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卿雪看著這句話差點沒從椅子上掉下來,她這才想起許菲菲和艾卿對于這個世界都是死人了,這死人的QQ頭像突然亮起聽起來確實挺驚悚的。
現(xiàn)在這兩人的空間評論和留言里都有好些悼念的句子,能看出是死人生前用過的QQ并不奇怪。還好自己沒有給家人和朋友發(fā)現(xiàn)消息,否則非把他們嚇死不可。
想到這里,卿雪突然靈機一動,直接回了一句:“因為我就是死人??!我是鬼魂,纏上你了,怕不怕?”
剛發(fā)出去一會,對面立即又回了消息過來。
“恭候!”
“嘿!”卿雪氣極,將手中的鼠標舉起又拍下,砸出不小的響動,把剛收回目光的荊棘嚇得迅速縮到了墻角。
卿雪十分不好意思的轉頭作揖:“不好意思,嚇到你了?!?br/>
不過她的道歉沒有半分作用,因為荊棘根本就聽不到,還是一個勁的縮在角落里發(fā)抖。卿雪看得有些內疚了,關了電腦輕手輕腳的走到它面前蹲下,想伸手去摸摸它,卻還是只摸到了空氣。
不過隨著周遭靜了下來,荊棘總算不那么害怕了,試探著朝狗盆里嗅了嗅,大口的吃起了狗糧。
卿雪不敢再弄出動靜,只能躺在床上閉目養(yǎng)神,閉著閉著又睡了過去,這一覺又是睡到傍晚,倒是為她前兩日的殫精竭慮養(yǎng)回了些精神。
她是被一陣鑰匙開門的聲音驚醒的,驀然睜眼,自己竟還在這里。
“完了!該不會是勞累過度猝死了吧?”卿雪心里響起一個念頭,嚇得她趕緊又合上眼睛逼自己趕快回去。
可從昨夜到現(xiàn)在她已經睡了十五六個小時了,怎么可能還睡得,而且聽著腳步聲丁啟應該是在上樓了。卿雪想起她躺著床上一定會有凹陷,昨天沒被發(fā)現(xiàn)不代表今天也不會,所以她只能在丁啟進門之前翻身下了床。
“嗚嗚~~”荊棘聽到主人回來,搖著尾巴迎上去一通亂叫。不用猜也知道是在控訴今天發(fā)生的怪事。
丁啟只是聽著沒有搭話,坐在書桌前打開了電腦。卿雪并不擔心他發(fā)現(xiàn)了會如何,就算他能查詢到登錄數(shù)據也拿她沒辦法,因為自己在他們面前形同虛無。
正得意著,意識突然不穩(wěn)從原地消失了。
再睜眼時,便看到顧矽塵坐在自己床前。
卿雪長舒了一口氣:“呼~~還好沒死!”
“雪兒,你醒了?”顧矽塵原本頹萎的面容乍然展露笑顏,握住卿雪的手貼在自己唇邊一吻。
卿雪尷尬的將手收回,撐著身子坐起問:“我的孩子呢?”
在那個世界時她最害怕的就是倘若自己死了,不知道兩個孩子該怎么辦!現(xiàn)下好不容易醒了,她最牽掛的也是他們。
“你躺好,朕讓他們將孩子抱來!”顧矽塵扶著她躺下,才轉頭吩咐:“來人,將君兒和璃兒抱來。”
阿琪聽到顧矽塵的話跑進來便撲到卿雪床前:“主子,你終于醒了。”
梨子則欣喜的轉身去偏殿抱孩子。
卿雪這一睡便是整整三日,嚇得她們食不安寢、夜不能寐的,如今總算醒了,她們心里懸著的巨石也終于落地了。
這幾日丕蘭王待主子的情意她們都看在眼里,梨子私下里還跟阿琪商量過若是這次主子能化險為夷,待她養(yǎng)好了身子便要說服她嫁給丕蘭王為妃。
阿琪心中本還有些膈應,但被主子這次一病嚇得也想通了,什么從一而終、生死相守都是廢話,她們主子的安康喜樂才是最重要的事。
若是能嫁進丕蘭皇宮,主子自然不用再費心研究那些什么化妝品、藥方,想要什么不都是一句話的事。況且看丕蘭王對主子的心意,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他也能為她去摘。
顧矽塵從乳母手中接過穆君,和阿琪一起將兩個孩子抱到卿雪床前,卿雪眸光里含著眼淚將孩子接過去,像是抱著這個世界上最昂貴的珍寶一般。
顧矽塵一眼便看出這兩個孩子眉眼里已經有了穆淸決的影子,所以他覺得卿雪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將他們視之如命。
他本想再問她一次是否肯跟自己入宮,此刻看著這樣的情景也只能將話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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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床上躺了這幾日,再加上在那個世界養(yǎng)足了精神,眼下卿雪終于覺得身子松快了些,這次一病讓她不敢再像之前那樣勞心勞力了,再有天大的事也大不過她這一雙兒女。
此刻她正坐在湖心亭中的躺椅上抱著孩子曬太陽,而譚午的手下阿晉正抱著賬本向她介紹這兩日藥品和化妝品材料的進購情況,還將從赤云探聽來的消息也向她稟報了。
阿晉說赤云狼威將軍率領狼兵在都城附近集結并非造反,而是奉了皇命訓練狼兵避毒之術,據說有人猜測赤云皇帝穆淸決想再次發(fā)動戰(zhàn)爭一舉吞并婁契,又怕婁契人善于用毒會令狼軍死傷慘重,這才專門針對各種毒藥對狼兵進行訓練,至于各類解毒藥劑,赤云更是求之若渴。
這番話自然是穆淸決吩咐他們這樣說的,只為讓卿雪放心。不過她研制的那些解毒的藥丸對當下的赤云來說確實是必不可少的,因為真實的情況遠比想象中要壞得多。
事實上,穆淸決剛剛離開丕蘭時就號令狼兵偷襲過一次古閻,不過這一次不僅沒成功還打草驚蛇,平白犧牲了幾十個狼兵。
這些狼兵所中之毒并不屬于同一種,連先前卿華殿里剩余的復元丹都沒能將它們救活,無奈之下周影只能吩咐心腹將中毒輕些的狼兵封住經脈送到丕蘭讓卿雪醫(yī)治。
現(xiàn)下古閻已經有所警覺,穆淸決也不敢再輕舉妄動,只能命令周影按兵不動,駐守城外等沖元道長的消息。
而卿雪聽阿晉說穆淸決竟是因為想吞并婁契才需要那些藥材的,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感覺,既慶幸他不會有什么危險,又對他此刻生出來的野心感到失望。
從前的穆淸決從不會醉心權勢,縱是坐擁十萬狼兵也只是為了保全赤云百姓安康,更不曾覬覦過他國疆土。
可現(xiàn)下的他當真變了,變成一個卿雪完全不認識的人了。
從前她愛的便是穆淸決對黎民天下的擔當與責任感,如今這些東西已經從他的身體里被割除殆盡。
如果說穆淸決單單只是不愛她了,那么至少她還可以愛他??裳巯虑溲┧闶菍δ聹[決徹底的失望了,因為除了從前那些深入骨髓的回憶之外,那個男人身上已經找不到任何讓她繼續(xù)愛下去的理由了。
她看著兩個孩子腳踝上的銀鈴鐺,沉沉的嘆了口氣,是否自己該死心了!?
“主子,外頭有個自稱蕭貴妃的人求見!”阿琪的話打破了卿雪的思緒。
“貴妃?你去告訴她丕蘭王已經回宮去了,不在我卿華府?!鼻溲╇S口答了一句,暗暗感嘆這些宮里的女人為了見顧矽塵還真舍得費時費力!
“蕭貴妃說是來見主子的。”
“見我?”卿雪將孩子遞給乳母,又揮手讓阿晉退下才接著問道:“她可說找我有何事?”
阿琪搖搖頭:“沒說,不過看那陣仗倒是十分威風,丫頭太監(jiān)帶了一大群,還是坐著轎子來的?!?br/>
“轎子?”
卿雪皺眉,還真不把奴才當人看,到這么遠的地方不坐馬車坐轎子,縱是沒見到人也知道是個矯情的主兒!
不過眼下自己這身份也不好得罪人,卿雪只能讓乳母把孩子抱回去,又吩咐奴才備茶備點心后親自到門口去迎接。
不怪阿琪沒見過世面,眼前這儀仗比從前卿雪做皇后時都不知要奢華多少倍,轎子周身都是華麗的錦緞,頂部的帷幔上還墜著滿滿的一排珍珠,當真華貴無比!
卿雪不動聲色的將眼底的驚訝掩去,陪著笑臉朝著轎子福了福身:“民女見過蕭貴妃”
話音落了半晌,轎簾才被奴才掀開,從里頭下來一個遮著面巾的胖~女人,張口便是:“不錯,還知道自己的身份!”
卿雪望著那足有自己兩倍的體型心中赫然,但面上依舊云淡風輕,只說:“不知蕭貴妃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請進!”
“嗯!”蕭錦兒輕蔑的倪了這府苑一眼,在丫頭的攙扶下搔首弄姿的走進去。
卿雪跟在后面望著那個扭動的肥臀只覺反胃,心中不禁感慨:顧矽塵這是娶的什么歪瓜裂棗,又胖又矯情,晚上抱著這么個女人睡覺也不怕把自個壓死!
不過這話她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此刻自己無權無勢是誰也得罪不起的。
將人領進正殿坐下,又命丫頭呈上茶水點心,卿雪才又開口:“不知蕭貴妃此來所為何事?”
蕭錦兒將剛要拿起的點心放下,轉動著那雙囧囧有神的瞇瞇眼吩咐奴才都退下才開口問道:“本宮聽說你以前也毀過容?”
“啊?”卿雪愕然,隨即又點頭笑了笑:“是!是有這么回事!”
“那你是如何治好的?你看看本宮這臉能治嗎?”蕭錦兒將臉上的面紗揭了下來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