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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在衛(wèi)生間的時候，張嫻才偷偷吐出一口氣。她其實能覺察到杜染刻意或者不經(jīng)意制造出的曖昧氛圍。杜染是什么意思？張嫻不想知道。她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漿糊。

    夏月然出現(xiàn)了。夏月然出現(xiàn)了！夏月然留在了Z市！還成為自己的合作伙伴。這……

    張嫻又驚又喜又懼。她一顆心在胸腔里反復跌宕,卻不知所措。

    到底,她過不了心里那個結(jié)。張廉的死，讓她也跟著走入了死角。尤其是在每次樂小果問她要爸爸的時候,張嫻整個人都會被浸沒在愧疚里。

    “月然……夏花花……”張嫻蹲了下去,任由花灑澆的自己有些喘不過氣，卻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

    直到杜染敲了衛(wèi)生間的門,“張嫻，你沒事吧？”

    “沒事?！睆垕够琶苛饲榫w，把自己擦洗干凈，打開門走出去，“杜總,我沒事?！?br/>
    杜染打量她一眼,點點頭，“那，去休息吧?！?br/>
    “好。杜總晚安?！?br/>
    “張嫻！”杜染卻突然喊住了她，“不如你跟我住在一個房間吧，客房很久沒住人，怕不衛(wèi)生?！?br/>
    張嫻心頭一跳，被杜染這么一刺激卻忽然好像開竅似的想通了一些關(guān)節(jié)，只是這關(guān)節(jié)和杜染無關(guān)，是關(guān)于夏月然的。張嫻突然牛頭不對馬嘴的問，“杜總，您要是見了老同學，會是什么反應呢？”

    “……”杜染沒料到她突然冒出這么一句話來，眸子一閃就知道張嫻這話從何問來。離開酒店時，她有聽到張嫻呢喃的那句話?！叭绻窍衲愫拖脑氯荒菢蛹仁鞘矣延质谴髮W同學的話，我一定會很開心?！?br/>
    “我也很開心?！睆垕馆p輕吐出一口氣，看向杜染，“杜總，謝謝你?！?br/>
    杜染打量她一眼，不知道她話這么跳躍是為什么，不過杜染有杜染自己的主張，“那你是選擇住在客房呢，還是和我住一起呢？”

    張嫻笑了，“杜總，其實我有個毛病，就是不喜歡身邊有人。而且我睡相不好，怕丟人。”

    杜染凝眸，望進張嫻眼中，卻分不清她這話是真是假。杜染說，“我看到你，就像看到我外甥女一樣?！?br/>
    “嘿嘿，我也一向敬重杜總，就像大姐姐一樣?！?br/>
    “小滑頭，”杜染抿唇笑，“我這年紀，你可以喊一聲大媽了吧？”

    “杜總很年輕，看起來跟我們差不多，”張嫻一本正經(jīng)，“這是真的。杜總自己肯定也心里有數(shù)?！?br/>
    “嗯，”杜染點點頭，拉住張嫻手腕，“那你就跟我一起睡。難得家里有個人。而且你跟我這么久了，好像也沒認真聊次天，今晚好好絮叨下?！?br/>
    “杜總……”

    “別推辭了，”杜染拉著她進了房間，“都是女人你扭捏什么。”

    “……”張嫻登時無言以對。

    躺在床上的時候，張嫻愈發(fā)局促了。她是當真不習慣身邊睡了旁人，——夏月然例外。五年來張嫻都是一個人住，突然之間身邊多了個人，還是她頂頭上司，張嫻這覺睡得很難熬。

    杜染卻好像睡的安穩(wěn)，次日去上班時，杜染精神奕奕，張嫻眼皮直打架。

    她還在辦公室里不停擦清涼油提神，留了一耳朵就聽到孟慶在外面夸夸其談，主題是花釀的公關(guān)經(jīng)理夏月然。張嫻頓時來了精神，裝作盯著電腦屏幕的樣子，實際上卻差點沒把耳朵豎起來直接伸到門外去。

    孟慶一臉興高采烈，“花釀這次是中了彩票了！那個夏月然是花釀總部直接調(diào)配過來的，人脈很廣……”說著他忽然壓低了聲音，偷偷看一眼張嫻，才湊在柏麗耳邊對她說，“柏麗，你知道嗎？她還是咱們主管的大學同學呢！聽說，和咱們主管還是大學室友……”他拍了拍柏麗的肩膀，一副了然的模樣說，“這次花釀跟咱們商報的合作，應該就再難有坎兒了！”

    柏麗扭頭瞥了他一眼，倒也是給了孟慶笑臉，“孟公子，昨晚主管吩咐讓你交的工作計劃交了沒？”

    孟慶一愣，攤手說，“當然交了！”

    “真的？”柏麗點開單位市場部公共平臺，“你交過了，為什么工作計劃這欄根本沒有你？”

    “……”孟慶搓搓手，“系統(tǒng)故障吧！”其實是早晨上班時張嫻給他打了回去，讓重寫。孟慶的工作計劃根本就沒有實質(zhì)內(nèi)容，全是大而化之的虛話，張嫻看著他的郵件，無奈地搖了搖頭，連杜染都沒對孟慶留在市場部說什么，她就更對孟慶這個蛀蟲無視了。

    柏麗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孟公子，我正在整理這個月的計劃進度表，您看，能不能勞煩您趕緊修理一下這故障呢？”

    “美女開口，樂意效勞！”孟慶神色如常，回了自己座位。

    “沒見過這么八卦的男人……”眼見孟慶轉(zhuǎn)身，柏麗臉上笑容盡散，十分嫌惡地皺眉。

    周航湊個腦袋過來，“柏麗，原來你也不喜歡孟慶？”

    “小孩子別胡說！”柏麗拿起文件砸了周航腦袋，“姐姐我是博愛黨，沒有不愛的！”

    “嘻嘻?！敝芎铰犃T，意味深長地笑笑，“懂，我懂！”

    “懂什么，小孩子家家的！”柏麗擺擺手，“快去工作！小心你女神罵你！”

    “主管不會的，”周航偷偷看了眼張嫻，“還沒見她罵過人呢……”

    “哎呦，這都敢承認主管是你女神了，小膽兒肥了??！”柏麗對周航挺有好感的，聽他這樣說，忍不住又湊過去小聲說，“那就去追啊！”

    周航立刻垮了臉，嘆口氣，“算了吧。我現(xiàn)在什么都不是，拿什么追……”

    “小弟弟，你這想法就不對了，”柏麗一副過來人的模樣跟周航哈拉，“主管那樣的人，你覺得她會在乎你有什么嗎？只要你得到她的心，其他的都是浮云~”

    “……柏麗姐，”周航瞥了她一眼，“你愿意跟著一個一無所有的男人受苦么？還是說，你愿意接受一個diao絲的追求？”

    “那得看是什么人了！”柏麗唯恐天下不亂，“像小周你這樣的潛力股，姐姐我說不定還真會同意呢！”

    “你也就安慰我了?！敝芎絿@口氣，垂頭喪氣地去工作。

    外面的人沒了動靜，聽不到更多關(guān)于夏月然的消息，張嫻心底說不上來的失落。

    下班的時候，單位里來了個大約二十一二歲的小姑娘找杜染，張嫻打量了她一眼，不知道怎么覺得有點眼熟。哪料小姑娘見到張嫻，竟然激動地一把拉住了她胳膊，唬了張嫻一跳，“你是？”

    “張嫻？”小姑娘眉眼帶著驚喜，“你就是夏月然的大學同學張嫻吧？我是杜染的外甥女，我叫羅亞?！?br/>
    夏月然。杜染的外甥女。

    張嫻頓時想起杜染的話，“被花釀的公關(guān)經(jīng)理迷惑了”——說的難道就是羅亞？情敵？

    唉。哪來的情敵，夏月然跟自己只是同學加室友，只是好朋友而已。張嫻心里酸澀，暗自嘆氣，又撐起笑容來應對羅亞，“你好?！?br/>
    “其實李總是我上司，我見到你幾次跟李總一起，算是緣分了吧！”羅亞很高興，張嫻聽著心里好笑，這就算緣分？跟李元元同在一個公司，自己去找李元元，不相識的時候見過幾次，這種緣分不要太多好嗎？

    “不如我請你吃飯啊，”羅亞眨眨眼，挽住張嫻手臂，“你既然是月然的同學，聽說好像還是好姐妹，那以后我們也會成為好姐妹，嫻姐姐，賞個臉，我請你吃飯唄？”

    張嫻閃了閃眼神，“月然”——羅亞怎么喊得這么親密！她心里有些抑制不住地泛酸，竟然扯動嘴角笑了笑，“好?！?br/>
    “那就這樣說定了！”羅亞說著就拉著張嫻走，然后給杜染打電話，“小姨，我臨時有點事，就不打擾您了?。∮锌赵偃ヲ}擾你，就這樣，拜~”

    “嫻姐姐，大學時候的月然是什么樣子的？”羅亞眼里掩不住好奇，吃著飯不時問話。張嫻笑了笑，“就是那個樣子?！?br/>
    “……”羅亞黑線，“這是什么回答嘛！”

    “抱歉，”張嫻心內(nèi)微微嘆氣，“我吃飯的時候，不太喜歡說話。人笨，一分神腦子就不夠用的?！?br/>
    “哦，那先吃飯，先吃飯！”羅亞笑瞇瞇地三下五除二解決了晚飯，到飯后甜點時，這才盯著張嫻問，“現(xiàn)在可以說話了嗎？”

    “噗……”張嫻忍不住笑，“你挺可愛的?！闭f著，擦了擦嘴角，垂眸不看羅亞問她，“你……好像挺關(guān)心夏經(jīng)理的？”

    “嗯，”羅亞眼神閃了閃，“好奇而已啦。”

    “是么？”張嫻不置可否，只是微笑。

    羅亞忽然直直盯著張嫻看，半晌，小姑娘唇角勾出笑來，“我……覺得，你跟我一樣?！?br/>
    “嗯？”張嫻不解。

    “你給我的感覺，在某方面就像月然給我的一樣，”羅亞勾唇笑，“同道中人？”

    張嫻沉默。

    羅亞漸漸變了臉色，“你們……真的只是同學？”

    “我不喜歡女人?！睆垕惯攘丝诰?，若無其事的說，“小朋友。”

    “不，”羅亞搖搖頭，“你能想到這個點兒，說明你懂。也許只是你自己認為自己不喜歡女人。”

    “有什么區(qū)別么？”張嫻淡淡一笑，“反正我不會跟任何女人走到一起去?！?br/>
    羅亞懷疑地看了張嫻一眼，竟然輕輕松了口氣，“我的直覺不會錯?！彼π?，“嫻姐姐，我喜歡月然。你能幫我嗎？”

    --

    待在衛(wèi)生間的時候，張嫻才偷偷吐出一口氣。她其實能覺察到杜染刻意或者不經(jīng)意制造出的曖昧氛圍。杜染是什么意思？張嫻不想知道。她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漿糊。

    夏月然出現(xiàn)了。夏月然出現(xiàn)了！夏月然留在了Z市！還成為自己的合作伙伴。這……

    張嫻又驚又喜又懼。她一顆心在胸腔里反復跌宕,卻不知所措。

    到底,她過不了心里那個結(jié)。張廉的死，讓她也跟著走入了死角。尤其是在每次樂小果問她要爸爸的時候,張嫻整個人都會被浸沒在愧疚里。

    “月然……夏花花……”張嫻蹲了下去,任由花灑澆的自己有些喘不過氣，卻不知道該做什么反應。

    直到杜染敲了衛(wèi)生間的門,“張嫻，你沒事吧？”

    “沒事。”張嫻慌忙斂了情緒，把自己擦洗干凈，打開門走出去，“杜總,我沒事?！?br/>
    杜染打量她一眼,點點頭，“那，去休息吧。”

    “好。杜總晚安?！?br/>
    “張嫻！”杜染卻突然喊住了她，“不如你跟我住在一個房間吧，客房很久沒住人，怕不衛(wèi)生?！?br/>
    張嫻心頭一跳，被杜染這么一刺激卻忽然好像開竅似的想通了一些關(guān)節(jié)，只是這關(guān)節(jié)和杜染無關(guān)，是關(guān)于夏月然的。張嫻突然牛頭不對馬嘴的問，“杜總，您要是見了老同學，會是什么反應呢？”

    “……”杜染沒料到她突然冒出這么一句話來，眸子一閃就知道張嫻這話從何問來。離開酒店時，她有聽到張嫻呢喃的那句話?！叭绻窍衲愫拖脑氯荒菢蛹仁鞘矣延质谴髮W同學的話，我一定會很開心?！?br/>
    “我也很開心?！睆垕馆p輕吐出一口氣，看向杜染，“杜總，謝謝你?！?br/>
    杜染打量她一眼，不知道她話這么跳躍是為什么，不過杜染有杜染自己的主張，“那你是選擇住在客房呢，還是和我住一起呢？”

    張嫻笑了，“杜總，其實我有個毛病，就是不喜歡身邊有人。而且我睡相不好，怕丟人?！?br/>
    杜染凝眸，望進張嫻眼中，卻分不清她這話是真是假。杜染說，“我看到你，就像看到我外甥女一樣?！?br/>
    “嘿嘿，我也一向敬重杜總，就像大姐姐一樣?！?br/>
    “小滑頭，”杜染抿唇笑，“我這年紀，你可以喊一聲大媽了吧？”

    “杜總很年輕，看起來跟我們差不多，”張嫻一本正經(jīng)，“這是真的。杜總自己肯定也心里有數(shù)?！?br/>
    “嗯，”杜染點點頭，拉住張嫻手腕，“那你就跟我一起睡。難得家里有個人。而且你跟我這么久了，好像也沒認真聊次天，今晚好好絮叨下?！?br/>
    “杜總……”

    “別推辭了，”杜染拉著她進了房間，“都是女人你扭捏什么?！?br/>
    “……”張嫻登時無言以對。

    躺在床上的時候，張嫻愈發(fā)局促了。她是當真不習慣身邊睡了旁人，——夏月然例外。五年來張嫻都是一個人住，突然之間身邊多了個人，還是她頂頭上司，張嫻這覺睡得很難熬。

    杜染卻好像睡的安穩(wěn)，次日去上班時，杜染精神奕奕，張嫻眼皮直打架。

    她還在辦公室里不停擦清涼油提神，留了一耳朵就聽到孟慶在外面夸夸其談，主題是花釀的公關(guān)經(jīng)理夏月然。張嫻頓時來了精神，裝作盯著電腦屏幕的樣子，實際上卻差點沒把耳朵豎起來直接伸到門外去。

    孟慶一臉興高采烈，“花釀這次是中了彩票了！那個夏月然是花釀總部直接調(diào)配過來的，人脈很廣……”說著他忽然壓低了聲音，偷偷看一眼張嫻，才湊在柏麗耳邊對她說，“柏麗，你知道嗎？她還是咱們主管的大學同學呢！聽說，和咱們主管還是大學室友……”他拍了拍柏麗的肩膀，一副了然的模樣說，“這次花釀跟咱們商報的合作，應該就再難有坎兒了！”

    柏麗扭頭瞥了他一眼，倒也是給了孟慶笑臉，“孟公子，昨晚主管吩咐讓你交的工作計劃交了沒？”

    孟慶一愣，攤手說，“當然交了！”

    “真的？”柏麗點開單位市場部公共平臺，“你交過了，為什么工作計劃這欄根本沒有你？”

    “……”孟慶搓搓手，“系統(tǒng)故障吧！”其實是早晨上班時張嫻給他打了回去，讓重寫。孟慶的工作計劃根本就沒有實質(zhì)內(nèi)容，全是大而化之的虛話，張嫻看著他的郵件，無奈地搖了搖頭，連杜染都沒對孟慶留在市場部說什么，她就更對孟慶這個蛀蟲無視了。

    柏麗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孟公子，我正在整理這個月的計劃進度表，您看，能不能勞煩您趕緊修理一下這故障呢？”

    “美女開口，樂意效勞！”孟慶神色如常，回了自己座位。

    “沒見過這么八卦的男人……”眼見孟慶轉(zhuǎn)身，柏麗臉上笑容盡散，十分嫌惡地皺眉。

    周航湊個腦袋過來，“柏麗，原來你也不喜歡孟慶？”

    “小孩子別胡說！”柏麗拿起文件砸了周航腦袋，“姐姐我是博愛黨，沒有不愛的！”

    “嘻嘻?！敝芎铰犃T，意味深長地笑笑，“懂，我懂！”

    “懂什么，小孩子家家的！”柏麗擺擺手，“快去工作！小心你女神罵你！”

    “主管不會的，”周航偷偷看了眼張嫻，“還沒見她罵過人呢……”

    “哎呦，這都敢承認主管是你女神了，小膽兒肥了?。　卑佧悓χ芎酵τ泻酶械?，聽他這樣說，忍不住又湊過去小聲說，“那就去追?。　?br/>
    周航立刻垮了臉，嘆口氣，“算了吧。我現(xiàn)在什么都不是，拿什么追……”

    “小弟弟，你這想法就不對了，”柏麗一副過來人的模樣跟周航哈拉，“主管那樣的人，你覺得她會在乎你有什么嗎？只要你得到她的心，其他的都是浮云~”

    “……柏麗姐，”周航瞥了她一眼，“你愿意跟著一個一無所有的男人受苦么？還是說，你愿意接受一個diao絲的追求？”

    “那得看是什么人了！”柏麗唯恐天下不亂，“像小周你這樣的潛力股，姐姐我說不定還真會同意呢！”

    “你也就安慰我了?！敝芎絿@口氣，垂頭喪氣地去工作。

    外面的人沒了動靜，聽不到更多關(guān)于夏月然的消息，張嫻心底說不上來的失落。

    下班的時候，單位里來了個大約二十一二歲的小姑娘找杜染，張嫻打量了她一眼，不知道怎么覺得有點眼熟。哪料小姑娘見到張嫻，竟然激動地一把拉住了她胳膊，唬了張嫻一跳，“你是？”

    “張嫻？”小姑娘眉眼帶著驚喜，“你就是夏月然的大學同學張嫻吧？我是杜染的外甥女，我叫羅亞?！?br/>
    夏月然。杜染的外甥女。

    張嫻頓時想起杜染的話，“被花釀的公關(guān)經(jīng)理迷惑了”——說的難道就是羅亞？情敵？

    唉。哪來的情敵，夏月然跟自己只是同學加室友，只是好朋友而已。張嫻心里酸澀，暗自嘆氣，又撐起笑容來應對羅亞，“你好?！?br/>
    “其實李總是我上司，我見到你幾次跟李總一起，算是緣分了吧！”羅亞很高興，張嫻聽著心里好笑，這就算緣分？跟李元元同在一個公司，自己去找李元元，不相識的時候見過幾次，這種緣分不要太多好嗎？

    “不如我請你吃飯啊，”羅亞眨眨眼，挽住張嫻手臂，“你既然是月然的同學，聽說好像還是好姐妹，那以后我們也會成為好姐妹，嫻姐姐，賞個臉，我請你吃飯唄？”

    張嫻閃了閃眼神，“月然”——羅亞怎么喊得這么親密！她心里有些抑制不住地泛酸，竟然扯動嘴角笑了笑，“好?！?br/>
    “那就這樣說定了！”羅亞說著就拉著張嫻走，然后給杜染打電話，“小姨，我臨時有點事，就不打擾您了??！有空再去騷擾你，就這樣，拜~”

    “嫻姐姐，大學時候的月然是什么樣子的？”羅亞眼里掩不住好奇，吃著飯不時問話。張嫻笑了笑，“就是那個樣子?！?br/>
    “……”羅亞黑線，“這是什么回答嘛！”

    “抱歉，”張嫻心內(nèi)微微嘆氣，“我吃飯的時候，不太喜歡說話。人笨，一分神腦子就不夠用的?！?br/>
    “哦，那先吃飯，先吃飯！”羅亞笑瞇瞇地三下五除二解決了晚飯，到飯后甜點時，這才盯著張嫻問，“現(xiàn)在可以說話了嗎？”

    “噗……”張嫻忍不住笑，“你挺可愛的?！闭f著，擦了擦嘴角，垂眸不看羅亞問她，“你……好像挺關(guān)心夏經(jīng)理的？”

    “嗯，”羅亞眼神閃了閃，“好奇而已啦?！?br/>
    “是么？”張嫻不置可否，只是微笑。

    羅亞忽然直直盯著張嫻看，半晌，小姑娘唇角勾出笑來，“我……覺得，你跟我一樣。”

    “嗯？”張嫻不解。

    “你給我的感覺，在某方面就像月然給我的一樣，”羅亞勾唇笑，“同道中人？”

    張嫻沉默。

    羅亞漸漸變了臉色，“你們……真的只是同學？”

    “我不喜歡女人?！睆垕惯攘丝诰疲魺o其事的說，“小朋友?！?br/>
    “不，”羅亞搖搖頭，“你能想到這個點兒，說明你懂。也許只是你自己認為自己不喜歡女人?！?br/>
    “有什么區(qū)別么？”張嫻淡淡一笑，“反正我不會跟任何女人走到一起去?！?br/>
    羅亞懷疑地看了張嫻一眼，竟然輕輕松了口氣，“我的直覺不會錯?！彼π?，“嫻姐姐，我喜歡月然。你能幫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