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李一帆內心突然肅然起敬。</br> 老人應該是一千多年前就存在的人了,恐怕過世已經幾百年了,但為了人類世界的安寧,哪怕就是只剩一縷殘魂,都要鎮(zhèn)守著這些魔靈。</br> “前輩,那后半句話就是在警告別人不準打魔靈的主意對吧?”</br> “嗯!這些生物一旦放出去,必然會是一場無可收拾的災難和浩劫。而且天魔宗已經是幾千年前的事了,魔靈的事知道的人本就不多,有人來驚擾魔靈,必然是想打魔靈主意的人,這種人只有一個對待方法,就是格殺勿論!”老人面上閃過一絲狠厲之色。</br> 李一帆心一凜,猛然想到了什么,“難道說……”</br> “跟著你這次一起來的那個裘千尺,就是意圖染指魔靈的人,就在剛才他領悟了自己的機緣,但在空間里,我的老朋友已經將他誅殺了。”老人說起這話的時候,表情非常的平靜,仿佛抹殺一個心懷不軌之人,于他而言也只是稀疏平常的事。</br> 李一帆吃了一驚,若有所思道:“難怪我之前從他身上感覺到一股不對勁的氣息,想來應該就是用來搜尋魔靈的吧?”</br> “對!那叫血幽靈,是一種人血和魔靈的血混合起來的特殊物品,能夠吸引魔靈。這種東西本來應該隨著幾千年前天魔宗覆滅后,消失了才對?!崩先说穆曇敉钢唤z費解。</br> “也許可能是漏網(wǎng)之魚吧,他僥幸得到,就好比他得到了一張地圖一樣?!崩钜环唤浶碾S意說。</br> “你說什么?”老人的語氣陡然一變。</br> “地圖啊,裘千尺得到了一個地圖,就是這座建筑物最底下一層的地圖,標注了幾個機關?!崩钜环S口說,“前輩有什么問題嗎?”</br> “哦?”老人語氣微微拖長,搖了搖頭,“沒什么,那裘千尺應該的確是僥幸得到了血幽靈。就在剛才,我們對他的神識搜索了一番,發(fā)現(xiàn)他的確是無意中撿到那些東西。”</br> 李一帆點點頭,果然跟他想得一樣。</br> “那前輩,那個祭壇是用來干什么的?用來處決天魔宗的人?”</br> “對!當年天魔宗的人數(shù)量極多,殺都殺不完。那座祭壇存在已經幾千年了,后來西夏時代修葺過一次,保留到了現(xiàn)在?!?lt;/br> “我明白了!”弄懂了疑問,李一帆看也沒什么好繼續(xù)逗留的,于是說道:“前輩,我想我應該離開了?!?lt;/br> “嗯!去吧!”老人也沒有任何挽留的意思,他手臂一揮,李一帆整個人便消失在了茫茫黑暗中。</br> 漆黑的空間中,赫然只剩下了老人一個,他虛幻的身影在黑暗中,顯得那么渺小。</br> “唉!也不知道這究竟是一件好事,還是壞事……”</br> 想到李一帆可能背負的未來,老人的神情不免感到復雜。</br> 這時,漆黑的空間中突然“噗”的一聲,又一道飄忽的虛幻身影憑空浮現(xiàn),只不過那道黑影浮現(xiàn)出的情況極為詭異,是從下方的黑暗中如同一縷煙飄了上來。</br> “總是這么唉聲嘆氣做什么?”虛幻的身影看著老人,很是無奈地說。</br> “還不是因為想到了那小家伙未來的情況,不免擔心他很有可能會迷失自己,成為一個惡魔……”老人始終擔心,李一帆如果控制不住自己,會成為災禍之源。</br> “這終究得看他自己,而且李玄武那小子既然布置了這么個后手,肯定也考慮過了。這是唯一有可能終結災難的辦法!”</br> “唉!我知道!”老人無奈地嘆息,他真的知道,這是唯一的讓浩劫畫上休止符的辦法。</br> 可是李一帆真的能戰(zhàn)勝自己體內那個可怕的惡魔嗎?</br> 他們都不知道。</br> “現(xiàn)在只有相信那小子了,他既然能被李玄武隔代選中,可見一定有被選中的理由。況且夏侯杰那小子不一樣留了后手嘛!”</br> “你是說那對夫婦?”老人驚訝地挑眉。</br> “不止,夏侯杰那小子本來就聰明!只可惜他這個人了,本來在武道一途上潛力無限的,為了終結一場災難,連自己的命都丟吊了,太可惜了!”虛幻身影的聲音充滿了惋惜。</br> “都過去了,希望他們的犧牲,能夠改變一切吧!我已經等不及了!”老人哀嘆。</br> 虛幻聲音沒好氣兒地嚷嚷咧咧,“都在這鬼地方待了快上千年了,還怕再等這點時間?好好看著吧!你跟我都只剩下一縷殘魂了,就算再怎么操心,也沒辦法出去幫他們。他們只能靠自己!”</br> “是啊,靠自己……”</br> ……</br> “李少!太好了,您沒事!”</br> “李少,擔心死我了!”</br> 李一帆一出來,邱成等人連忙圍了上來,神色輕松,個個狠狠松了口氣。</br> “怎么了?”李一帆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br> “裘天師傳承失敗了,殞命了!”左近深深地嘆息。</br> “什么?”李一帆臉上露出驚愕的表情,他自然是裝的,在空間里他就已經知道裘千尺死了,不過他還是偽裝一下,免得引起他們的懷疑。</br> 魔靈的事情絕對不能跟任何人透露,哪怕這些人是一同走過來的隊友。</br> “真是可惜了!”眾人都忍不住嘆氣。</br> 李一帆皺了皺眉頭,“人死不能復生,傳承本來就有風險,只能怪他自己沒這個緣分吧。對了,你們呢?”</br> 邱毅搶先一步說,“我獲得了一部很強的功法,比邱家所有的功法都要強大,而且是最適合我的,只要我好好修煉,以后有很大可能成為天師!”</br> “我得到了一套新的修煉方法,并且是最適合我自己的。能夠讓我徹底脫胎換骨,激發(fā)修煉潛力!”邱成喜滋滋說。</br> “我得了一部功法,也很強,”邱雪微笑著說。</br> 三人冥思苦想,終于悟開竅了,獲得了自己的機緣,他們心滿意足。</br> 吉杰淡然一笑,“我獲得了一部更高的推演之術,據(jù)說是上古時代的推演之術,比天機門的還要強!”</br> 他的話一說出口,眾人就露出了羨慕之色。</br> 不過一想到推演之術也就只有他能用,眾人也就只有羨慕的份了,這種推演之術的傳承,他們羨慕不來,拿到了也不會用呀!</br> 李一帆看向左近,“左天師,你呢?”</br> 左近面露微笑,神色透著自得,“根據(jù)他們的建議,我選擇重塑自己的根骨,代價是五年內我的修為都不可能有任何存進,但我的潛力和基礎會大幅度提升,戰(zhàn)斗力會遠比現(xiàn)在更強!”</br> 此話一出,滿場皆驚!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