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鱗喜歡安靜,所以他在深山里安家,盡管如此,為了避免被打擾,他劃出了很大一片區(qū)域,在邊緣設置了相當數(shù)量的防護符陣,盡管他其實并不擅長這種符陣。
但這顯然對于風竹是沒有什么影響的,她依舊可以很輕松的上山。而且并沒有因為路程而耽擱時間。盡管當初曾經因為一道符陣七星而引發(fā)轟動,但其實,金鱗的天賦在于術符。因此,制造一雙用風符提高速度的鞋子對他并不困難。
風竹從脖子上解下一塊玉佩,在面前那道無形的屏障上一按,而后毫發(fā)無損的走了進去。走到近前,風竹撇了撇嘴,她發(fā)現(xiàn),哥哥又在那顆懸鐘樹下盤坐發(fā)呆。
“老是這般迷迷糊糊的,就應該讓爹爹在懸鐘樹下掛一個大鐘,最好是和祭靈殿里的大鐘一樣。下次發(fā)呆,一下就把你敲醒?!?br/>
然而小姑娘也只是想想而已,她安靜的到一邊去玩耍,沒有打擾。
這時還是清晨,風竹好不容易才放了一天的假,很早就來山上看哥哥。可是他卻坐在樹下
發(fā)呆。
小姑娘正忿忿不平,突然聽到了一聲嘆息。
金鱗右手一招,一把長劍從水中飛了出來。劍身通體紅色,只是在邊緣有著黃色的火紋,
劍柄依舊是黑色,卻比之前光滑油亮了許多。
“也許,該去南江寨一趟了?!苯瘅[低語道。
“哥哥,哥哥”
小姑娘很開心的站在遠方招手,一邊跑了過來,金鱗微笑的把她抱了起來。
南江寨是西山最大的寨子之一,有著十幾萬人。而與之相比,金鱗的家鄉(xiāng),那個連名字都沒有的小寨子,一共也不過才幾百人而已。
南江寨很遠,一天之內來回必須得用傳送陣,一個靈石一次。這個數(shù)量并不小。但生活所迫,有些消耗是無可避免的。金鱗的父親便是在南江寨做的啟蒙教師。所謂啟蒙教師,不過是教些簡單圖案,以及簡單的戰(zhàn)士和符陣的常識。南江的房租極貴,父親和母親每天都得花兩個靈石來回。而他們辛苦一天,一共也不過賺五個靈石而已。
穿過那條小巷,走進漆黑的小屋,金鱗抱著好奇的妹妹,在墻上一陣比劃,墻上露出了紫光,將兩人籠罩了進去。
“你來晚了?!崩先苏谀弥槐緯诳粗?,目不轉睛的說道。
老人原本的要求是他一個月來一次,然而,如今已經是三個月。
老人將書塞進了書柜,而后露出了一個慈祥的笑容,這慈祥當然是給小女孩的。
老人似乎很喜歡風竹,把他帶到了一個房間,那里是各種各樣的玩具。
“自從十年前小蝶兒被接走后,這里很久沒有來人了?!崩先烁袊@道。
房間里很干凈,一塵不染,除了玩具,房間里沒有符陣的氣息,顯然,老人一直都在打掃。
“她很特別?!崩先说?。
金鱗并不吃驚,事實上,他把風竹帶到這里,本身便有問詢的意思。
“她和蝶舞一樣?!崩先擞值?。
金鱗有些吃驚,他并不懂得戰(zhàn)士的事情,但是卻知道,能夠在烈陽族脫穎而出,非得有過人的天分。而風竹卻有那樣的天分。
“你是怎么看出來的?”老人奇怪道,“你不過是個一品的器師,勉強能夠受到符的氣息已經逆了天了,沒道理能夠發(fā)現(xiàn)符文之骨吧?!?br/>
“符文之骨?”金鱗問道。金鱗只是通過神識之法發(fā)現(xiàn)風竹體內有一種奇怪的波動,這種波動無害,而且和靈族的血脈類似。但是風竹不過是個普通的高山族,不可能會有這種變化。
“看起來是‘風’?!崩先说难劬Σ恢裁磿r候戴上了一個奇怪的鏡片,在看著玩耍的風竹,道,“小蝶兒的符骨是‘火’,偏偏都是術符。骨上天然附有符文,修行相應的術法自然一日千里。是天生的戰(zhàn)士?!?br/>
“不過,你最好讓你父親仔細考慮?!崩先藝烂C的道,“要知道,戰(zhàn)士的路,兇險萬分。尤其,你妹妹還不是烈陽族之人?!?br/>
金鱗點頭,早在三個月前,父親便見過了老人,父親對他很恭敬,因為以為這便是金鱗的老板,而老人對父親承諾,只要金鱗按時把符陣交上,必定會付出相應的報酬。
金鱗和老人默默的退了出去,沒有打擾風竹。走到了另外一件空曠的房間,這里擺放著許多靈器,都是老人滿意的作品。
金鱗取下長劍,交給老人。老人也先吃了一驚。僅從外貌他實在無法把這把劍與之前那把長劍聯(lián)系起來,但劍尖的符陣七星與殘留的注靈氣息卻偏偏告訴他,這是同一把劍。
“果然如此?!崩先擞盟枪殴值难坨R看了很久,深深嘆了口氣。
金鱗神色震動,九品的器師果然不同尋常,他從未聽聞,甚至加上風天龍的記憶也絕想不到,物質的結構居然能夠改變。
物質的結構是決不能改變的,改變結構,就相當于把物質徹底改變,變成了另外的東西。這簡直就如同把一個石頭變成了靈石那樣不可置信。
可老人卻只是輕描淡寫了一句果然如此。
“你的劍中產生了靈魂,別的靈器或許也會有器靈,但卻與你不同,因為你創(chuàng)造了生命!”
“器靈,是一種抽象的稱呼,是對于靈器特別之處的定義。而你與他們不同,你的器靈不是抽象,而是實實在在的生命!”
“這生命以劍為身體,吸取靈力,對劍體除雜重置,將內部結構一步步的改變,從而實現(xiàn)自身的升華果然是生命才能做到的”
老人的手指在劍身上劃過,他的神情平靜,然而眼神之中卻復雜萬分。
“據(jù)說很早以前,烈陽族流傳有這種注靈手法,后來卻莫名失傳烈陽族對此諱莫如深。我很早便懷疑這里面的秘密,因而一直在驗證,只是沒想到,驗證我想法的會是你,一個才剛剛結丹的一品器師,而且這么快,這么早”
老人的手指變化的很快,來回在劍身劃動。
“烈陽族公正,仁慈,明智。以前我就覺得可笑,如今看來,更是可笑!”
老人終于停下了比劃,把劍扔給了金鱗,道:“我已經幫你做了手腳。但隨著這器魂成長,我做的這些封印將會持續(xù)削弱,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畢竟符上刻符本身便是極為不穩(wěn)定的。你好自為之!”
“還有,你的身體!你竟然敢用自己的手臂刻符。簡直是愚蠢!在你血液中那股莫名而強大的力量,根本不是你能封印的?!崩先藝烂C的說道。
“只要我足夠強!”金鱗神色平靜,但卻堅定道。
“強?”老人灑笑一聲,道,“如果你夠強,就應該去面對這一切,而不是去逃避!”
“你會變強,而且這絕不會很久,但那又如何。你體內的力量,封印不掉!論封印之符,烈陽族沒有比我更強的,我都做不到。何況你的天賦不在于封印,而在于術!你這樣壓抑,遲早有一天,會造成反噬,毀掉你自己!”
老人把手搭在金鱗的肩上,在金鱗神色震動間,一股奇異的力量流轉他的全身,一瞬之間將所有的封印符陣全部抹除。
“真是粗糙的手法!等這些符陣與身體融入,就再也無法拔除。你還年輕,還有充足的時間,世間萬般法,沒有必要遇到危險便走上極端?!崩先巳缡钦f道。
金鱗陪著妹妹在城里玩了很久,才終于在即將天黑的時候回去。他把從老人拿來的幾百個靈石全部給了風竹,讓她帶了回去,而他自己仍舊回到山上。
將劍又扔到水底,他又倒出一大堆的材料,這些都是從老人那拿來的,是他作為老人試驗品的報酬。
終于,金鱗在那一堆材料中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那是一個水晶盒子,盒子里放著一顆青白相間的珠子。
當他不經意間從老人的收藏中發(fā)現(xiàn)它的時候他幾乎忍不住叫了起來,然而老人卻極不在意的扔給了他,據(jù)說那是他在深淵撿來的。當時只不過覺得這盒子上的符文有些奇特而已
然而金鱗大吃一驚,這珠子其實是魔族的東西!深淵竟與魔族存在關系!
金鱗取出這珠子,埋在了樹下。
而后他盤坐起來,感受體內越加磅礴金色血脈,在手臂劃開一道深深的痕跡。
金色的血滴純凈無暇,猶如融化的黃金滴落,落在了土壤,被珠子吸收,青白之珠緩緩化開。開出了一朵小花,花有兩葉,一夜為青色,一葉為白色。
金鱗臉色蒼白,金色血液是他的精血,這樣消耗對于他的身體傷害極大。然而他卻松了一口氣。
“花開兩葉,葉上開花,這果然是白蓮谷的圣物并蒂神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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