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一步的擦肩,就步步淪陷。
如若起了歹心,劉千妍大可放開手腳做她想做之事,奈何她卻并非心腸歹毒之人,雖然嫉恨丈夫與坊間女子的茍且之事,原元腹中的骨血,更何況那女子是那等姿容過人,但她依然保持理智,心想著謀劃一出盡善盡美的戲來。
只是不知,穆珅與那女子是逢場作戲抑或是情之所至。
依了錢媽媽的話,原元當(dāng)然不敢將他二人私奔之事說與其他人知道,一如往常一般,仍與眾姐妹說笑打鬧。
原元房中自然是安靜不得的,最是笑語連連。偶有姐妹問起原元日后的盤算,遑論無心或是有意,原元皆淡然婉笑,明媚中風(fēng)情萬千,回答道,不若不想,倒無苦惱,倘或遇到個(gè)可心的,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罷。
一連幾個(gè)哈哈便能打發(fā),卻又是暖心暖意的大實(shí)話。
每每這時(shí),原元總能感受到水兒姑娘殷殷切切而又稍嫌落寞的目光,縱然能不是始終給予她的,卻總能給她一些訊息。
水兒是在等她那可心的人兒歸來罷。
落紅不是無情物。更何況,她是那正在花期的鮮花,朵朵嬌艷。
“姐姐,我也不與你饒舌說那些個(gè)無關(guān)緊要的話了,只獨(dú)獨(dú)問你,你可是想過等那穆長官回來?”水兒問,像是下定了決心鼓足了勇氣。
原元的心不亂,也明白時(shí)日不多,“等他回來又如何?”
水兒姑娘一時(shí)語頓,心中凄然。原元如此重情誼的人都覺無望,自己的執(zhí)念又是向著誰?
原元自知話中的份量有些重,便又拾起話頭,“你我無需強(qiáng)求,人若沒有多余的欲望,便不會(huì)去做那無理取鬧之事,此中道理你我都懂,你只是,過不了情意那一關(guān)……”
此情意非彼情誼。
“他予你情意,你還他情誼,這是本分,他若真有意于你,自然會(huì)替你尋一條好的出路來?!痹f到這里,緩步走過去拉了水兒坐下,“水兒你還年輕,青春大好,你若不替自己做主,將來沒了指望,還奢望誰來救你出這水深火熱之中?”
水兒問道,“那姐姐你可曾指望過那人?”
原元怔住,清楚水兒所說的那人非穆珅莫屬,然她自己心中卻是另一番打算,現(xiàn)下那人究竟是何人,她心意已定,此生已然陷于無情無義之境地,再不可再將自己推向另一個(gè)無底深淵,更妄說割舍了蕭梓杰那一番好意,傷透了他的心。
原元只好如實(shí)答道,“我并不曾指望過那人,從前不曾,往后更不能?!?br/>
水兒聽到此番話想來是被震懾住了,此前兩人你儂我儂難道真的只是逢場作戲,可看那穆長官情意切切的樣子倒像是真的把原元放在心間的,原元也并非冷面相對(duì),此二人究竟是怎樣?
此前原元自說自話,斷定此生與蕭梓杰是有緣無份,可如今變故,原元不敢再多說什么,正是那句話,當(dāng)局者迷旁觀者清,她不敢再遑論自己的前世今生。
新歡或舊愛,都太過膚淺。
原元無新歡,無舊愛。現(xiàn)如今,她只想愛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