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人在人間游蕩,塵世的喧囂,令我暫時忘記了這一切。
六界之中,繁衍生息最快的便是人界,幾十年不見,蒼云帝國大大小小的城池發(fā)生了許多變化,我走在一個新興的陌生的城池中,陌生的街道,陌生的人。
被陌生包圍的我仿佛也只是一個陌生人。
“咬他,咬他?!?br/>
街道旁忽然傳來一陣熱鬧的叫喊聲,我順著聲音望過去,看到一群人圍在一起,每個人都低著頭亢奮的叫喊著。
閑賦的人聚集在一起開個小賭,以作娛樂。
我走了過去,也想湊個熱鬧,男人們長得高壯,我踮起腳仍舊看不不到里面的情形,玩心一起,收也收不住,我便將自己的雙腿伸長,等到整個人快有兩米高的時候,這才停下,我低下頭,正好從人們圍起來的圓圈上看到下面的情況。
兩只羽毛光滑艷麗的山雞斗在一起。
一般斗雞都是羽毛稀少,為的是減少被對方啄傷的機(jī)會,而這場斗雞,確實(shí)兩只羽毛異常鮮亮的山雞。
地上蹲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小童,口中正吆喝著:“快下注,快下注。不讓白看哈?!?br/>
“我賭小白?!?br/>
“我壓大花?!?br/>
沒有下注的人紛紛下注。
小童一一收了錢,放到兩邊,他忽然抬頭對我說道:“喂,你壓哪個,”
這時周圍的人注意到我的存在,剛才他們聚精會神的看斗雞,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頭頂多了我這么一個人。
蒼云大陸中,兩米高的人并不少見,眾人也沒有表現(xiàn)出太多的驚訝,只是看了一眼之后,就又低頭為兩只山雞加油助威去了。
“誒,我雞雞王的斗雞可不是白看的,開場子就要收錢的???,你壓哪個,小白還是大花,”
聽到小白我就笑了,曾經(jīng)在不知道妖瞬姓名之前,因他一身雪白的毛發(fā),我便喚他小白,對于“
小白”這個稱呼,莫名的感到一種親切呢。
我指著底下兩個斗得激烈的山雞,他們身上的羽毛分明都是五彩色,我便開口問那小童:“他們兩個,哪個是小白,哪個是大花,”
小童伸出那雙黑黢黢的小手,指著其中一個處于下風(fēng)的山雞說道:“吶,看到?jīng)]有,她的頭上有一縷白毛,她就是小白,另一個就是大花咯?!?br/>
我朝小白仔細(xì)的望去,卻意外的發(fā)現(xiàn),她雖然處處閃躲,看似處于下風(fēng),但是每一次都避開了要害,似乎是在故意示弱。再看大花,炸著毛一副不死不休的樣子,氣勢熊熊,仔細(xì)看下去,就會發(fā)現(xiàn),大花的動作已經(jīng)不如剛才那般迅猛了。
“誒,你倒是快下注啊,再過一會兒,就要截止下注了。”小童出聲提醒道。
我微微一笑,說道:“我賭小白贏?!?br/>
“賭多少錢,”小童仰著手朝我要賭資,我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身無分文,可這場斗雞又實(shí)在是提起了我的興趣,便取下手腕上的玄蒼目扔給小童,說道,“我就壓這個?!?br/>
玄蒼目滾落到小童的腳邊,小童撿起來對著日光瞅了瞅,說道,“好看是好看,但是我雞雞王開賭場從來不收石頭,只收現(xiàn)錢?!?br/>
凡間小兒認(rèn)不得眼前的玄蒼目,竟然將它當(dāng)作尋常石頭。
玄蒼目蘊(yùn)含天地之靈氣,法力無邊,五百年前,出現(xiàn)在人間,因此引來了人間的一場血雨腥風(fēng),我偶然路過,見到世人拼死爭奪此物,便順手取了來,見他其中花紋像極了眼睛,想起仙界似乎有那么一個名叫玄蒼目的寶貝,聽說也是長得像極了眼睛。
人間掀起這場血雨腥風(fēng)的時候,并沒有聽到仙界有丟東西的傳聞,我便也就將他視另一顆珠子,因懶得起名字,姑且也將他叫做玄蒼目。
就在我準(zhǔn)備向小童解釋這玄蒼目的威力的時候,那只一直收斂實(shí)力裝作不敵的小白忽然撲扇著翅膀上前,啄走了小童手中的玄蒼目。
小白啄走玄蒼目之后,立刻鉆過人群,跑了。
“誒,”小童被自己捉來的山雞咬了一口,啄傷了手指頭,鮮血直流,心中很是不快。
“你這只臭雞,給我站住。”小童大叫一聲,快速的收了地上的銀子,又欲將大花抓起來裝進(jìn)簍子里。
這般情景,周圍的人不干了,紛紛攔住小童。
賭了大花贏的人紛紛伸出手朝小童要錢:“雞雞王,你別跑啊,我贏了還沒給錢呢?!?br/>
“誰說你贏了,小白跑了,這場比斗沒有結(jié)果?!毙⊥瘜y子護(hù)在胸口叫嚷著,就是不肯將銀子退還。
街角立刻亂作一團(tuán),我朝街上望去,早已沒有了那只喚作小白的山雞的身影。
對于這只山雞,我越發(fā)敢興趣,恢復(fù)了本來身高之后,便開始施展出靈識尋找那只山雞。
最終,我在一個巷道的盡頭找到了那只山雞,她正用翅膀捏著玄蒼目瞅來瞅去,那模樣和神態(tài),像極了一個人。
我好奇的走過去,小白立刻有所察覺,她將玄蒼目一口吞進(jìn)肚子里,有些怯怯的向后退了兩步。
也許這只山雞是一只有見識的山雞精,我心中如此向著,蹲下身之后才發(fā)現(xiàn),她長得與一般山雞完全不同。
她的腦袋雖然長得和雞差不多,但仔細(xì)看去,她的尾巴是分了叉的像是魚尾一般,身上的羽毛也隱隱有銘文。
我笑了笑,原來是一只落魄的鳳凰。
“你是鳳凰吧,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我托著腮問道。
“足足……”小白叫喚了兩聲算是對我的回答。
我微微一怔,鳳凰生來便是神鳥,法力無邊,這只鳳凰竟然連句人話都說不成,我輕嘆一聲說道:“好吧,我就好人做到底,幫你一把?!?br/>
自從成為真神之后,施展什么靈術(shù),都不再需要式,我仍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看著小鳳凰。
小鳳凰很快便恢復(fù)了真身,恢復(fù)了真神之后,小鳳凰足足有兩米多高。
她歡快的鳴叫了一聲之后,化作了一個妙齡少女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身披七彩鳳羽衣,華貴無比,她歡脫地在我面前轉(zhuǎn)了兩個圈,挽起我的手臂說道:“姐姐你真厲害,竟然能夠破解冥帝的咒語,我叫沐兮,姐姐你叫什么啊,”
“雪姬?!?br/>
“雪姬?!便遒馔嶂X袋念了一遍之后說道,“很好聽的名字呢,誒,雪姬,沐兮,雪姐姐,我們兩個的名字是諧音誒?!?br/>
她裝作一臉天真無邪的樣子,我卻從她的眼中察覺出一絲狡黠,我伸出手淡淡說道:“我的珠子呢,還我。”
沐兮的臉色立刻變了,她嘻嘻笑了兩聲之后,轉(zhuǎn)身就跑。
我立刻抬腳去追,她雖善飛行,速度一流,但是在我的面前,這些都不過是小兒戲。我站在沐兮的面前,淡淡說道:“那珠子你若喜歡,說一聲,我送你便是,可你為何拿了就要跑,”
“送我,”沐兮一臉不相信的眨了眨眼睛,“你真的會送我,”
面對沐兮,我忽然來了玩樂的心思,想要逗一逗她,便說道:“其實(shí)送你也沒什么,但你一聲不吭就將我的東西拿走,是不是太失禮了,”
“什么你的東西,這本來就是我們的東西?!便遒饩镏煺f道。
我有些不解:“你們的,”
沐兮有些忸怩的說道:“對啊,當(dāng)年,我一不小心將這玄蒼目弄丟了,當(dāng)我來到人間尋找的時候,發(fā)現(xiàn)玄蒼目已經(jīng)被人拿走了,從此,再也沒有了下落,原來是被你拿走了,還說什么這是你的東西?!?br/>
“這真是玄蒼目,”沐兮的一番話令我大感意外,我沒想到這珠子竟然真的就是玄蒼目。
沐兮同樣感到意外,她沒有想到我竟然不知道這就是玄蒼目,愣愣地應(yīng)了聲:“對啊?!?br/>
我笑道:“既然如此,你就帶回去吧,”
“誒,你肯給我,”
“本來就是偶然所得,現(xiàn)在物歸原主,有何不可?!?br/>
沐兮的臉上立刻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再次來到我的身邊說道:“雪姐姐,你真是一個好人。”
我與沐兮聊了起來,發(fā)現(xiàn)這個小丫頭很是討我喜歡,反正我也不知道該去哪里的好,便答應(yīng)跟著沐兮一起去仙界的鳳凰島。
有沐兮在,我沒有施展空間轉(zhuǎn)移之術(shù),而是跟著她慢慢的御風(fēng)而行,就在我們離開人界踏入仙界界門的時候,忽然從仙界中傳來一股強(qiáng)烈的波動,引得一陣天旋地轉(zhuǎn)。
在劇烈的震動下,沐兮搖搖欲催,我連忙伸手將她扶住。
這一波震動,威力巨大,我似乎已經(jīng)看到人界翻江倒海的場景。能夠造成這等波動的,至少也要六界君主這樣的水平。
“這是怎么回事,”沐兮一臉的疑惑。
我心中卻忽然閃過一絲不好的念頭,六界之中能夠造成這種波動的人不多,幾位君主,幾個真神而已。
我與瞬便在這幾個真神之中,瞬的性子冷清,不輕易插手或者招惹些是非,但是認(rèn)真起來,卻也是誰也阻止不了,執(zhí)拗的很。
不知為何,我的心中就是有這樣的想法,剛才的那陣波動和妖瞬有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