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10:00,米達爾達家族的豪華電動汽車,一秒不差地出現(xiàn)在了領(lǐng)風(fēng)者的大本營,海克斯音響工坊門前。
司機下車,為梅爾小姐拉開后座車門。侍女隨后下車,恭敬地守在門外。
梅爾這才款款邁出步子,從車里探出她優(yōu)雅婀娜的身形。
“梅爾議員!”李維早早地等在了工廠門口。為了應(yīng)付這次重要的應(yīng)酬,他還特意換上了一身此前從未穿過的高檔西裝。
配上那只優(yōu)雅立在肩頭的美麗青鳥,他看著也很有了一種皮城紳士的味道。
而一見梅爾現(xiàn)身,李維便拿出了招商引資辦的工作熱情,主動上前問好:“梅爾議員,您好?!?br/>
“您好,李維先生。”梅爾比想象中的平易近人。她與李維淺淺握手,又語氣溫和地說道:“其實,你可以不用稱呼我為議員?!?br/>
“我今天只是一個以私人身份,過來參觀考察的投資者罷了?!?br/>
“好的,梅爾小姐。”李維順勢改口,又直入主題:“那梅爾小姐,工廠那邊已經(jīng)在開工了。您需要現(xiàn)在就進去參觀,考察我們的生產(chǎn)車間么?”
《我的冰山美女老婆》
梅爾看了眼李維身后的工廠,卻是微微搖了搖頭:“不急?!?br/>
“在去工廠參觀之前,我想先逛逛另外幾個地方。”
說著,她回頭看了眼侍女。
侍女會意走上前來,為李維遞上一副事先規(guī)劃好的路線圖。
李維接過路線圖一看:
只見這張圖在南城七繞八繞,中間甚至還直接經(jīng)過祖安人社區(qū),繞了一個大圈才繞回工廠。
而這個路線特意經(jīng)過的幾個地方,李維看得出來...
那是原鐵拳幫經(jīng)營的妓院、賭場、微光鋪子。
“梅爾小姐,你為什么想?yún)⒂^這些地方?”李維問。
“因為這個?!泵窢栔毖圆恢M地拿出一本小冊子。
冊子不過一掌大小,封皮已經(jīng)微微發(fā)卷,書頁邊緣也被磨得起了層細細的毛。
很明顯,這本小冊子是被人翻看過很多次的。
而它的書名是:
“迦娜思想簡述...”李維表情古怪:“梅爾小姐,您還對我們的理論感興趣?”
“嗯,很感興趣?!泵窢柡敛谎陲椬约旱膩硪猓骸八晕蚁肟纯?,能寫出這些文字的李維先生,在接管鐵拳幫的地盤之后,會給我們帶來什么驚喜?!?br/>
“這...好吧?!崩罹S若有所思:“既然梅爾小姐有興趣,那我當(dāng)然不能掃了您的興致。”
“那么,我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吧?”
“上車,還是?”李維以為梅爾想要坐車逛完這條路線。
“走路?!泵窢枀s這么說。
“我們可得經(jīng)過祖安人社區(qū)?!崩罹S提醒。
“正因為如此,走路才更好?!泵窢栁⑿Γ骸白谲嚴镆婚W而過的話,很多細節(jié)就看不到了?!?br/>
李維為她的表現(xiàn)微微感到意外。
這位女士,顯然不是什么可以輕易湖弄過去的貴族大小姐。
不過她今天想看的地方也都沒什么敏感的,就算讓她看仔細一點,也沒什么關(guān)系。
“那么,請吧——”
李維很紳士地掀起一陣疾風(fēng),用氣流托起一塊石板,給梅爾當(dāng)“輪椅”用:
“踩在這石板上面,走路也省力些?!?br/>
“不錯的法術(shù)。”梅爾客套地夸了一句,便與侍女一起踏上石板。
就這樣,李維帶著她緩緩懸空移動,沒多久便走出了工廠區(qū),來到了皮城城區(qū)。
一行人抵達的第一個地點,便是皮爾特沃夫南城的鬧市街區(qū)。
鐵拳幫原先在這里開設(shè)了一家豪華賭場,單單靠這家賭場就能日進斗金。這家賭場做得很大,甚至都可以說是皮爾特沃夫南城的一個地標(biāo)了。
梅爾很好奇,這賭場落到領(lǐng)風(fēng)者手上之后會變成什么樣子。
抱著這樣的心情,她和李維來到這里。
然后她站在街上遙遙一望,就望見:
賭場還好端端地開著。而且大白天的就人來人往,門庭若市。
領(lǐng)風(fēng)者似乎不僅沒關(guān)掉這家賭場,而且還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把這家賭場給做大做強了。
“生意不錯么?!泵窢栕旖锹冻鲆荒ㄍ嫖兜男Α?br/>
果然啊...
理想說得再美好,現(xiàn)實也是殘酷的。
組織要運轉(zhuǎn),工人要吃飯,不搞點能掙大錢的營生怎么行呢?
“沒想到,領(lǐng)風(fēng)者做生意也很有頭腦。原先鐵拳幫在的時候,這賭場可都沒這么熱鬧?!?br/>
梅爾雖然理解,但依舊語氣微妙。
就好像有什么美好的期待突然落空,讓她心情莫名地有些糟糕。
“不不不。”李維卻說:“梅爾小姐,你看錯了?!?br/>
“我們開的這可不是賭場——”李維指著遠處那發(fā)光的大招牌,解釋:“這是一家‘桌游城’。”
“桌游城?”梅爾笑了:
當(dāng)她傻么。賭場換個名字,就不是賭場了?
桌游是什么玩意?不就還是打牌、賭博么?
“咱們進去看看就知道了?!崩罹S在前面引路,而且態(tài)度還挺積極。
這個桌游城本來就是他為了搞快錢,早早折騰出來的文娛商業(yè)項目。
早在領(lǐng)風(fēng)者剛成立的時候,這個項目就在和隨身聽項目一起,在同步推進了。
后來領(lǐng)風(fēng)者接管了鐵拳幫的賭場,李維就試著把其中一家賭場改造成了如今的“桌游城”。
梅爾就算不主動過來,李維也想把這位大金主拉過來看看。
“這...”梅爾心生好奇,便在意地走進了這家所謂的“桌游城”。
進去之后,氣氛還真跟原來的賭場不太一樣。
首先是美女荷官沒了,服務(wù)員也少了。
原本專為上流人士設(shè)計的廣闊空間,此刻則被各種各樣的游戲桌占得逼仄了不少。
來這兒玩兩把的也不全是西裝革履的上流紳士,還多了許多平民打扮的客人。
“他們玩的是...”
緊接著梅爾便突然發(fā)現(xiàn),這些人玩的“牌”,她竟然幾乎都不認識。
其中最受歡迎的項目,甚至都不是牌。
而是一堆“小方塊”。
“這是?”梅爾有些好奇。
“麻將?!崩罹S回答。
“那這個呢?”梅爾又問。
“昆特牌?!?br/>
“這個呢?”梅爾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
“游戲王?!?br/>
“這個呢?”她還在問。
“三國殺...額,三國指的是德瑪西亞、諾克薩斯,還有艾歐尼亞?!?br/>
這些游戲,當(dāng)然都是照著符文之地文化背景本土化了的換皮版本。
事實證明,好的文化產(chǎn)品到哪都有吸引力。
大廳里的客人們玩得都很投入,這熱鬧勁兒可一點不比之前的賭場差。
就梅爾看的這一會兒,就有人玩桌游玩得興起,一邊把【德邦總管·趙信】的卡牌往桌子上拍,一邊激動配音:“這雄都天險后,便是德邦鐵壁!”
一看就是玩得嗨了。
梅爾看得若有所思:
各種能吸引人的新奇玩法,跟不要錢似地丟出來...
有了這些游戲創(chuàng)意的幫助,領(lǐng)風(fēng)者還真成功把這賭場改造成桌游店了?
“梅爾小姐。”李維馬上趁熱打鐵地推銷:“你看這個項目,你感興趣么?”
“這些游戲玩法,我們都已經(jīng)在皮爾特沃夫注冊了版權(quán)專利。我們預(yù)計在未來一個月內(nèi),將鐵拳幫旗下的11家,全都改建成桌游城?,F(xiàn)在項目已經(jīng)到了啟動階段,只需要...”
“我投。”梅爾甚至都沒聽完,就把錢灑了出來。
但她感興趣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投資項目。
“開桌游店再掙錢,應(yīng)該也比不過賭場吧?”梅爾看向李維:“而且你也知道,這種游戲玩法是很容易被盜版抄襲的。以符文之地的商業(yè)環(huán)境,就算申請了專利保護,也沒誰會真來保護你?!?br/>
“這個項目,其實還遠遠不如賭場。”
“確實。”李維神色嚴肅下來:“十分之一都不如?!?br/>
“領(lǐng)風(fēng)者不缺錢嗎?”梅爾又問。
“缺,很缺。”這沒什么好隱瞞的。有心人都查得出來。
“那你為什么還關(guān)停賭場?”
“因為我們是領(lǐng)風(fēng)者。”
“......”梅爾一陣沉默。
她神色復(fù)雜地打量著李維,嘆道:“理想主義者是成不了事的。沒有錢,你誰都拯救不了。”
“不過...”李維正想解釋,梅爾卻說:“我愿意再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