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陸青便在碼頭看到了帶著手銬,頭上蒙著頭罩的丁蟹。
雖然已經住了好幾年的監(jiān)獄,可是丁蟹的身體依舊非常結識,說話嗓音洪亮。
“我都說了,警官,我不會跑的,我是自愿住進監(jiān)獄為我方進新兄弟贖罪,要不然你們不可能抓得到我!”
丁蟹靠著耳力分辨著周圍人的方向,不斷扭著頭開口說道。
“青龍哥,你要的丁蟹我給你帶來了。”
丁瑤來到陸青身邊,低聲說道。
“知道了,來的這么晚,你怎么這么廢物?”
陸青皺著眉罵道。
被陸青當著眾人如此斥罵,丁瑤精致的臉上非但沒有任何怒氣,反而露出一抹不正常的紅暈,雙腿夾緊,聲音中都透露著一絲水意:“對不起,青龍哥,是我辦事不力?!?br/>
“下不為例,否則,我一定不會饒你。”
陸青一擺手:“把丁蟹帶到船上去吧?!?br/>
“是?!?br/>
丁瑤應了一聲,隨即站起身,板著臉對身旁的小弟點點頭。
很快,丁蟹便被帶進了船中。
“行了,這邊的事暫時告一段落,我就先走了。”
說著,趁眾人不注意,陸青伸手狠狠在丁瑤的臀部用力抓了一把。
“唔!”
丁瑤悶哼一聲,只覺得身體發(fā)軟,兩腿酥麻,差點便倒在地上。
幽怨又歡喜地瞪了一眼陸青,丁瑤輕咬下唇,又悄悄將臀兒翹起幾分。
‘靠,這個妖精!’
陸青心里一熱,恨不得立刻再回別墅和丁瑤好好切磋切磋,但眼看眾人已經回來,到了發(fā)船時間,只得再次抓了一把后,一言不發(fā)地登上船只。
嗡!
發(fā)動機啟動,船只駛離岸邊。
丁瑤仿佛望夫石一般,俏立碼頭,一直待看不到船的影子后,這才帶著無限的悵惘離去。
……
船上。
陸青來到丁蟹身旁,給高崗一個眼色,他立刻將定下的頭套一把摘下。
丁蟹半瞇著眼,適應了一下周遭的光亮。
待看清陸青等人之后,他有些奇怪地問道:“你們是誰,我不認識你們,而且……咱們這是在船上嗎,這次要轉到哪個監(jiān)獄去,居然要坐船?”
陸青沒有理會丁蟹,淡淡問道:“丁蟹,你還記得方進新嗎?”
“進新兄,我當然記得!”
丁蟹點頭道:“雖然說他對不起我,但是我也不該一拳把他打死…唉,這么說其實也不對,我明明沒怎么用力的,是他自己身體太弱了,輕輕一碰就死了,害得我還得因此被警察抓……不過算了,我畢竟是他的朋友,吃點虧就吃點虧吧……”
聽著這番頗有丁蟹風格的蟹言蟹語,不只是陸青,高崗等人都瞪大了眼睛。
什么叫別人身體太多,被你一碰就死了?
合著你打死別人,還要怪別人太菜?
尤其陸青更是知道,方進新可是從頭到尾沒有一處對不起丁蟹。
不過陸青也知道,丁蟹就屬于那種偏執(zhí)型的人格,別人的話他是根本聽不懂的,只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冷笑著看向丁蟹:“你記得方進新就好,這次,我就是替他來向你索仇的。”
“什么?”
丁蟹雖然偏執(zhí),但人并不傻,他有些驚恐地看看四周:“你們……要把我扔到水里淹死?”
“把你淹死?不不不,”
陸青搖頭道:“那樣未免有點太便宜你了?!?br/>
“喂,我警告你,你不要亂來啊,現(xiàn)在可是法治社會,你年紀輕輕,不要走上犯罪的道路?!?br/>
丁蟹驚慌地說道。
“你竟然還好意思警告我不要走上犯罪的道路?”
陸青冷笑一聲:“等回到港島,你就會知道什么叫做犯罪了?!?br/>
“回港島,你要帶我回港島?”
丁蟹神色一喜:“你不是寶島警方的人?”
陸青懶得理他,自顧自閉目養(yǎng)神。
丁蟹卻是激動起來:“小兄弟,不知道你聽說過忠青社沒有?在港島很出名的,他們老大叫做丁孝蟹,從名字你看出來了嗎?他叫丁孝蟹,我叫丁蟹!他是我兒子!真的,只要你愿意放了我,我保證,我們全家一定都會好好報答你的恩情的!”
陸青聞言暗自翻了一個白眼。
‘丁蟹報仇,點到為止;丁蟹報恩,家破人亡’的話他可太熟悉了。
“你要報恩啊,那你知不知道,我和你兒子現(xiàn)在是什么關系?”
陸青眸光幽深地看向丁蟹。
“什…什么關系?”
丁蟹心里一緊,一種不祥的預感浮上心頭。
“就在前些日子,你的大兒子,向殺手組織懸賞一個億要我的腦袋?!?br/>
陸青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嘴角浮現(xiàn)一抹冷冽的殺機:“你說,我會不會放了你?”
“懸賞一個億要你的命?”
丁蟹人都傻了。
他怎么也沒想到丁孝蟹和陸青竟然有如此深仇大恨。
不過隨即,他就顧不得那些,忙開口說道:
“誤會,小兄弟,肯定是誤會!”
“這樣,你帶著我去見丁孝蟹,我讓他跟你下跪賠禮道歉,怎么樣?”
“丁孝蟹非常聽我的話的,我敢保證,見到我之后,他一定會收回那個狗屁的懸賞令的!”
對于丁蟹的話,陸青沒有任何反應。
從丁孝蟹對他發(fā)出懸賞通緝的那一刻開始,他和丁孝蟹便已經是生死仇敵了,不可能再有任何緩和的余地。
丁蟹自然也看出了這層意思,眼看陸青不答話,他又換了一個方式勸說:
“小兄弟,你聽我說,這些年我可是一直在監(jiān)獄中待著的,丁孝蟹做什么事我都不知道,你不要把仇恨擴大化……你有仇找丁孝蟹去,和我真的沒關系??!”
事關自己的小命,丁蟹也不管什么親情父子了,直接一推二五六,絲滑無比。
“子債父償,天經地義?!?br/>
陸青冷笑道:“丁蟹,既然你是丁孝蟹的父親,就要承擔起他所犯的錯誤的代價!”
“我……”
眼見自己怎么說陸青都不為所動,丁蟹立刻急了。
看著陸青那略顯單薄的身影,丁蟹心中發(fā)狠,雙手猛地一用力,就想要掀開他和陸青之間的桌子,將陸青給控制,然后脅迫其余人放自己離開。
“嘿!”
他雙手抓住桌沿,雙臂用力,便想要將桌子掀走。
在他看來,以自己的力氣,眼前這張桌子只要稍微用力便能輕松搬起。
然而——
他一陣發(fā)力,眼前的桌子卻好似被牢牢焊死在船上一樣,一動不動。
“嗯?”
丁蟹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腳下。
然后,他就看到這張桌子就是一個普通的四腿圓桌,并不是被焊在船艙地板上的。
“這是怎么回事?”
丁蟹愣了一下,再次嘗試用力,然而,桌子還是沒有任何動靜。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丁蟹都快要瘋了。
就在這時,他便見陸青微微一笑:“怎么不繼續(xù)使勁了?”
“嗯?”
丁蟹詫異地看向陸青。
隨即,便見陸青的右手正輕飄飄放在桌面之上。
刷!
丁蟹的腦海中猛地閃過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
“不是吧,難道剛才竟然是這個年輕人在用力壓著不讓我搬起桌子?”
他不敢置信地看向陸青,就見陸青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下意識地,丁蟹嘗試用力。
果然,這下子木桌便被他輕松抬起。
可是,
就在他剛想要趁機掀開木桌之時,就遇到了陸青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想到剛才陸青所展現(xiàn)出來的恐怖巨力,丁蟹心里頓時一寒,抓著桌沿的手又悄悄將桌子放下。
“別誤會,我…我沒有其他意思?!?br/>
丁蟹訕訕笑著說道。
“最好如此?!?br/>
陸青看了他一眼,又閉目養(yǎng)神。
看著陸青毫無防備的模樣,丁蟹猶豫再三,還是沒敢動手。
“等等吧,從寶島到港島,一般的船要走一天,等到晚上,等這個力氣大得可怕的小子睡著了再找機會動手也不遲?!?br/>
丁蟹心中暗自想道。
隨后,他便開始悄悄打量周圍的環(huán)境,盤算著自己晚上要怎么動手才更方便。
然而,
就在他在心中做好了數(shù)種預案,等到夜晚降臨,他便見陸青來到自己身邊,微笑說道:
“丁先生,為了咱們都睡一個安穩(wěn)覺,你還是先休息一下吧?!?br/>
什么?
丁蟹還沒有回過神,就感覺后腦勺一痛,迅速失去了意識。
……
等到他再次醒來,
就見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躺在了一張堅硬的鐵床上,對面,陸青正坐在椅子上,大口吃著香噴噴的鮑魚。
當然,最關鍵的是,此刻天色已然大亮。
他盤算了半天的逃跑方案,還沒實施,便胎死腹中。
“你!”
想到自己竟然錯過了晚上最佳制服陸青的時機,丁蟹不禁大怒。
“我怎么了?”
陸青淡淡掃了丁蟹一眼,放下手里的飯盒,活動著手腕問道。
丁蟹神色一僵,忙訕笑著搖頭:“沒…沒事,我是想說,小兄弟你昨天那一拳力量控制得真好,我這么些年還從來沒有睡得如此舒服過。”
“呵。”
陸青冷笑一聲,沒有理會他,繼續(xù)吃飯。
看著陸青吃飯的樣子,丁蟹開始很是憤怒,可慢慢的,他的注意力就賺到了陸青手中的飯盒上。
從昨天開始,他已經整整一天沒吃飯了。
嗅著飯盒中飄過來的食物香氣,丁蟹舔舔嘴唇,低聲乞求道:“小兄弟,你看,我這也一天沒吃飯了,能不能給我也弄點吃的?”
“想吃飯啊?”
陸青一指外面:“海里面有鮑魚海參,自己下去撈啊?!?br/>
丁蟹神情一怒,他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氣,忍不住道:“喂,我就算在監(jiān)獄里的時候,一天三頓飯都是能保證的,你這連監(jiān)獄都不如,我不是白被劫了嗎?”
陸青冷笑看著丁蟹:“如果我是你,就會乖乖閉上嘴巴,多保存著力氣——因為以后,這種吃不上飯的日子,將會成為常態(tài)!”
什么!
丁蟹的臉色瞬間一白,正要再問,就聽船只發(fā)出一聲嗚嗚的汽笛聲。
港島到了。
……
被高崗從船艙中拉出來,丁蟹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只見碼頭的空地上站滿了身穿黑色西裝的壯漢,從船上看去,黑壓壓一片,氣勢驚人。
作為一名曾經的搏斗冠軍,丁蟹更是一眼就看了出來,這些黑衣人的戰(zhàn)斗力沒有一個差的。
自然,來的都是青幫成員。
當他們看到陸青之后,齊身一鞠躬,喝道:“青龍哥!”
陸青臉上露出一抹笑容,對著眾人點點頭。
“青哥,他就是丁孝蟹的老豆?”
師爺蘇過來后,上下打量著眼眶深陷,胡子拉碴的丁蟹,開口問道。
“對?!?br/>
陸青點點頭:“有了他,咱們以后就不愁丁孝蟹不就范了?!?br/>
“沒用的,青龍哥,我說了,我這些年一直在監(jiān)獄中,丁孝蟹的事我根本不知道,你用我來威脅他沒用的?!?br/>
見眾人都稱呼陸青為青龍哥,他便也跟著叫了起來。
“丁先生過謙了,你的價值可是非常珍貴的?!?br/>
師爺蘇笑著說道:“整個港島的社團都知道,忠青社的丁孝蟹為人最孝順了,為了讓自己的老豆在監(jiān)獄中生活好一些,每年都要給寶島監(jiān)獄那邊至少一千萬的好處費……”
“什么,每年一千萬!?”
丁蟹瞪大了眼睛,脫口道:“媽的,我在監(jiān)獄中也沒有受到什么特殊照顧,更沒有吃什么好東西啊——那群該死的貪污犯,肯定把我兒子的好處都貪了!”
“所以,丁先生現(xiàn)在知道你的價值有多高了吧?”
師爺蘇笑道:“最起碼,每年一千萬是有的?!?br/>
“我……”
丁蟹這時也才回過神,自己價值越高越倒霉。
看到他這副模樣,陸青和師爺蘇對視一眼,全都笑了起來。
……
兩天后。
忠青社總部。
丁孝蟹正在處理幫派事務,便聽手下敲門。
“老大,有人送來了一個禮盒?!?br/>
小弟拿著一個巴掌大的盒子進入丁孝蟹的辦公室。
“是什么?”
丁孝蟹奇怪問道。
“是一根小拇指。”
小弟答道。
作為送給幫派龍頭的禮物,他們自然要檢查好了才能拿過來,因此知道里面是什么。
“小拇指?”
丁孝蟹心里隱隱閃過一抹不妥,問道:“知道是誰送來的嗎?”
“查不到,是有人用一根棒棒糖,讓街上的小孩送過來的?!?br/>
小弟答道。
丁孝蟹眉頭皺起,心頭只覺得有些莫名的壓抑,片刻后,理智還是占據(jù)了山峰,沉吟說道:
“可能又是什么人拙劣的恐嚇把戲吧……拿去扔掉喂狗!”
“是!”
小弟帶著手指離開。
又過了十幾分鐘,
丁孝蟹辦公室的電話鈴聲響起。
剛一接通,電話那頭便傳來一道他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孝蟹,你可千萬把我的小拇指保存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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