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還心存幻想,覺得那些在夜色中奔跑的黑點,很可能是我緊張之下產(chǎn)生的幻覺,可是等到那些黑點越來越近,變得越來越大,我這才知道,那根本不是我的幻覺,而是真實發(fā)生的。
“這都是些什么東西?”我忍不住開口問道。
“妖魔?!鼻胁ù髱煹幕卮鸷唵沃苯?。
“妖魔也分種類的吧?這些都是妖魔?我看著怎么像是野獸?”我看著遠(yuǎn)處離車隊越來越近的黑影,手心里都捏了一把汗。
那些黑影,有些在地上奔跑,看起來像是野獸,有些則在低空飛行,看起來更像是高原上的鷹隼或者金雕,只是距離很遠(yuǎn),我根本看不清楚,只能模糊的猜測。
“妖魔本來就是無形的東西,它們有點像你們漢家人說的鬼魂,卻跟鬼魂不太一樣。他們可以跟死去的野獸和人合二為一,操控那些尸體戰(zhàn)斗,之前殺害度巴的,也是被妖魔操控的野獸?!鼻胁ù髱熃忉尩?。
我立刻明白過來,心中也更加擔(dān)心起來,如果妖魔無形。我們的戰(zhàn)斗豈不是會無休無止?打爛了對方操控的尸體,他們還可以操控新的尸體來戰(zhàn)斗,那可該怎么辦?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切波大師繼續(xù)道:“妖魔進入尸體,就會跟尸體合二為一,用大法力是可以殺死的。它們沒有隨時逃脫的能力,要是有那么厲害,藏區(qū)早就沒有人活著了?!?br/>
我的心頓時放輕松不少,不過還是從懷里掏出了之前符夢月給我的那些符篆,做好了大戰(zhàn)一場的準(zhǔn)備。
切波大師看到我手中的符篆,微笑著點頭道:“我就知道你有好東西,看來叫你跟我一起斷后,真的是一個很好的決定?!?br/>
我不由得在心里翻個白眼:我要是沒有這些符篆,豈不是被害死了?這個老家伙,壞得很。
雖然心里吐槽,我還是提前找出來幾張金剛符和驅(qū)邪符,給開車的牧民司機和切波大師的幾個弟子助手分別用了,等到要給切波大師用的時候,被他抬手阻攔了:“我不用這個的,其余的你都留好。”
眼看著那些黑影越來越近,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給自己拍了兩張符篆之后,又掏出了一沓符夢月交代我可以用來攻擊敵人的符篆,準(zhǔn)備隨時對那些前來進攻的妖魔使用。
說真的,我現(xiàn)在倒是有幾分暴發(fā)戶的感覺,因為我從切波大師幾個弟子的眼中看到了艷羨,這樣擁有相當(dāng)法力的符篆,一下子拿出那么多,想必很多人是不敢想象的。
這一刻,我倒是特別羨慕張無心這個家伙,有個會畫符篆的女朋友真好啊,簡直就是修行者中的土豪,擁有無窮無盡可以揮霍的財產(chǎn),這要是寫成,妥妥的就是修仙界的富二代那種。
面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我的腦海里卻在不停閃過這些奇奇怪怪的念頭,我心里清楚,這是我的大腦在面對危險時,下意識的轉(zhuǎn)移注意力,不讓我的情緒那么緊張。
終于,那些跟在越野車后面的黑影越來越近了,我借助微弱的星光,甚至看到了那些野獸眼睛中閃爍的油綠光芒,甚至還能聞到它們身上傳來的腥臭味道。
這些妖魔操控的尸體,除了野狼的尸體,更多的是藏獒的尸體,這種曾經(jīng)身家百萬的畜生,在高原上餓死之后,卻成了妖魔的最佳寄居體。
這個時候,切波大師卻忽然開口說了一句:“你知道藏區(qū)為什么不愛土葬的原因了吧?”
知道了,當(dāng)然知道了。原來那些妖魔可以操控尸體,天葬水葬火葬都可以把尸體給毀滅掉,而土葬完全做不到。
更何況藏區(qū)地處高原。氣溫很低,土葬尸體,很可能十幾年幾十年后尸體還尚未腐爛,一旦形成規(guī)模,被妖魔操控,那將是一場劫難。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就有第一次進攻落在了越野車上,那是一只金雕,用它的身體狠命的撞擊在了越野車的后車窗玻璃上。
那根本不是動物原本的進攻方式,因為動物這樣把身體直接撞過來的話,肯定是要受傷的,也只有被妖魔操控的尸體,才會這么來。
啪的一聲,車窗上頓時裂開了幾道紋路,好在這些藏區(qū)的越野車,車玻璃都是加固過的,要是普通車玻璃,怕是這一下就要給撞開。
我慌忙掏出了一張金剛符和驅(qū)邪符,貼在了車子上面,剛才只顧著給人貼符篆,忘了給車子加固一下,要是車玻璃被撞破了,這一路下來,就算妖魔被打退了。我們要是強行趕路的話,也要給凍死了。
其實符篆能不能用在車子這種死物上,我也心里沒譜,這完全是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不過等到符篆貼上,一道金光閃過。那只金雕再次撞上來的時候,一道金色的波紋浮現(xiàn),一團火焰猛然出現(xiàn),將它的羽毛都給燒焦了不少,我的心中頓時大定。
這些符篆看來是有用的,只要不停的加固車子。這些妖魔肯定無法攻進來,我們就可以高枕無憂了,看來符夢月給我的這些符篆,這次是要立大功了。
這個時候,那個跟在越野車后的野狼和藏獒尸體也撲了上來,開始悍不畏死的對著越野車咬了上來。
因為有金剛符和驅(qū)邪符的加持。這些動物的撲擊并沒有對越野車造成什么損傷,反倒被驅(qū)邪符燃起的火焰燒傷了不少。
就在我心中大定的時候,我忽然發(fā)現(xiàn)貼在車門內(nèi)壁上的驅(qū)邪符居然自燃起來,很快化為了灰燼,嚇得我趕忙又貼了一張上去。好在金剛符還算堅挺,暫時還沒有什么異狀。要是按照這個快速的消耗速度,我身上的符篆可堅持不了多久。
切波大師默默的看著這一切,并沒有開口說話,不過看向我的眼神里卻充滿了欣賞和鼓勵,我有苦說不出,有心想告訴切波大師。我這些符篆是從別人那里拿的,用一張少一張,可是我總不能為了點符篆,讓一幫人身陷危險之中吧?
那些動物在幾輪進攻之后,確定了越野車的異狀,仿佛也學(xué)聰明了。那些野狼和藏獒的尸體,不再對越野車撕咬撲擊,只是快步奔跑在越野車的周圍,不遠(yuǎn)離,也不超越。
我有些奇怪:“它們?yōu)槭裁床贿M攻前面的其他車子?只圍著我們這輛車子?”
“我和幾位大師出發(fā)之前,就用佛法給這些車子做了加持。這些妖魔只要不能通過我們的車子,就無法傷到前面的車輛分毫。”切波大師解釋道。
我頓時無語:大師你可真夠狠的,這真是我不下地獄誰下地獄,您老人家就不知道分散敵人的火力,更容易扛下來嗎?
不過想想也是,其他車子里面的人沒有切波大師的修為高深。切波大師來斷后,抵擋這些妖魔的進攻,才能讓其他人更安全的活下來,至少不用擔(dān)心混亂產(chǎn)生。
這些野獸圍在車子的周圍,也不進攻,我的心下奇怪:“這些妖魔吃到苦頭,不敢進攻了?”
“不,他們在謀劃陰謀,這些妖魔沒你想的那么笨,他們也不是野獸,是懂得陰謀詭計的家伙?!鼻胁ù髱煋u頭道。
這些妖魔還會有什么陰謀?總不至于還要玩什么圍魏救趙之類的計謀吧?現(xiàn)在車子上貼的有金剛符和驅(qū)邪符,他們攻不進來。就算一直跟在車子周圍,等到天亮了,還不是要撤離,無功而返?
還沒等我想完,就聽到遠(yuǎn)處忽然傳來了很多翅膀扇動的聲音,密密麻麻的。聽起來就像是有無數(shù)的鳥類飛了過來一樣。
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聽到切波大師吼道:“都小心,它們來了。”
什么情況?
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覺得四周猛然一暗,無數(shù)的鳥類和蝙蝠落了下來,把越野車四周的玻璃都擋了個嚴(yán)嚴(yán)實實。整個車廂頓時像被關(guān)進了一個黑屋子一般,什么都看不到了。
唯一可以看到的,是無數(shù)閃著綠色光芒的鳥類眼睛和蝙蝠的眼睛。開車的牧民師傅驚叫起來,擋風(fēng)玻璃被堵嚴(yán)實了,他根本看不清道路,更不要說什么跟上前面的車隊了。
他下意識的就要剎車。卻聽到切波大師吼道:“不要停車,繼續(xù)走,加速走,一旦停下,我們就會被這些妖魔拖入地獄之門?!?br/>
牧民一咬牙,猛踩油門,也不管前方是什么狀況,只管往前猛開,反正這里是平坦的草原,頂多也就是撞到別的車子,而且有切波大師的話,大師的話就是牧民的命,大師說什么就是什么。
司機在拼命地踩油門,四周的玻璃都被擋上了,我下意識的看向車上貼著的那兩道符篆,金剛符還在,可是驅(qū)邪符已經(jīng)徹底化為灰燼了,我趕忙又貼上去一張??墒莿傎N上去,就起火化為了灰燼,連個喘息的時間都沒有。
這可怎么辦?要是真的如大師所說的那樣,被這些妖魔拖進地獄之門,我們該怎么辦?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那張金剛符也猛然化為了灰燼。接著,車廂上伸出了無數(shù)的黑色手臂,朝著我們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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