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以為將錢能大部分追回就相安無事的程思九,根本不知道唐唯一要得并不只是這樣。
周一,醫(yī)院自開始營業(yè)以來,召開了第二次大型的醫(yī)護會議。
當然,作為股東的厲霽川也在被邀請的行列中。
所以會議開始,坐在最前面左手邊的就是厲霽川。
這么久,他們還是第一次以這樣的形式見面。
——我想大家都知道醫(yī)院最近出了什么事情。
在場的人都懂得手語,唐唯一目光犀利,掃過座下的所有人。
——藥品出了問題,所以導致這么久以來,醫(yī)院的病人病情難以恢復。
——但是藥品的問題,已經(jīng)被解決了一大半,如今的醫(yī)院用藥十分已經(jīng)恢復正常。只是如今令我十分擔心的是,醫(yī)療器械的問題。
器械也有問題,這一點唐唯一從何而知的,程思九百思不得其解。
但是他還是裝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樣子點了點頭。
“醫(yī)院的器械也出了問題?”
“這樣的情況……好像回到了當時陳院長還在的時候一樣?!?br/>
座下的人聞聲,紛紛討論了起來。
而唐唯一也并沒有制止,裝作無意間看向他們,其實一直在觀察著程思九的表情。
當初厲霽川給自己看的視頻中,他那副貪得無厭的樣子現(xiàn)在才十分清晰的印在了她的腦子里面。
為什么自己就能這么輕而易舉的就相信了他?
“唐院長,器械的事情,現(xiàn)在不可能讓全院的病人都停止治療來更換器械。明天我還有手術,迫在眉睫,等到新器械調試好了之后都不知道是什么時間了?!?br/>
說話的人是腦外科醫(yī)生——楊醫(yī)生。
唐唯一點點頭。
——所以我很需要你們將病人的病情整理,給我制定一個詳細周密的計劃。
剛剛表達完,一直默不作聲的厲霽川忽然說話了。
“這樣下去,不知道器械故障會發(fā)生在什么時候。既然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問題,那就要盡快處理,否則出了問題,新利醫(yī)院的虧損,誰擔得起這個責任?”
厲霽川聲音淡淡。
他本來就是一個十分優(yōu)秀的商業(yè)上的領導人,能夠不費吹灰之力就讓股票狂跌的公司盎然新生。
但是厲霽川不懂醫(yī)院營生,是要靠著患者重獲健康的經(jīng)營的。
唐唯一看向了他。
——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個方案,我已經(jīng)決定跟中心醫(yī)院談合作了,若是這過程中有任何的變故,中心醫(yī)院會幫助我們?
新利醫(yī)院的規(guī)模不亞于中心醫(yī)院。
但一個是私立的,一個是公立的。談合作不會容易,除非,這其中有著作為紐帶的人給他們起調和的作用。
不僅僅是看著她表達的醫(yī)生,厲霽川也瞬間就想起了,他們中間能夠起到紐帶作用的人,就是高學歷學成回國,而且能力出眾的沈昱辰。
第一個持反對意見的人就是厲霽川,他神色一凜道:“不行?!?br/>
唐唯一疑惑的看向他。
厲霽川道:“你以為,公立醫(yī)院會那么容易的就同意你的請求?”
——不試試又怎么能知道?不顧患者安危這種事情,我想沒有一個醫(yī)護人員能夠做得到。
從唐唯一將他推出家門的那天,厲霽川就真的將收購新利醫(yī)院作為了頭等大事。他現(xiàn)在就等著新利醫(yī)院出事,自己再趁機拉一把。
他不知道自己說他入了股的謊言能夠撐到什么時候。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等著唐院長的好消息?!彼鹕恚溃骸拔铱刹幌胛业耐顿Y,都是用來給別人做了嫁衣裳?!?br/>
說罷便離開了會議室。
唐唯一眉頭微皺,看著他離開之后才問座下的人:——你們呢?還有什么意見或者是建議?
眾人搖搖頭,她才讓散會。
剛剛從會議室出來,程思九就跟了上來問道:“師姐,器械的問題是什么問題?你是怎么知道?”
他看似虛心求救,唐唯一卻從他的神情中看出了探究。
她裝作不知。
——說起這事兒,我還想問你究竟是怎么做事情的,購買器械之前都不看看實際的東西嗎?藥品也是,沒有想過拿回來再檢驗一下就直接用上了?
程思九有些懊悔的撓了撓頭說:“我知道我錯了,現(xiàn)在我不也是在想著辦法好好的補救嗎?師姐您說,我該怎么做?”
唐唯一的表情十分堅定的看著他。
——準備起訴了,新利醫(yī)院不會吃這個虧。你說過,他們再拿不出多余的錢出來。
他點點頭,隨即又擔憂的問道:“這么做,會不會給醫(yī)院招致一些負面的影響?話說回來,這些藥品并非全部沒用,畢竟這幾個月,不是也有痊愈的病人出院嗎?”
——這么說來,病好不好還要靠運氣?思九,你的這個想法有點危險??!
程思九心頭一跳說:“我只是在為醫(yī)院考慮,畢竟醫(yī)院重新開業(yè)才多久?”
唐唯一的神色一凜,不無認真的比劃著手語。
——這件事情不要再說了,既然為了醫(yī)院好,就是要提前鏟除禍根知道嗎。
——我看藥檢部的人能換的就都換了,一個標準都檢測不出來,也不知道是有人吩咐了還是吃干飯的!
——行了,醫(yī)院的事情你就多忙了,起訴的事情我來做。
說罷便不再去看程思九的表情,直接離開朝著自己的辦公室又過去了。
唐唯一不用回頭看,就能知道他臉上現(xiàn)在正是一副皺眉思忖的樣子。
程思九一定是在想自己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不過她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回到辦公室,唐唯一打開門,就看見了坐在沙發(fā)上的厲霽川。
剛才在會議室,厲霽川第一次看到唐唯一在工作上站在高位引導下屬的樣子。
分明她只是會忍讓避退,什么時候有過剛才那樣的堅韌與嚴肅的樣子?
不過,厲霽川不得不承認,那個樣子的唐唯一,他感覺陌生,可是有異常的迷人。
而此時的唐唯一倒沒有他想的那么多了,她沒有關上辦公室的門。
——厲總有何貴干?
厲霽川只是看了她一眼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似乎先回了手機上的消息之后才說:“上一次,新利醫(yī)院的倒閉就是因為陳院長對程思九的包庇,因為他不想毀了那么有能力的人的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