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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軒宇沉默片刻:“你要我做什么?”
沈明哲道:“告訴我免疫劑在哪兒?”說完他也不急,靜靜候著。
對面人的臉上,露出蠢蠢欲動和良心譴責交錯后的掙扎。半晌,只聽他低低道:“六號倉庫,就在宿舍樓后。”
沈明哲嘴角的弧度擴大些許,“良禽擇木而棲,戚明遠能為了個不值一提的普通女人就大動干戈,要拿你前途無量的進化者弟弟開刀,實為不智之舉,離了他對你們今后的發(fā)展來講,未必不是件好事?!?br/>
董軒宇沉默地杵著,整個人猶如融入周遭的黑暗般,變得模糊難明起來。沈明哲見狀,心知這位董少尉此刻是站到了人生的分叉口,正需要人推一把的時候,上前狀若親昵地拍了拍他的胳膊,“等下次行動,還得仰仗你給我們帶路?!闭f著,沈明哲半開玩笑似地道:“董少尉可要做好準備啊,以后你們兄弟倆有的忙了。”
董軒宇僵直了下,然后慢慢放松下來,“多謝沈二當家?!?br/>
見事情朝自己所料的方向發(fā)展,沈明哲眼底劃過道精光,又轉(zhuǎn)瞬即逝,蟄伏起來?!翱蜌馐裁矗院缶褪且患胰肆?,行動時間我會再找機會通知你?!?br/>
在得到基地各處巡邏換防的時間明細,和同樣經(jīng)董軒宇口述的北區(qū)路線圖后,沈明哲就以保險起見為由,打發(fā)前者回去了。
一直隱沒于暗處的張海洋從樹上跳下來,茂密的枝冠隨著他的動作一陣晃動,發(fā)出細碎的沙沙聲。他看著青年戰(zhàn)士離去的方向,驚訝之情溢于言表,不由轉(zhuǎn)頭語帶猶疑地問:“少爺,這董軒宇……可信嗎?”
沈明哲邊在腦內(nèi)反復過著剛剛得到的信息加深記憶,邊回道:“他弟弟在基地里強|奸了個女人,事后被那女人告到戚明遠面前,結果直接讓姓戚的關起來了,如果不是因為免疫劑和我們這些人的橫插一杠,那小子早就被摁著照軍紀處置了?!?br/>
張海洋皺眉,小心翼翼地以感慨的語氣,將可疑之處從側面點出來:“都抓著人弟弟要打要殺了,還把如此重要的任務交給他,戚明遠這心可真夠大的。”
沈明哲看了他眼,腳尖一轉(zhuǎn),開始往回走?!坝性捴闭f,不要拐彎抹角,耍那些自以為是的伎倆。我不喜歡我的下屬對我有任何隱瞞,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br/>
張海洋連忙垂下腦袋,恭聲應是。前者輕哼了聲,道:“這就是他天真的地方。還當是以前的軍民魚水情呢,從進化者誕生,并于人類中脫穎而出的那一刻起,就已經(jīng)意味著社會組織構架的變革時代降臨了。強者為王,擁有異能的進化者理應得到更好的待遇,誰還肯玩什么大義滅親?偏偏這姓戚的不顧阻攔就是要試?!?br/>
“思想是會隨著身份立場的易位而發(fā)生轉(zhuǎn)變的,在切實感受過那份力量后,沒幾個人能保持平常心?!?br/>
這么說著的同時,沈明哲低頭,盯著自己抬到半空的右手。他握了握拳頭,然后松開,握緊、再松開,臉上的神情意味難明:“戚明遠想體現(xiàn)公平,不搞連坐,按個人能力分配職務,人家卻未必念這份情?!毖赞o間的譏諷毫無遮掩,可見男人的行為很是不得這位沈少爺?shù)男摹?br/>
話雖如此,但他的心情顯然不錯,至少在看到張海洋仍有些猶豫的面色時,還愿意多費口舌:“這是從他們內(nèi)部得到的消息,已經(jīng)過核實。張海洋,少給我浪費精力在用不到你的地方。”
被指名道姓的張海洋乖乖聽訓,末了問:“那這個董少尉該怎么安排?”
沈明哲輕描淡寫回:“事成之后,殺了。”
張海洋被這突如其來的轉(zhuǎn)折和頂頭上司理直氣壯的卸磨殺驢行徑,震得一時說不出話來。他還以為……
沈明哲冷笑了聲,道:“你當東?;厥鞘杖菡?,什么人都要?一個會被他人蠱惑而選擇背叛的東西,我要來干什么?”話語間的森然寒意,隨著淺淺漾開的聲波,消散在無邊夜色里。
陣風拂過,張海洋不自覺打了個哆嗦。
兩人避過巡邏守備,悄無聲息地潛回大院,并沒未在第一時間就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叩響了竇靖德的房門。后者滿腔好夢被驚擾的怒火在看清門外立著的人時,勉強收斂住些許,讓人進屋后,壓抑著問:“什么事值得沈少爺大半夜的不睡覺,跑來敲我房門?”
言外之意是你要沒個正當理由,老子不管你是誰,都要把你的皮給扒了。
為保住這張體面的人皮,沈明哲直切重點:“竇老大,我得到免疫劑的消息了?!?br/>
竇靖德瞬間將手撕活人的念頭拋諸腦后,催促道:“說清楚?!?br/>
沈明哲隱下消息來源這段,將從董軒宇處得到的信息給他復述了遍,而后,一副肱骨重臣替主上出謀劃策的姿態(tài)道:“機不可失,失不再來,我們都是有身家的人,不可能常駐這里,萬一戚明遠做了轉(zhuǎn)移,就白白錯失這次良機了。不過——”
竇靖德正聽得一臉意動,被這半路殺出來的轉(zhuǎn)折弄得有些不耐煩:“不過什么?”
對面的小白臉有些猶豫,說起話來慢吞吞地,似是在逐字逐句的斟酌言辭:“曹廣仲那邊……我怕他會成為我們的隱患?!?br/>
竇靖德想起從昨天的密談后,直至今晚臨睡前,曹廣仲話里話外孜孜不倦地勸自己“退位讓賢”,別當這扛把子的事。
沈明哲繼續(xù)添油加醋:“這個人虛話多,沒誠意?!?br/>
竇靖德深有感觸地點頭,嘴上說都是為他好肯定聽他的,實際行動卻總是對他橫加阻撓。
“所以這次,得要您親自來拿主意。”沈明哲微笑道,配上他那張頗具脂粉氣的臉,看著還真有點人畜無害的味道。
竇靖德哼道:“那是當然,他愛干干,不愛干就滾,還少他那份子不成?”
沈明哲笑得愈發(fā)真心實意了。
翌日,曹廣仲在得知這個消息后,下意識投出了反對票,而當他看見對面竇沈二人的臉上露出果不其然的表情時,內(nèi)心不由咯噔了下。
竇靖德不是能按捺住脾氣的人,當即便發(fā)難道:“曹廣仲你什么意思?我們大老遠跑來為的是什么你不知道?現(xiàn)在機會都擱眼前了你還攔著不干,行,那你說,究竟什么時候適合干?!”
曹廣仲也是氣得不輕,任誰被人指著鼻子罵心里都不會爽利,何況他在南方聯(lián)盟身份不低,所幸涵養(yǎng)功夫到家,面上在經(jīng)歷短暫的尷尬后迅速恢復如常,腦筋一轉(zhuǎn),言辭懇切地替自己打圓場:“竇老哥消消火,我絕沒有斷各位后路的意思,只是咱們畢竟在別人的地界,行事需謹慎著來,這瞌睡就送枕頭的好事恐怕有詐啊?!?br/>
沈明哲接棒道:“這點還請曹哥把心安回肚子里,我的人不會出錯,你要是還有疑問,不妨照著我給出巡防時間看看,是不是和基地部署別無二致。”
曹廣仲立即調(diào)轉(zhuǎn)話頭,“沈老弟訓練出來的人,我哪有不放心的道理。”說著拱了拱手,笑道:“我們這些散兵游勇,之后還得仰仗兩位多多提攜?!?br/>
曹廣仲不傻,嘴皮子利落的人腦子都靈活,眼見事不可為,盟友又是個扶不上墻的,當即變更策略順水推舟,把那兩人都推上了風口浪尖,自己則退居二線,做起了靜候佳音的黃雀。
要做只管去做,不攔著阻著還能少費點心力,臟水也潑不到他身上,等沈明哲這只母螳螂把人吃的差不多了,也被反噬的差不多了,他再上前斬草除根。
黃雀算盤打得精,母螳螂也不是好對付的,后者沖前者笑了笑,道:“曹哥要是散兵游勇,那我們都不能看了。此次若要成行,還需靠大家的互相幫襯,到時曹哥可別因為太過謙虛而無動于衷啊?!?br/>
曹廣仲哈哈笑了兩聲,連道怎么會,但凡有能用到他的地方盡管開口,竇老大和沈老弟的忙,肯定是要幫到底的。心底暗罵小狼崽子最好別犯他手上,否則,哼。
竇靖德頗為煩躁地打斷了他們沒完沒了的打機鋒,“行了行了,少說廢話,趕緊把事定了?!?br/>
接下來的時間里,泰安、東海、南方聯(lián)盟伙同其它幾支進化者隊伍,進行了本次掠奪計劃的部署商討和利益分配,出于大家都心照不宣的目的,規(guī)定免疫劑各憑本事自行獲取。只要實力足夠強勁,你就是想搬空曙光基地內(nèi)所有的物資,都沒人管。
最后,竇靖德沉聲道:“就這么說定了,明天下午六點,按計劃行動,中途變卦的直接殺了,以免走漏風聲?!痹捴聊┪?,眉宇之間戾氣盡顯。
不多時,另一處房間內(nèi)。
戚明遠雙手十指交握,擱在辦公桌上,好整以暇地對站在桌后的那排人道:“明天下午六點,收網(wǎng)?!?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