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傾城掛了電話后整個人都不好了,她有些發(fā)懵。
旁邊金辰也被她這個樣子給搞懵了,問她:“怎么了?宋赫不愿意?”
“不是……”許傾城愣愣的,對她說:“宋赫好像不是喜歡男人的?!?br/>
……
金辰滿臉都是問號,感覺腦子里都混亂了。
許傾城在大學期間和宋赫談戀愛,這件事她們整個寢室都是知道的。
對于宋赫,金辰和劉彤也都是認識的。
她們一開始聽說宋赫喜歡男人這件事的時候,都以為是許傾城和白淺淺兩個人在開玩笑。
可后來當許傾城真的和陸行之在一起之后,她們才相信。
但是喜歡男人就喜歡男人啊,這個世界同性戀也是很正常的。
只是一個男人喜歡男人,卻還是要去玩女人的話,那他就是個徹徹底底的渣男!
之前,宋赫被金辰和劉彤唾棄了很久,她們一致認為,許傾城和宋赫不該再有任何聯(lián)系了。
可后來,許傾城和宋赫還是聯(lián)系上了,并且兩人的關系,變成了普通朋友。
許是覺得,反正宋赫喜歡的是男人,許傾城也有陸行之了,沒什么深仇大恨,當各自都有了幸福之后,過去的,就真的過去了。
可是啊……
“剛剛是一個女人接的電話,宋赫他……和女人在一起?!痹S傾城感覺自己說話舌頭都是打結的,根本不好使。
金辰也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半晌之后反應過來,叫道:“你的意思是,宋赫其實從來都是喜歡女人的,之前說喜歡男人只是個幌子,只是不想和你結婚而已?”
許傾城點點頭,理了半天的思緒,只有這個結論是說得過去的。
“……”
金辰簡直要暈倒。
“笨蛋!他如果一直都是喜歡女人的,那你算什么?”說著,金辰又來氣了,“他在民政局甩了你,還是帶著個男人來甩了你,既然不喜歡男人,他這么做的目的是因為什么?”
許傾城也不知道,或者確切地說,她是不敢去細想。
之前住在靳蘭心給她安排的小別墅里的時候,有一次她就感覺到宋赫好像還是深愛著自己的。
但那是她已經(jīng)和陸行之結婚,肚子里也有了陸行之的孩子,她不想節(jié)外生枝,更加不想讓自己和宋赫之間的友情變味。
畢竟是深愛過的人,畢竟之前那幾年他對自己也是極好的。
這輩子沒有緣分做夫妻,那也不要做仇人。
金辰這個時候也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抓住許傾城的手,對她說道:“宋赫一定有什么難言之隱,我絕對相信他是愛你的!”
過去那幾年里,宋赫對許傾城的感情,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那樣的深愛,不可能是裝出來的。
可有什么樣的理由,能讓他放棄這么深愛的許傾城呢?
許傾城和金辰反正是想不出來,眼下也不是想這件事的時候。
因為宋赫那邊已經(jīng)不能去麻煩,所以她們只能等第二天劉彤去陸家那邊看了之后再給她們回電話。
那一晚,許傾城一分鐘都沒有睡著過,一顆心一直是懸在半空中的。
……
翌日一早,劉彤六點多就起了,梳洗完畢之后出門,買了早餐帶上出租車,然后直奔陸家。
到了陸家大門口,剛下車就感覺到了一股不對勁。
劉彤愣了愣,仔細一看,發(fā)現(xiàn)陸家的門竟然是開著的。
她直接走了進去,在屋里找了一圈,卻是一個人都沒有找到。
正納悶,身后忽然傳來了聲音,回頭一看,被嚇得大叫了起來:“啊――”
剛進門的人也被她嚇到了,但由于受了傷,所以并沒有做什么,只是怔怔地看著她。
劉彤叫了一會兒,然后才看清,進來的人,竟然是肖家越。
他看上去臉色極差,身上的衣服也到處都是血跡。
劉彤走過去,立即問道了一股血腥味,問道:“你怎么了?”
盡管這個人背叛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可畢竟也是認識,看他這幅樣子,還是要關心一下。
肖家越看了她一眼,不答反問:“你怎么會在這里?”
劉彤不能告訴他,自己是因為接到了許傾城的電話才來這里看看的,所以就說:“我有事找陸行之,但是很奇怪,我剛剛進來的時候門是開著的,屋里一個人也沒有?!?br/>
“他媽帶著孩子去國外了?!毙ぜ以届o靜地說著,臉上的神色更差了,仿佛覆蓋著一層悲傷。
劉彤看著看著就膽戰(zhàn)心驚了,遲疑地問:“那陸行之呢?”
“陸行之?”
肖家越忽然皺眉,像是對這個名字十分陌生。
這樣的反應,讓人越看越心慌。
劉彤昨晚接到許傾城電話的時候還沒覺得有什么,但是今天早上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她們兩個費了那么大勁才離開臨城,除非有什么大事發(fā)生,否則她們不會輕易打電話回臨城的。
哪怕,這個電話是打給自己。
尤其是在剛剛進門的時候發(fā)現(xiàn)門是開著的,且屋里沒人,劉彤就覺得,一定有什么事情發(fā)生了。
“你說啊,陸行之呢?他去哪里了?”
“我TMD也想知道他到底去哪里了?!”肖家越忽然大喊大叫了起來,忽然發(fā)飆,“我還想問他去哪里了呢!說好了生死都一起的,居然敢臨時變卦,到底有沒有當我們是兄弟?我C!”
雖然這些話里面夾雜著許多臟話,但是最管家的那幾句,劉彤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你說的什么意思?什么生死一起?什么臨時變卦?到底陸行之去哪里了?”
肖家越罵著罵著就眼眶通紅了,根本說不出來陸行之到底去哪里了。
昨晚白淺淺和左清與來救他們四個,半路上被靳名和靳蘭心帶人攔下。
隨后,雙方由于條件上談不攏,展開了激烈的槍戰(zhàn)。
原本說好無論如何,掩護白淺淺和左清與先走,然后他們四個不管生死都要一起。
可最后呢?
最后陸行之開著車和靳名同歸于盡了,兩車相撞,隨后一起滾落山崖。
肖家越他們當時就在現(xiàn)場,那場景看得他們徹底呆掉。
而這個時候左清與已經(jīng)把白淺淺帶到安全的地方后回來接他們了,沒看到陸行之,就把他們三個人給拽上了車。
肖家越現(xiàn)在想起來都還記得自己昨晚的樣子――
像個傻子一樣趴在車窗上大喊大叫,叫陸行之回來,叫他不能死。
方行和趙維時當時雖然沒有和肖家越一樣表現(xiàn)出來,可兩人的眼眶瞬間就紅了,且半晌都緩不過神來。
劉彤聽說這些之后,雙腿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上。
她都不敢想,如果許傾城知道了這些事,會是什么反應?
這時方行和趙維時也來到了陸家,進門看到肖家越和劉彤在,問道:“你們怎么在這里?”
“她來找行之有事。”肖家越回道,嗓音沙啞。
方行看了劉彤一眼,即刻就猜到了,問她:“是不是許傾城叫你過來的?”
劉彤點頭,她的腦子里已經(jīng)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什么,還能做什么。
方行嘆了口氣,臉上都是苦澀,“她是預感到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所以叫你過來看看嗎?”
“是……”劉彤聲音都是虛的,“到底怎么回事?那現(xiàn)在陸行之呢?”
按照他們說的,那就是陸行之找不到了?并且,是生不見人,死不見尸?
方行等人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幾個小時過去了,他們都還沒有從那一波沖擊中緩過神來。
肖家越捂著自己的臉坐了下來,整個人十分的憔悴。
趙維時這時問:“許傾城她們在哪里?”
劉彤愣了下,似是不想回答。
方行就說:“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有什么不能說的?她如果現(xiàn)在還不愿意回來,那就真的以后都不用回來了?!?br/>
眼下靳名和陸行之一起失蹤了,他那邊的人正處于群龍無首的狀態(tài),左清與這邊已經(jīng)連夜帶人馬不停蹄地殺了過去。
不出意外的話,這個時候應該已經(jīng)搞定了。
所以,秦雁和孩子,馬上就可以回國了。
對秦雁來說,剛剛才失去丈夫,現(xiàn)在兒子也失去了,怕是她這次,沒辦法再繼續(xù)堅強下去了。
所以,只能讓許傾城回來主持大局,再者孩子也需要媽媽。
劉彤思考了一下,最終選擇說出來:“她們兩個都在J市,一直都在?!?br/>
聞言,坐在那里的肖家越忽然彈了起來,像是被嚇到了一樣,“一直都在J市?她們不是出國了嗎?”
“沒有?!眲⑼畵u頭,有些同情地看了看他,“傾城從一開始就想好了要去J市,從香港那邊繞,只是為了給你們制造出國的假象而已?!?br/>
“靠!”
“靠什么靠!是你自己蠢!”方行睨了肖家越一眼,然后說道:“我猜行之應該一開始就知道了她們在J市,只是假裝不知道而已。”
因為有一天,他在J市的一個朋友打電話來,說是看到了陸行之在J市。
他當時還以為陸行之只是有事去那邊,或者事自己的朋友看錯了,也沒多想什么。
現(xiàn)在看來,陸行之之所以會出現(xiàn)在J市,是去看許傾城的。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許傾城在哪里,還去看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