像還真的不太認識你們兩位啊,唐小姐給我介紹一下?”
唐心的身子警惕地直起來,修長深邃的眉眼瞟向一旁的唐森,態(tài)度并不熱情,卻也更加不是很令人感到敷衍“我弟弟,唐森,這位是齊芳?!?br/>
顧令歪了下腦袋,英俊的臉孔上邪氣叢生“哦?之前好像跟齊芳小姐沒有過多的交談,那時候沒記錯的話,唐小姐好像說她是你的助理吧?這么近看上去,齊芳小姐確實很漂亮呢!”
齊芳的臉因為恐慌和顧令突然之間的恭維而霎時驚紅,諾大的眼眸深處騰起一陣涼薄卻又灼熱的火焰。夜光喧囂之下,美的令人無法捉摸“謝,謝謝。”
唐心抬眼,只是單純好奇地望了眼齊芳。對于顧令這無禮的挑撥,著實是沒有任何別的感想。
顧令卻似乎是不滿意唐心的態(tài)度,一只手已經(jīng)在桌下死死地把唐心的手攥住。唐心怔然,下意識就要脫離,可對方卻放肆地攥地更加緊。幾番小小的掙脫之后,唐心也就不去在意了。只是這時,對面的唐森卻突然面色詭異了起來“顧先生是嗎?怎么和程樂是兄弟?”
顧令坦然地望向唐森,直白回復“我們是重組家庭?!?br/>
唐森仰頭“哦”了一下子,欣長的脖頸如同青蔥般彎了彎“那么就這么奪走弟弟喜歡的人,也是很不厚道的吧?”
顧令瞇了瞇眼睛,這才意識到,原來唐心的事情都已經(jīng)讓唐森知道“你這么說聽起來就很怪了,我又不是因為喜歡才奪走的,我是因為厭惡!像你們這種臭蟲敗類,也想要進我家嗎?我不過就是給你們一個小小的懲罰罷了,畢竟我也算是造福群眾,把你們幾個困在我手里,省的你們繼續(xù)逍遙法外!”
唐森的手瞬時就捶到了桌子上,只不過周圍的喧囂聲太過于重,說笑聲與其他的爭吵聲就把這相比之下平淡無奇的聲音給遮蓋掉了。
顧令的眼神同樣毫不示弱地望著唐森“怎么?我說錯了嗎?你該知道,被你們騙過的人,此刻有多么的厭惡你們!”
唐森咬著牙,眼中充滿著對顧令的仇恨,可是卻也無從回擊,他確實是騙了顧令,確實也已經(jīng)被對方抓在了手里。顧令以不把自己和唐心送進監(jiān)獄為代價,將唐心鎖在自己的手里,無可厚非。只是這樣的捆綁,與顧令這般令人生厭的態(tài)度,讓唐森無比氣憤。
唐森心疼唐心,好不容易可以得到一份安穩(wěn)的幸福,卻就被這個無情又無恥,但是卻真的沒有做任何違法之事的人所控制,而生生地拋棄掉了唐心本該唾手可得的幸福。他為唐心抱不平,心疼著自己這個多年來相依為伴的姐姐。
顧令見唐森沒了話,但是卻依舊保持著令人惱怒的神色,于是又把眼神詭異地挑向相對來說,看起來有些慌張恐懼的齊芳,一副意興闌珊的樣子“我倒是好奇,齊芳小姐這么漂亮,又這么溫靜的女孩,怎么會跟這兩個騙子走到一起呢?不會是被拐賣了吧?看你這張臉,去夜總會,一夜就能有千八萬進賬的,何必跟他們風里來雨里去呢?”
唐心皺了皺眉,沒想到自己聽到這句話,心里面會感到不平衡。對于齊芳,則更加地厭惡起來。
但是齊芳卻很明顯沒有感觸到唐心的心境,她張皇的模樣讓那張美麗的臉孔煥發(fā)著令人沖動的光芒。腦袋輕輕朝著唐森晃了一下,正不知該如何開口說話的時候,端著菜的服務(wù)員便走了上來。
一句蘭州方言的“吃好喝好!”過去之后,四個人的桌子面前就擺滿了燒烤和炒菜小吃。但是四個人因為顧令那令人無法容忍的話,已經(jīng)將氣氛達到了冰點,沒有一個人聞得見那徐徐飄到眼前的麻辣鮮香。
倒還是唐森習慣了故作輕松懶散,抬手拿起筷子就開吃。齊芳又怯生生地望了望唐森,心里面則想,明明是剛剛吃完了兩大碗酸湯水餃,現(xiàn)在可還怎么繼續(xù)吃呢?
顧令似乎也是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一切,于是又輕松的揚起一個笑??戳丝瓷磉吶耘f沒有什么反應(yīng)的唐心,繼續(xù)和齊芳說“如果跟我回去的話,也許我可以給你找個工作,沒意外的話,應(yīng)該能保證齊芳小姐自力更生,重新做人?”
齊芳的臉頰越發(fā)紅了起來,語氣里面也不禁帶著些許急躁與怒火“我不會去做那種事情的!”
顧令又輕蔑地吐出一口氣“真是物以類聚?。∧銈冞@些人,怎么總是覺得自己現(xiàn)在做的多高尚多高尚,從來也不想想,在我們眼里,你們這些騙子,比那些靠身體賺錢的女人低賤多少,無恥多少呢?”
唐心皺了皺眉,似乎更加在乎的是顧令的那句“物以類聚”。她從來討厭齊芳,所以誰如果把自己和齊芳放在一起比較,那么她就更加不舒服了。
顧令以為唐心終于有了反應(yīng),便沖著對方曖昧地挑了挑眉毛“我說錯了嗎?”
唐心微微一笑,落落大方的樣子,完美掩蓋住了自己波濤般洶涌的氣慍“沒有,你說得對,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太晚了,我真的要走了!”
顧令深深地望著唐心好久,終于才松開對方的手。轉(zhuǎn)而望向齊芳“那好吧,我們就去上海再見了,我想你們也會跟著唐心回上海的不是嗎?到了那里,可以聯(lián)系我,我會幫你們找工作?!鳖櫫钫f著,從自己的皮夾里面掏出兩張名片,極為不禮貌地甩到了桌子上。
唐森始終悶頭吃著自己面前的拉條子,見到唐心起身離開,也就用袖口抹了抹嘴巴跟了過去。齊芳坐在原地,臉色極為不好。猶豫了很久,看見顧令還是揚著那和煦又飽滿的笑,也就拿起面前的名片,說了聲“再見?!备菩乃麄冸x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