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泓開心得不行,看向穆允冽,“總指揮大人,以后我可……可以叫你阿冽了嗎?”
穆允冽微微頷首,“都是一家人,不用稱呼得那么見外。”
他伸手摟住了顏千意的腰。
其實他知道,顏泓始終是千意心里的一個結。
他早就希望,顏泓可以向今天這樣,誠懇地來道歉認錯。
因為他們畢竟是父女。
他早早失去了父親,不希望他家小東西也像他這樣。
畢竟有家人的疼愛和守護,人生才算是完美的。
顏泓開心得點了點頭,眼中泛著感動的淚光。
見顏千意原諒了顏泓,薛媽問道,“老爺吃飯了嗎?”
“還沒呢?!?br/>
“那我去給你弄點吃的吧?!?br/>
“不用不用,我不餓。”顏泓連忙道。
女兒肯原諒他,他現在很是激動,感覺整個人都活過來了,不需要吃東西。
“千意,有件事我上午就想和你說,你聽了不要生我的氣?!?br/>
“你說吧?!鳖伹б馄届o道。
顏泓做得最過分的事,就是把她賣給穆子誠。
沒有比這更過分的了。
所以,不管他還有什么事沒交代,她一點都不意外。
顏泓把顔如旖的計劃告訴了顏千意。
聽后,顏千意“滕”地一下站起來,怒視著顏泓,“為了奪回管事權,你竟然可以枉顧集團的名譽和損失,答應她這種陰損的計謀???”
顏泓無地自容地埋下頭。
顏千意繼續(xù)呵斥道:“你知不知道出了這種事影響會有多大?損失不是你可以挽回的!”
顏泓小聲道:“我……我這不就告訴你了嗎?之前就是一時糊所以才答應了她,后來想想覺得不好,就一直想告訴你的……”
顏千意氣得雙手叉腰,“我終于知道為什么媽媽走后,不過才短短兩年的時間集團就變成之前那樣了!你真的是……”
此刻顏千意體會到了顏老夫人被顏泓氣得牙癢癢的感覺。
她已經找不出可以罵顏泓的形容詞了。
“千意你別生氣,小心動了胎氣。”顏泓著急道,“我已經知道錯了嘛,上午我就想告訴你的,你別氣著自己了?!?br/>
“坐下吧?!蹦略寿隣孔☆伹б獾氖帧?br/>
顏千意用力吁出一口氣。
她還以為,顏泓能做出的最荒唐事情。就是把她賣了救集團。
沒想到……
真是只有她想不到的,就沒有他顏泓做不出來的!
穆允冽安慰道,“現在事情還沒發(fā)生,等下個月集團研究的新藥出來后,不交給曲氏的制藥廠就行了,沒事的,別生氣?!?br/>
“是的,阿冽說得對!現在還可以避免嘛?!鳖併B忙點點頭,笑了笑。
卻被穆允冽瞪了一眼。
顏千意眸色一冷:“不,依然交給曲氏。既然她還沒在牢里待夠,那我就順水推舟,把她再送去牢里陪陪她媽媽。”
她原本打算就這樣放過顔如旖,仍由她自生自滅。
但是現在,她改變主意了。
她接管顏氏后,之所以沒有換掉曲氏那條生產線。
是因為曲氏是媽媽當年親自簽訂的合作。
這么多年合作下來,早已經磨合好。
而曲氏的制藥廠一直也沒有出過任何問題,每次也都是按時交貨。
再換新的合作商,未必有曲氏這么合適。
雖然她和曲陽已經分手了,但是她公私分明,不會因為曲陽的關系而對曲氏心有芥蒂。
曲父也時常提著禮物來看她,希望她能繼續(xù)和曲氏合作。
加上合約還沒有到期,所以她接管顏氏后的這幾個月,藥品依舊是交給曲氏的制藥廠。
次月,顏氏集團的新藥配方出來了,顏千意事先做好了準備,假裝什么都不知道,像往常一樣,在曲氏的制藥廠下單生產。
一個月后,曲氏制藥廠按期交貨。
交貨這天,顏千意等在集團里。
她正在辦公室里看育兒書,徐源敲了敲門走進來。
顏千意抬眼看向徐源,問道:“辦好了?”
“恩,已經把新藥交去檢驗了,一會兒檢驗結果就能出來?!毙煸磫柕溃扒б?,從我?guī)煾冈谑罆r開始,我們都是和曲氏合作,從來沒有出過問題,你怎么突然要檢驗新藥?是發(fā)現曲氏那邊出了什么狀況嗎?”
“沒什么,就是想謹慎點,顏氏還能堅持到現在也不容易,盡量別出差錯。你去忙吧,一會兒檢驗結果出來了告訴我?!?br/>
“是曲陽親自送貨來的,他說想見見你?!?br/>
顏千意問:“有預約嗎?”
“沒有?!?br/>
“沒有提前預約的,不必通知我。”
徐源點頭道:“好,我明白了?!?br/>
顏千意繼續(xù)翻看育兒書。
過了半個小時,徐源又來了。
這次帶上了新品的檢驗報告。
他將檢驗報告遞交給顏千意,“千意,檢驗出來了,新藥沒什么問題,可以直接上市?!?br/>
顏千意翻看仔細看了看,確實沒有問題。
她轉頭看向落地窗外的高樓大廈,唇角噙起一絲冷笑。
看來顔如旖和曲陽已經猜到,顏泓把情況告訴了她,所以沒有繼續(xù)實行計劃。
可惜了呀……
這樣她就沒有理由把他們送去吃牢飯了。
顏千意收拾好東西,離開了辦公室。
來到地下車庫時,正準備上車,突然聽見了曲陽的聲音,“千意!小心身后??!”
聞聲,顏千意下意識轉身看去。
只見一個蓬頭亂發(fā)的女人朝她沖了過來,手中拿著一大瓶液體。
近了,女人手中的液體直接朝顏千意潑了過來。
顏千意連忙閃身躲開。
看向車身,車子表面的漆立刻就被腐蝕壞了,竟是硫酸!
女人手中的瓶子里還剩有硫酸,尖叫著又朝顏千意沖來。
顏千意現在大著肚子不方便行動,便立刻釋放出精神力壓制。
女人頓時感覺到,像是什么東西緊緊地擠壓著她的大腦。
她無力地跪坐在地上,下意識地松開了手中的瓶子,抬起雙手抱住頭。
剩余的硫酸從瓶中流出來,侵蝕她的腿腳。
“?。。?!”女人痛得在地上打滾,像是被海浪拍打上岸的魚,做著垂死掙扎。
顏千意收回精神力壓制,看向那瘋癲的女人。
只見亂糟糟的頭發(fā)下,那張臟兮兮的臉上是驚恐又痛苦神情,很是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