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人,除了姜箬和黎舒兩個人,其他都或多或少表露出了一抹疑惑。黎舒這般敘舊的樣子,看來是與那位叫姜箬的女子是老相識了。
“時窈?!苯栉⑽⒁恍Γ骸肮皇悄惆 !?br/>
黎舒從自己的座位上起來,對皇上和柳云韶微微點點頭,然后從屏風里頭走了出去。外面的秀女這才見到這位剛才“刁難”她們的娘娘。
她遇到熟人稍微敘下舊沒什么關(guān)系,只要不耽誤選秀的進程,皇上和皇后也就不會找她的麻煩。
黎舒緩步走到姜箬身邊,她將頭湊到她的耳邊輕聲道:“你不該來的。一入宮門深似海,你們家可就你這么一個女兒?!?br/>
姜箬只是搖搖頭,她看著黎舒笑了笑:“若我不來,又怎么能幫你?!?br/>
“幫我?”黎舒挑了挑她的柳葉眉?!拔以趯m中很好,你要幫我什么?”
“我怕你對那個人還執(zhí)迷不悟。他不是良緣,最后會害了你的。”姜箬有些著急,她拉著黎舒的胳膊,生怕黎舒聽不進她的話。
黎舒心中詫異,剛才這番話,黎舒多半確定眼前的這個姜箬是重生來的了。畢竟穿越者怎么會擔心她,而且看姜箬眼睛里的真摯,也不像作假。只是,現(xiàn)在的黎舒還不能讓姜箬看出任何端倪來才行。
想到這里,黎舒咬了咬牙道:“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管不著,也最好不要趟這攤渾水。”
“回去吧。”
黎舒最后在姜箬耳邊說了一句,便轉(zhuǎn)身回到了屏風的后面。沒有給姜箬開口的機會。
黎舒一轉(zhuǎn)到屏風后面,她就對柳云韶搖了搖頭,柳云韶心下會意,知道這是她不想讓姜箬入選的表態(tài)。
柳云韶想了想,她還是看了看一直充當空氣和咸魚的傅言。傅言見她望過來,對柳云韶一笑,然后眼神朝黎舒那邊看了看,柳云韶心下知了,這位不著調(diào)的皇上的意思是,一切隨黎舒。
也罷,既然她不想讓姜箬入這個地方,她也就成全了吧。反正,深宮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諸位,別愣著了,跟咱家走吧?!?br/>
在后面柳云韶又問了幾個問題之后,那個領(lǐng)她們進來的公公就一甩手里的浮塵,想要帶她們出去。
姜箬又定定看了看屏風,雖然不愿,但最終還是跟那個公公走了出去。只因她知道,黎舒是絕對不會讓她入宮的。那她就只能在外面,想辦法了。
“這后面還有多少呀?!备秲A雅舒展了下身子問道。
“這還沒一個上午,你就喊累了?”柳云韶笑著打趣著,付傾雅也只是口頭的抱怨一下,又不是真的累。
“可是朕累了?!币慌缘母笛院鋈焕洳欢〉恼f了這話,三個人愣了愣,然后齊齊給傅言翻了個白眼。
“您累什么呀,您的眼睛都快閉上了。”柳云韶第一個反駁了,剛才一直在那里忙的是她們好不好,也不知道是給誰選秀呢。
傅言被懟的沒脾氣,他聳了聳肩膀,你們?nèi)硕鄤荼?,我不跟你計較。從小跟柳云韶一起長大,他早就知道自己說不過人了,況且現(xiàn)在那邊還有人幫著她一起對付自己,他就算是皇上能怎么辦。
“唉,就仗著朕沒脾氣吧?!备笛詿o奈的嘆氣,柳云韶和付傾雅都無形象的笑了起來。
只有黎舒在看了一眼傅言以后,心中微微泛起了失落。柳云韶很巧的捕捉到了黎舒的狀況,她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想著自己是不是該找個時間,把那件事跟黎舒好好說一說。
只是這種事太過驚世駭俗,在事情穩(wěn)定前,柳云韶也不敢提早透露。
選秀聲勢鬧得挺浩大的,不過黎舒在見過曹秦淮和姜箬以后,就撂挑子不干了,把楚楠拉過去頂上了自己,她就帶著曲筠兒窩在自己的宮里不動彈了。
“宋姐姐,我們這些天一直待在這里好嘛?”曲筠兒吃著黎舒專門讓人給她做的點心,想起了現(xiàn)在還在雍維宮辛勤的那幾個人,有點擔心的問道。
哦,她是擔心等柳云韶她們回來以護,會不會直接捏住她的小臉出氣。
“沒事,咱們這叫養(yǎng)精蓄銳。”黎舒笑道,那模樣像極了騙小孩的怪阿姨。
“有句諺語是這么說的,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勞其心智,餓其體膚。她們有才能,所以做的事情就多了些?!崩枋娲笱圆粦M的道。笨笨一個勁的扶額,宿主啊宿主,你就忽悠吧你。
“那,我們就現(xiàn)在這樣什么都不干?”曲筠兒往自己嘴里塞了快馬蹄糕,一邊吃一邊說著。
“誰說我們什么都不干的?”黎舒敲了敲曲筠兒的腦袋,她笑道:“我們的事情多了去了。那個商鋪的事情,我們還得落實呀。”
“開商鋪,唉,這種事情也就只有宋姐姐能想出來啦?!鼻迌盒χ?。“宋姐姐太聰明啦?!?br/>
“聰明什么?”黎舒撐著自己的臉,一副不在意的樣子?!拔乙钦媛斆鞑挪粫o自己找這些事干呢?!?br/>
“吶,筠兒,你會覺得孤單嗎?”黎舒望著天上白云蒼狗,忽然心中有感而發(fā)。
“孤單?”曲筠兒歪著頭想了一下繼續(xù)道:“剛開始會,可是后來楚姐姐和付姐姐來了,她們經(jīng)常陪著我,我就覺得不會了?!?br/>
“宋姐姐很孤單嗎?”
黎舒對曲筠兒搖了搖頭,她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現(xiàn)在的感覺。她有意識的時候,就已經(jīng)跟系統(tǒng)綁定了。除了知道自己叫什么以外,她什么都不清楚。不清楚自己從哪來,又要到哪里去。只能一味地按照系統(tǒng)的要求,來回在各個世界進行穿梭。唯一讓她有歸屬感的,只有原來的那個混蛋了。只是她轉(zhuǎn)部門以后,就再沒見過他,甚至連他的消息,她都沒有得到分毫。
孤單嗎?肯定會的。只是她經(jīng)歷了太多這種孤單,后來就習慣了。不過所幸還有笨笨陪在她身邊,她才沒有一度崩潰吧。她從一開始,就沒有只把笨笨當系統(tǒng)哦,笨笨對她來講,從來就是家人。
“宋姐姐?!鼻迌阂娎枋嬉荒樀尼葆搴蜔o措,她伸手抓住黎舒的胳膊,將她從思緒中喚醒。
“日后有筠兒在,還有楚姐姐她們,宋姐姐你就不會孤單啦?!鼻迌簺_著黎舒露出了一個極為天真和無邪的笑容。讓黎舒心中一暖。
黎舒伸出手摸了摸曲筠兒的頭,她也笑了笑。
在原劇情中,柳云韶她們的結(jié)局同樣不好。曲筠兒被篡位的傅景留在后宮百般折辱,最后硬生生的被折磨死了。楚楠剛烈,和付傾雅雙雙在傅景攻破皇城的時候,喝下毒酒自盡。
至于柳云韶,這只狐貍本可以有逃離的機會,但是為了自己的家,為了自己的父親,她選擇了留下。傅景將她納入后宮,她承受了各種壓力,最后一杯毒藥差點將傅景帶走。
是的,差點。柳云韶最后沒能成功,她被傅景灌下一大壺的毒藥,就那么沒了。不過也是因為柳云韶,傅景的身體狀況下滑的愈發(fā)嚴重,身子根基出了問題,虛弱的很。最后他也沒能在皇帝這個位置上面做幾年,就病死了。
“要說起腦子最聰明的,就是皇后了。你別看她一副溫婉大家閨秀的樣子,實際上鬼點子多著呢。”黎舒摟住曲筠兒給她嘮嗑后宮這些人,曲筠兒也聚精會神的聽著。
“所以啊,跟誰作對也不能跟柳云韶作對。你宋姐姐我好歹坑人是擺在明面上的,皇后坑人都是背地里給你挖坑,一腳邁進去可就不得了啦?!?br/>
曲筠兒嗯嗯的點了點頭,她等會兒絕對不會跟皇后姐姐打小報告噠。絕對不會跟皇后姐姐說,宋姐姐說她坑人不償命噠。
“你楚姐姐呢,就行事很坦蕩啦。只是太正直,你知道吧,不懂得變通。知道什么叫變通嗎?就是要學會隨機應變。不能什么事都靠著自己的直覺行事呀。這樣很容易招惹大麻煩的?!?br/>
黎舒越說越上癮,越說越得勁。只是她沒見懷里的筠兒已經(jīng)一臉尷尬還在拼命的給她使眼色。
“再說你付姐姐。付傾雅,人美心善有仙氣,但是做事太中規(guī)中矩了。她就缺少一個沖勁。我跟你說啊,你付姐姐哪里都好,就是膽小。這人靠一個膽的,這樣很局限她的發(fā)展啊。”
黎舒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不對勁,她一邊說還在那里一邊比劃。整個人竟然還透露出一股揮斥方遒的感覺。
曲筠兒在她懷里已經(jīng)捂臉不敢看她了,就連她都感覺到了一股子強大的殺氣在逼近,怎么黎舒就死活感覺不到呢?
“那你呢?你可有什么缺點?!币粋€聲音忽然傳來,輕聲問道。
黎舒嘿嘿了兩聲,大言不慚的就開始了。
“我啊,那當然是十全十美的了。哎呀,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我這么絕的人存在呢。我......”黎舒終于察覺到了不對,她不要臉的自夸到此戛然而止。
曲筠兒從黎舒的懷里掙脫出來,捂著臉不敢看黎舒的樣子,她怕她一看能笑出花來。
“不懂變通是吧?”一道陰森森的聲音從黎舒的身后傳進了她耳朵里。黎舒吞了吞扣稅,還沒來得及開口,另一道語氣相同的聲音也傳了過來。
“膽小是吧。”
楚楠和付傾雅兩個人擼起袖子搓著手,冷笑著就朝黎舒走了過去。柳云韶站在門口沒有動,但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瞇起眼睛笑了,一副看好戲的樣子。黎舒一看就知道,柳云韶絕對聽見她說她了。
“不是,那個,你們聽我解釋。”黎舒有些欲哭無淚,她慢慢往后縮了縮,一邊動一邊喊著。
“有什么好解釋的?”楚楠對著黎舒一笑,然后下一秒拳頭就迎上來了。
“揍就對了?!?br/>
“等等,別打,別打臉啊。我還要靠臉吃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