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四國宴就在今天,一大早便被青黎拉了起來,云織還迷迷糊糊的,整個人半夢半醒,青黎沒辦法,只好伺候云織洗漱,束發(fā),還有準備早飯,當然,穿衣是青黎幫她挑選好了,硬搖醒云織讓她自己穿的。
嘿,這青黎前前后后忙碌起來,可比別家的什么丫鬟那是只強不弱啊。
終于一切準備妥當,云織整個人這才清爽十足地動身去和云熠,云暄回合。
剛要抬起腳步,卻發(fā)現(xiàn)身后無人,她轉(zhuǎn)頭看向青黎,卻發(fā)現(xiàn)他因為早上的繁忙已是有些衣著有些凌亂,此刻他笑臉盈盈地站在自己院前門口目送自己,看著他雖是一臉不舍卻努力做到滿臉笑意的樣子,云織心里頓時有些不舒服。
她無奈地說著:“青黎,你這個糊涂鬼,還要磨蹭到什么時候?還不快隨我走?”
青黎頓時呆愣:“?。慷贍??你說什么???青黎……青黎有些聽不懂?!?br/>
二少爺究竟在說什么,聽口中的語氣,好像是說,是說讓自己隨他一同前往?!不會吧,不可能的,自己身份卑微,怎么可能,一定是自己聽錯了。
打定主意,青黎依舊微笑:“二少爺,快走吧,這里交給青黎就行了,您就放心去參加國宴吧,青黎就不送了?!?br/>
云織看著這小子呆頭呆腦的樣子,只好嘆息,走過去,一把揪住他的耳朵:“笨蛋青黎,讓你和我快點走難道沒聽見嗎,再磨磨蹭蹭父親要罵了!”
青黎捂著被揪疼的耳朵,半夢半醒地說:“二……二少爺,你你是說,青黎,青黎可以一同前往?!”
“那當然,哪有少爺出門不帶親信的道理,還不快走?!”
青黎頓時眼里泛出點點淚珠,感動不已:“可是,可是青黎身份卑微,沒見過什么大世面,青黎真的可以前去嗎?青黎,青黎怕給二少爺丟臉……”他委屈地低下頭。
云織瞧著他卑微不堪的模樣,紅唇輕啟:“哼,胡說八道,誰說你卑微了?!你身為四大家族云府云二少爺?shù)慕碛H信,又是我細心培養(yǎng)的易容高手!你就這么踏出去,誰敢說你低微?我云織第一個不同意!現(xiàn)在,還不快去換身像樣的衣裳隨我走。”
瞧著云織冷冷說著世上最能打動他的心的話,青黎頓時覺得她周身金光閃閃,仿佛她是上天的化身,青黎一臉崇拜的想著,此生能遇到二少爺,真是三生有幸??!
青黎連忙答應(yīng),歡喜地跑去更衣。見青黎走遠,云織雙手背在身后,思緒漸漸飄回昨晚。
四國宴的前一天晚上,云織早早沐浴完后就躺在床上準備歇息。
這時候,莫睿笙卻突然來訪。
云織這次倒是不大吃驚,她只是緩緩下床,起身到屏風后面披了件衣裳。
等出來時,莫睿笙早已坐在一把靠窗的椅子上了,云織只是淡淡地問:“你,又來做什么,不是說四國宴才出現(xiàn)嗎?”
莫睿笙低著頭,濃白面具遮住了他的臉,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態(tài),他也不回答云織的問題,只是自顧自說出了自己這幾天腦中所想:“云織,這幾天我左思右想,還是不敢肯定,我就是來問你,你,那天問你大哥知不知道褚紅塵這個人,其實你心里早有答案對不對?”
云織也不吃驚,憑她滿是漏洞的說辭,其實莫睿笙應(yīng)該能猜得出來的,只是時間問題罷了。她沉默了會,緩緩開口:“對,你說的沒錯,其實我早已經(jīng)知道褚紅塵和大哥根本不相識?!?br/>
莫睿笙抬起了頭,此時他依舊把長發(fā)隨意放了下來,配上嚴謹面具甚是好看。
“你是怎么知道的?”
云織走到床邊坐下,她攏了攏衣裳:“猜的。那天我看到了褚紅塵所住的地方,那里名貴藥材什么的先不說,單是那些足以治療大哥體內(nèi)疾病的東西,我就可以肯定他和大哥絕對不認識。大哥是什么人,沒人能比我這個做妹妹的更加清楚,他是多么渴望能像正常人一樣站起來!可是,如果大哥身邊真的有一個醫(yī)術(shù)高明的藥仙,那他不可能還那么冷靜的坐以待斃,早已經(jīng)暗中去治療他的大腿了。而且,我也不是傻瓜,云府的動靜我一清二楚,難道會分不出誰不是我云府的下人嗎?”云織頓了頓,接著說:“這背后的人難道真以為我有多笨,用這種小把戲那我就必須去會會是何方神圣了,所以我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去了易學(xué)院?;貋砗?,我特意搞出動靜,還特意問大哥,不是我不知道,而是想真正確定我心中所想是否屬實,不管我那天表現(xiàn)出來的有多愚笨,只要我得到我想要的答案即可?!?br/>
莫睿笙越聽心里越吃驚,他那天一時大意,看著這丫頭笨笨的詢問云暄,他還以為她有多笨,沒想到,他低估了這丫頭,原來這丫頭才是真正的聰慧,原來一直看破不說破的人是她才對!
他繼而笑了:“是嗎?呵呵,看來我真的太小看你了,果然,你可真是深藏不露啊。不過,我今天也并非只是找你來說這個,我還特意帶了個情報,想不想聽?”
云織見他一副痞子樣,翻了個白眼,繼續(xù)說道:“你愛說不說,神神秘秘的?!?br/>
莫睿笙也不在意,只是手托著腮幫子說:“我辛辛苦苦收集的情報,你難道不該回報我?”
“好啊,你要獎勵是吧,我啊……獎勵你……獎勵你個大頭鬼啊!愛說不說,不說滾蛋,別磨磨唧唧的煩不煩?!”云織瞇了瞇眼。
莫睿笙沒辦法,只好端正姿態(tài),不情不愿地說著:“咳咳,那個,藥仙是瑄國人士,前幾年,突然失蹤,這次重新出現(xiàn),想必他一定有了主子,最近,瑄國可不太平,那個老皇帝被殺害了,新登基的是瑄國一直隱藏的太子,此人心狠手辣,弒父奪位,你不妨從這里去順藤摸瓜試試?!?br/>
云織略有所思,把重要情報一一銘記于心,又和莫睿笙隨便哈拉兩句,送走了他,這才一覺睡到大天亮。
拉回了飄遠的思緒,云織喃喃道:“瑄國……新皇嗎?呵呵,有意思?!彼鄣组W過一絲凌厲,只希望,這個人不要危害到大哥才是,不然……
正想著,青黎已經(jīng)準備妥當:“二少爺!我好了,咱們走吧!”“嗯!”
不到片刻,兩人已和云熠云暄回合,當然,免不了云熠一頓臭罵,原因自然是耽誤了太長時間。
一行人走出云府,門口已經(jīng)有兩輛馬車等候著他們。
馬車的周身是玄黑色的,不知用什么打造而成,看起來金貴又威武,車夫端坐在前頭,神情嚴肅,拉車的馬都經(jīng)過打理,毛發(fā)光滑亮麗,身軀高大,昂首挺胸頗有戰(zhàn)馬之姿,讓人感覺肅然起敬。
車夫看見云熠出來,立馬跳下車行禮:“恭迎云府當家,云大少爺,云二少爺,小人已經(jīng)在這里恭候當家的多時,還請快快上車?!彪m言語恭敬,卻是不卑不亢,宮里訓(xùn)練出來的果然不一樣!
一行人陸陸續(xù)續(xù)上了馬車,云暄則在車夫的幫襯下一齊上了車。
因為云暄輪椅的緣故,所以云熠和云暄坐一輛,云織和青黎坐另一輛。
馬車開始行駛,車夫在前面斥聲驅(qū)使馬兒。
青黎見現(xiàn)在只有自己和二少爺兩人,小聲地問:“二少爺,為什么我們不用內(nèi)氣,而要乘坐馬車呢?”
云織正在閉目養(yǎng)神,她開口回答:“上次和這次,情況不同,這次是四國宴,咱們必須規(guī)規(guī)矩矩坐馬車去,不然丟了云府臉面,這是御用馬車,如果不用,這是在掃翼國皇室的臉,到時候只怕云府會被皇室刁難啊。不然,你以為你家少爺我想坐這慢吞吞的馬車嗎?”
青黎恍然大悟:“青黎知道了?!?br/>
兩人之后都不再開口,雖然馬車慢,但好在路上行人不算多,百姓知道是四國宴,誰也不敢擋了貴人的車。
所以,云織閉著眼睛休息時,很快就到了翼國皇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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