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開神魂回轉(zhuǎn),太始龍符,居然將他的神魂帶回了太古時代,見證了一場堪稱史詩級的王朝興衰,期間他不僅重新認識了云帝,還對太古帝者有了一個比較全面的認識。
在沒有帝者的今古時代,連圣者都是稀罕人物,帝者已經(jīng)被無限拔高,幾乎神化了,是傳說中無所不能的偉大存在。
但見證了這場太古往事,云開發(fā)現(xiàn)這些帝者其實也會勾心斗角,也會憤怒任性,也會震驚麻木,就是比普通人強許多罷了,但也絕對沒有人們所想的那么夸張。
最令他感到意外的是,云帝云白衣居然如此強大,性格也如此獨特。
云開感覺非常奇怪,他并不反感云帝報復黑龍十三的手段,甚至覺得大塊人心,理應如此。
云開覺得,他和云帝應該是一類人,平時可以心態(tài)很好,對誰都可以笑臉相迎,但,只要有誰敢觸犯他們的底線,就要受到最殘忍的報復。
太始龍符懸著緩緩旋轉(zhuǎn),一道道意念垂落,對云開反復掃描,似乎在檢測這個人是否配得上它的青睞,有沒有資格配享太始龍宮的遺跡傳承。
云開毫不客氣地釋放不朽人族的血脈氣息,那純厚的底蘊,令龍符一顫,立刻就認可了他。
云開不僅是云族后輩,還有強大的血脈之力,雖然實力一般,但貴在潛力無限。
在大陸上,天驕雖多,可潛力股極少,沒有潛力股,意味著路途一眼能看到盡頭,這輩子的最高成就,其實可以預測了,這絕不是太始龍符所認可的傳承者,而云開,就是那種潛力股拉滿的妖孽天才了。
云開感覺到這道龍符的認可,沒有絲毫的猶豫,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上,烙印下血脈痕跡,這塊龍符,已經(jīng)徹底屬于他了。
云開用龍符在太古神山之上留下了坐標,現(xiàn)在的他還沒有能耐來收服這山上的寶物,他打算等實力足夠強的時候,再通過龍符傳送回這里,將所有的寶藏全部帶走。
下了山,云開使用隱身符,快速掠過斷命峽谷,直奔大江而去,他心頭火熱,想要趕緊收取太始龍宮的傳承,快速增長實力。
一路上順風順水,云開也沒有留意,他在幻想太始龍宮遺跡中究竟有哪些寶物,要是能得到帝者神念,那簡直無敵了,可以用作最強底蘊。
之前項宗釋放尊者神念,差點將他一擊打得灰飛煙滅,要不是有白老護著,云開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堆發(fā)臭的爛肉了。
如果能得到帝者神念,絕對可以橫掃八方,甚至滅殺圣者,云開有預感,這東西非常重要,越多越好。
想著想著還一邊飛著,云開的心思沒有放在探路上,突然,他猛然撞在了一堵完全透明的墻上,這突如其來的一撞,把云開給撞懵了,眼冒金星,頭暈目眩。
還沒等云開反應過來是什么一回事的時候,一道霹靂暴吼在他的耳畔炸響:“狗崽子,逮到你了,這次我看你哪里逃,給我去死——”
轟——
云開神念急轉(zhuǎn),全身源氣催動護身防御,但還是晚了一步,一個出招快如閃電的拳頭,轟在了他的胸口上,云開聽見咔嚓一聲,他的胸骨被打得凹陷下去,一口逆血沖上喉頭。
隱身符當場被蠻力撕碎,云開的真身暴露在天光之下,藍印見狀大吼:“混賬東西!三十六邪佛殺劍,斬立決——”
藍印手段凌厲,早就準備好的卷軸猛然打開,三十六把寒光锃锃的邪劍破空殺來,直取云開頭顱。
云開捂著凹陷下去的胸口,將恒宇劍萬化成一枚盾牌橫在身前。
叮叮叮叮叮?!?br/>
邪劍斬在恒宇盾上,叮叮作響,強大的反震力轟在了云開身上,握盾的右手肌肉繃緊,青筋暴起,一張臉也因為痛苦和拼死掙扎顯得異常猙獰。
項宗一拳打中,抽身而退,還未落地便大吼一聲:“別愣著啊,快結(jié)殺陣,給我殺了這個混賬!”
扶風帝國諸人聞言也不猶豫,他們早就排練好了,這招就是專門為云開準備的,眼下仇人見面分外眼紅,出手相當不留情面:“金龍破殺陣,啟——”
十二人同時高呼,手心的靈紋快速飛起連成一片,結(jié)成了一座金光閃閃的殺陣,一條金龍從中殺出,咆哮著撲向云開,強悍的能量波動擴散開來。
連武王強者都一臉鄭重,這招絕對能起大作用,說不定就能將云開一招斃掉。
云開見這招居然和龍有關(guān),嘴角終于咧出一抹總該我出手的得意弧度。
金龍殺來,云開祭出太始龍符,光芒掃過,金龍先是一顫,而后龍眸直接呆滯了,被云開控制。
云開一拳打出,金龍破殺陣中的金龍原路殺回,一尾巴掃進人堆中,幾個弟子沒反應過來,當場皮開肉綻,踉蹌而退。
云開取出恒宇劍,一劍蕩破長空之上的結(jié)界,強勢飛起,一沖老遠,看得眾人眼睛發(fā)直。
就在眾人絕望以為這次圍剿要徹底宣告失敗的時候,項宗大手一揮,云開飛過山頭的時候,兩面的山同時射出一道粉白色激光,狠狠得炸在云開身上。
云開慘叫聲回蕩在斷命峽谷中,他身上的恒宇衣很結(jié)實,沒有在激光之下被撕碎,但云開的皮肉可就沒那么結(jié)實了,身上七成左右的皮囊被高度燒傷,個別地方甚至焦糊了,散發(fā)出刺鼻的肉香。
云開面容盡毀,頭發(fā)被燒光,雙目失明,眼珠子都炸開了,這是無法承受的重傷,好在云開的意志沒有當場渙散,他催動全身的源氣,瘋狂逃竄。
后面的追殺聲一波接一波,強悍的殺招在云開的周圍接連爆炸,有些直接炸在他的后背上,他身上的傷口被撕裂,皮肉一陣抽搐。
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云開拼足全身力氣狂奔了三個時辰,別說他了,就連那些來追殺云開的人都被累成狗。
云開的胸膛直呼要炸開,每一次呼吸,都會從鼻孔和牙縫中噴出血霧,頭腦一片漿糊,意識隨時都會崩滅。
云開正在狂奔的時候,一步踏空,身體直接摔下了懸崖,這可不是被逼急了無奈跳崖,而是在雙目失明、意識渙散、靈覺閉塞的情況下悲慘失誤,云開根本不知道前方會有一個萬丈高崖。
也許是命不該絕,懸崖底部是一條奔騰如龍的大江,水勢極其兇猛,云開摔進了水中,剛炸起一片水花,就被滔天白浪卷得消失不見。
項宗和藍印立在高崖上,目光下垂,喘著粗氣,他們這一路追來,三個時辰跑了七千多公里,已然喘成狗。
他們在滿含殺意的同時,對云開的意志力也是深深敬佩,要是尋常人,早被殺了不下十回了,他們那些小弟,全部都被遠遠甩在后面,到現(xiàn)在都沒有追上來,云開的可怕,可見一斑。
項宗問:“那家伙應該會死了吧,那么重的傷勢,還吃了我們不下上百次的攻擊,我看他剛才跌下山崖的時候連叫都沒叫,是猝死了還是昏厥了?”
藍印眼中的輕蔑完全消失殆盡了,像云開這樣倔強的狠人,他還是頭一次見,眼眸中絲毫不掩飾的忌憚,暴露了他此刻復雜的心理活動。
“別大意,派人去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尸,這樣的禍害,我再也不想和他有什么瓜葛了?!?br/>
……
六天后。
美麗幽深的原始密林中,飄著瓜果成熟的香氣,花草的馨香,林木的芬芳,陣陣氤氳,暖人心扉的清風拂過水潭,這種感覺是心動。
一群少女如云上仙子,在水中沐浴嬉水,銀鈴般笑聲在風中飄蕩,清脆撩人,美得醉人心扉。
“啊啊啊啊啊——”
一個少女尖聲大叫了起來,剛才,她的翹臀似乎被人摸了一把,所有的少女聽到聲響一瞬就將衣服穿上,取出武器,緊張兮兮地盯著讓少女發(fā)生尖叫的地方,美目含煞,她們懷疑有登徒子。
這時,一個身穿白衣的恰如尸體的人浮出了水面,這個人面目全非,皮肉已經(jīng)潰爛發(fā)臭,飄在水面,很是瘆人。
“尸體?”
剛才那個被摸臀的少女臉上的羞紅還未散去,這時,一個相對穩(wěn)重冷銳的女子走了過來,她身上氣場強大,不輸于藍印和項宗,沒有和這群少女一起戲水玩鬧,此前她一直在外守護,聽到聲音,這才趕來。
她穿著一身深黑色的長裙,高貴而妖艷,卷發(fā)披到蠻腰,一雙紫眸盈盈晶亮,身上飄出奇異的清香,雖然小巧玲瓏,御姐范兒卻拿捏得死死的,Q萌的臉上寫滿了我很成熟。
她就是小妖女南宮沁,此次靈寶洞天最杰出的三天驕之一。
南宮沁素手一挑,一道源氣匹練將云開卷了起來,靈識掃過,手臂輕顫,似乎發(fā)現(xiàn)了十分震驚的事。
她又用靈識掃了一遍,漸漸地,那雙紫意盈盈的眸子緩慢瞪大:“這個男人,居然還活著……”
南宮家族的女弟子圍了過來,看向云開那慘不忍睹的外形,又聽到南宮沁的話,驚訝的小嘴張成〇形。
云開掉入江中就已經(jīng)受了很嚴重的燒傷,后背承受了許多的攻擊,皮肉開裂,又在水里泡了六天六夜,不知道被江水蹂躪了多少次才沖進了這個小樹林中,已經(jīng)遍體鱗傷,慘不忍睹了。
云開身上沒有一塊能看的皮肉,表皮潰爛,散發(fā)出惡臭,膿瘡遍布全身,要不是不朽人族強大的本源和血脈之力支撐著,云開就是有十條命,這會也全交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