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卻也奇怪著,怎么沒個人來催他起床的。近來一直都是她在安排那幾個人的飲食起居,今天太陽都照到頭頂了,以納蘭餓了就要嚷嚷的性子,怎么會至今還那么安靜,其情著實可疑。
像是回答她的種種猜測似的,門上很適時地響起了輕輕的叩擊聲,三下過后,又是三下,極其耐心有禮貌的。
“唉,小玄子,進來就進來了,敲什么敲?。俊?br/>
這個小家伙,兩人也算得是老夫老妻的了,卻還是那么羞怯。
“晴兒,是我?!?br/>
花允熾一身白衣翩然,笑吟吟地出現(xiàn)在方淺晴的面前。他目光掠過像貓一般蜷縮在床上懶洋洋打著哈欠的嬌美女人,心頭一震,一種奇異的感覺像電流一樣通過全身,連手腳都突然麻酥酥的。
方淺晴也有一點點尷尬,這樣毫不修飾衣衫不整出現(xiàn)在他面前,渀佛還是第一次。
房子一下子沉默起來,空氣中好像有種叫做愛戀的東西在慢慢發(fā)酵。
“你手里是什么?”
還是方淺晴擁著被子坐起了身子,靠在床頭問他?!澳憧矗@是洛玄和你納蘭師叔的留條,他們兩個都出幽谷辦事去了?!?br/>
這可真是奇怪了。洛玄昨天夜里也沒曾說過什么要走的事,納蘭宵翔更是據(jù)說十年八載都不出門地,怎么會一夜之間走了個精光呢。
納蘭的留言很簡單,字跡也亂七八糟頗有他平時之風(fēng):我去找你師父研究新病例,你照顧到花允熾完全康復(fù)就自管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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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玄的留言則說。皇上的身體已經(jīng)恢復(fù)得差不多了,請師妹再悉心照料幾天,等藥物的一個療程過后,就可回去?,F(xiàn)在他先走一步,去把皇上康復(fù)地消息告訴花允烈他們,他會在華亭等侯。
方淺晴看了,不由得搖搖頭,這個洛玄心里總還是有點酸意。又是特別識相的一個人,想來是給他們倆獨處的機會,自己讓位。
“他想那么多干嘛呢,真是的?!?br/>
花允熾在她床沿坐下,伸手撫摸著她精致的下巴,“看來是我讓他不快了,等回到烈的那邊,倒要好好和他結(jié)交才是?!绷z清揚專用分割
谷中溫度很是宜人,天空又分外晴朗,陽光照的人昏昏欲睡。
方淺晴躺在草地上。頭枕著花允熾的大腿,給他講自己地過去?;ㄔ薀腚m然詫異她來自未來的這個事實,可經(jīng)過此次變故,什么都看開了。也就覺得沒什么大不了的。
陽光下的草地上,有許許多多搖曳著黃色花朵的蒲公英。成熟了的蒲公英種子被風(fēng)一吹,那些小傘狀的白色絨絮飛旋著上升,飄飛,美麗得像是在仙境中。她伸出手去隨意一抓,便有幾朵小傘乖乖落到了她的手心。再輕輕吹一口氣,看它們搖搖晃晃飛去。
送給花蕊的那半截項圈還貼身藏在方淺晴那里,現(xiàn)在舀出來看。心里又是一陣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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