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柯吃過飯,堅持把陳禾送回去,美名其曰報答陳禾請他吃飯的恩情。
只是剛把陳禾送走他就冷下了臉,把手機從口袋里掏出來,把位置發(fā)送給司機,并且編輯發(fā)送了四個字。
“過來接我?!?br/>
司機立馬回了信,“請稍等。”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勞斯萊斯幻影加長版緩緩駛?cè)肓艘粭l小巷,從中走下了一打扮得體的黑西裝男子,一臉恭敬的拉開車門,對面的咖啡店,走出來一名少年,一言不發(fā)的走進了車子。
路家老宅。
長長的餐桌上,坐著兩個遙遙相對的人。
男人面容俊美,眉眼深邃犀利,身材瘦削,氣勢凌厲,聲音沉穩(wěn),歲月好像沒有在這個男人身上留下多少痕跡:“回來了。”
路柯不怎么想吃西餐,也沒打算動叉子:“這么大個活人,您是看不見么?”
男人皺了皺眉,低聲訓(xùn)斥:“你就是這么跟你的父親說話的,你的教養(yǎng)呢?”
路柯扯了扯唇角:“您叫我回來是有什么事?父親?!?br/>
男子恢復(fù)了冷淡:“你的成績出來了?!?br/>
路柯無所謂的聳聳肩:“哦?!?br/>
男人似乎有些不悅,但也沒在訓(xùn)斥路柯的禮儀:“我跟你說過,要停掉你的卡?!?br/>
路柯不想在這呆了:“就為了這?何必呢?短信通知我一聲不就得了,父親大人,您說是不是?”
男人用餐的動作十分優(yōu)雅,他用餐巾擦拭了下唇部,淡淡道:“你的禮儀非常不得體。”
路柯差點飆臟話,臉色很臭:“有話直說?!?br/>
路封,路柯的父親:“再這樣下去,我要送你出國了?!?br/>
路柯冷笑:“我媽同意了?”
路封:“我既然說了,你母親自然已經(jīng)同意了?!?br/>
路柯一點都不想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他不想出國:“您這是來通知要把我送出國的?”
路封淡定道:“我這是和你商量?!?br/>
路柯臉扭曲了下:“操?!?br/>
路封最厭惡路柯說臟話,他眉頭緊鎖:“路柯?!?br/>
路柯語氣平定:“我爺爺奶奶恐怕還不知道吧,您想讓我去通知他們二老么?”
路封這才看向路柯:“你在威脅我?!甭房驴梢哉f是他們二老的命根子,要把路柯送走,恐怕老爺子要提著拐杖過來拼命。
路柯虛偽的笑了笑:“這哪能啊?!?br/>
路封也知道路柯不愿意這事肯定不成:“我是為你好?!?br/>
路柯呵呵兩聲,是個人都能聽出里面的嘲諷:”您的臉可真大。”
路封看向路柯的眼神,不像父親對兒子,像是陌生人:“你不能再胡鬧了,以后我和你母親的家業(yè)都是要交給你的。”
路柯嗯了聲,表示聽見了。
路封陷入了沉默,他和路柯幾乎沒有交流,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說。
路柯也不想在這僵著,直白的提出自己的要求:“我要去a班。”
路封有點詫異,不過語氣依舊清淡:“去a班做什么?!?br/>
路柯敷衍了下:“好好學(xué)習(xí)啊,您不是最喜歡我好好學(xué)習(xí)么?!?br/>
路封再不了解路柯,也知道這事跟做白日夢一樣,但也沒說出來:“我能答應(yīng)你的條件,你可以做什么?”
路柯最討厭路封這樣子,辦公事似的市儈:“學(xué)不好就出國唄,我這一窮二白的,也不敢和您做對啊?!?br/>
路封并不理會路柯嘲諷:“一言為定?!?br/>
路柯笑了笑:“這就得了,要不要我們在簽訂份協(xié)議?萬一到時候我不認賬,你也有個說辭?!?br/>
路封淡聲道:“沒必要。”
路柯哪能不知道路封的意思,到時候,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得被送出去,他爺爺奶奶再疼他,也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廢掉的,最晚能拖到高考完。
考得好就留下,考不好就要被遣送出國了,估計還有專門人士看守,保證他積極又向上的走到奮發(fā)的康莊大道上。
路柯沒留下過夜,司機送他回去時候,都到半夜了,洗漱完準備睡覺,手機收到了銀行發(fā)來的賬戶已凍結(jié)的信息。
路柯心煩的把手機扔遠了。
這個時候??ǎ置魇遣幌胱屗瘋€好覺,路柯也是個狠人,有段時間打游戲有點瘋,通宵通的晚上神經(jīng)異??簥^,還剩下點安神藥。
路柯吃了藥,一覺睡到自然醒,神清氣爽,就是睡的太爽了,路柯摸到了床頭上的手機:“操?!?br/>
十一點了。
他還想給陳禾一個驚喜,結(jié)果睡這么晚。
******
窗外蟬鳴聲此起彼伏,教室內(nèi)粉筆灰飛揚,冷氣開的很足,學(xué)生們精神抖擻,聽課專心致志。
年輕女老師講完了這節(jié)課的內(nèi)容,看了看還有時間還有五分鐘:“我先回辦公室,等會兒你們提前一分鐘下課。”
別小看這一分鐘,他們能提前沖到餐廳買飯,再回來好好學(xué)習(xí),a班人歡呼了聲。
“謝謝老師,老師再見?!?br/>
年輕女老師抿著嘴笑了笑,拿起課本準備走人,她剛走下講臺,教室門從外面被推開,涌進來一股熱浪,外面亮堂的很,她有點不適應(yīng)的瞇了下眼。
路柯雄赳赳,氣昂昂,進來的時候差點是踹門進來的,好歹意識到這是a班,改成推門進來,第一眼就看見了年輕女老師,淡定的把手收回來:“老師好。”
年輕女老師也知道路柯要轉(zhuǎn)過來,上面人打了招呼:“怎么這么晚才過來。”她來的時候沒看見路柯還挺驚訝,又想了下,這位主興許一星期都上不了幾節(jié)課,也就淡定了。
路柯笑了笑,露出一口程亮的大白牙:“睡過了?!?br/>
年輕女老師也沒想難為他,教導(dǎo)主任說了,對路柯要睜只眼閉只眼:“那你進去吧,下次注意點?!?br/>
路柯邁開大長腿,有點貧:“謝謝您哎?!彼麑@老師印象還挺好。
年輕女老師也不走了,站一邊:“去做個自我介紹吧?!钡紫氯硕佳郯桶偷亩⒅?,她能不明白學(xué)生的意思?特別是有些小女孩,雖然是在重點班,但是哪個少女不懷春,眼睛都快蹦出火花來了。
路柯站講臺上,一米八的個子,在高中時很高了,他長的帥,皮膚白皙,黑色的卷發(fā)軟軟的趴在發(fā)頂,眼睛黑亮,少年蓬勃充滿朝氣,他本應(yīng)該對著第一排中間,卻歪著頭看向陳禾:“我,路柯?!?br/>
他聲音清亮有磁性,說話聲音低低的,莫名的撩人,囂張路柯,會打架的路柯,站到講臺上,眉眼帶點溫柔的路柯。
a班全體女生發(fā)誓,她們一定會好好守護路柯。
誰說路柯會打架很兇的,明明好看到哭,魅力爆棚了好么,路柯站講臺上,背后都是金燦燦的光,不兇的時候簡直是天使。
可惜陳禾沒看見,她依舊沉溺在學(xué)習(xí)的海洋中不能自拔,她同桌捂住拼命跳動的心臟,覺得自己快病發(fā)了:“陳禾,陳禾。”是路柯啊,上次看見覺得想尖叫,這次完全失去抵抗力了好么。
誰他媽知道路柯竟然還會笑,還笑的那么好看。
陳禾有點茫然,才意識到教室此刻安靜的能聽見針落地的聲音,她才發(fā)現(xiàn)講臺上的路柯,愣了下,又問她同桌:“怎么了?”
她同桌有點氣,覺得陳禾就是個傻的:“路柯啊。”學(xué)校里還傳陳禾拒絕了路柯,路柯上次還去陳禾兼職的奶茶店幫忙,她再蠢也知道路柯轉(zhuǎn)過來是為了陳禾啊。
陳禾發(fā)現(xiàn)自己答完題還沒寫句號,又提起筆把句號補上:“好了,我知道了?!?br/>
她同桌:“……”這種人就應(yīng)該拖出去打死,忽然有點心疼路柯了怎么辦!
年輕女老師拍了拍手,提高了聲量:“好了,下課吧?!彼谀贻p十歲,可能還會感同身受,現(xiàn)在完全是家長對小孩,有點想姨母笑,她要回去跟路柯他班主任說說,她們可能要結(jié)親家了。
她可是有小號混到一高群的,照片偷拍的有點糊,可能看出來是陳禾和路柯,這次看見更確定了。
a班人受的沖擊有點大,沉默的涌出了門,畢竟,飯還是要吃的。
路柯過去站陳禾桌子前面,伸出手指敲了敲她桌子:“傻子,吃飯了?!?br/>
陳禾還有道題沒寫,剛有思路:“等會我把答案寫上?!?br/>
路柯打量了眼a班,真和他班不一樣。他們班裝修的最有個性了,土豪奢侈風(fēng),桌子上亂丟的都是手辦和車鑰匙,板報上貼著把電音吉他,單價八位數(shù),上了下微博熱搜。
a班桌子上放的書,桌角上擺著水杯,板報上還扯的橫幅,路柯看了眼,只要學(xué)不死,就往死里學(xué)。
他哼笑了聲,怪不得陳禾這么呆呢。
這幾天路柯老找她一塊吃飯,陳禾也習(xí)慣了,做完題把課本合上,有點后知后覺:“你要轉(zhuǎn)我們班?”
路柯剛收回警告的目光,讓他們仨滾遠點,誰都不能打擾他和陳禾單獨相處,喜歡就喜歡了,路柯當然要光明正大的開始追,再說陳禾不喜歡他能喜歡誰?。骸笆前?,高興不?”
陳禾的腦回路和正常人有點不一樣,她有點擔憂的看向路柯:“那你能跟得上嗎?a班講的挺快的?!?br/>
路柯沉默了下:“跟不上?!?br/>
陳禾驚奇的看著路柯:“那你過來干嘛?”
路柯想錘死她,冷著臉:“能干嘛啊,找虐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