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藥花的長勢不好,推測是因為肥料導(dǎo)致的土壤問題,明天起不再施加草木灰肥?!?br/>
“鼠兒草的植株有些萎靡,需要減少水量。”
“補氣益精草長勢正常,繼續(xù)維持即可?!?br/>
“赤炎薈……唔,長在陽光下的植株比長在陰影里的植株明顯長勢更好,可以移栽到山頂上……”
路寧在自己的小菜園子——不過現(xiàn)在應(yīng)該叫藥園子了——巡視了一圈,把五六種藥草的生長情況都查看統(tǒng)計了一下。
幽靈對虛能的使用方法上的研究似乎有了重大突破,據(jù)其所說似乎是因為記錄了路寧體內(nèi)的虛能抑制病癥的過程。
因此這些日子以來,幽靈將幾乎全部可以調(diào)用的能源全都拿去做研究了。
再加上最近不需要從制造站領(lǐng)東西,因此路寧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與幽靈進行過聯(lián)絡(luò)。
虛能的研究有所進展自然是好事,但相應(yīng)的,路寧現(xiàn)在也不得不自己去做一些分析工作。
藥園子里面的這一大片藥草就是他的成果。
通過澆水施肥、改良土壤,以及對比分析每個植株的生長狀況,路寧成功的讓這些藥草在他的藥園子里面健康的存活了下來。
而且路寧甚至還用品嘗的方式親自去試驗了一下每種藥物的藥效。
結(jié)果自然是有好有壞。
路寧敢直接將這些藥草入口是依仗著幽靈在閉關(guān)之前做過的初步分析——反正這些東西吃不死人。
不然路寧也真不敢就這么直接吃下這些不認識的東西。
但即使如此,其中的某些藥草也把路寧給折騰的難受了好一陣子。
連續(xù)腹瀉了兩天,口中還全是古怪的酸苦味,怎么喝水都去不掉。
這導(dǎo)致路寧這幾天一直都沒什么食欲。
但還有些藥草,卻對路寧身上的疾病產(chǎn)生了積極的作用。
這讓路寧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像一開始那樣渾身疲軟、四肢乏力。
每天出門走走,稍微干點體力活已經(jīng)不成問題了。
當然體力活的持續(xù)的時間不能太久,不然會止不住的大喘氣加咳嗽。
但路寧對現(xiàn)狀已經(jīng)很滿意了。
他的身體狀況在向好發(fā)展。
路寧大約估摸著,接下來只要這樣保持著健康的生活習(xí)慣,每天按時服用藥草,要不了半個月就能完全恢復(fù)。
于是這幾天路寧除了看那些教材以外,唯一的愛好就是擺弄這些藥草了。
而他到了今天,也已經(jīng)差不多摸清了所有藥草的藥性。
其中紅藥花有清口、暖胃,緩解嘔吐的功效,效果非常出色。
而鼠兒草則可以緩解頭痛。
補氣益精草可以緩解肌肉和四肢的乏力感。
赤炎薈則能夠消炎止痛、治療腹瀉。
這些都是路寧試驗出來對自己病癥有效的幾種藥草。
當然,名字都是他根據(jù)藥效或是外形自己取的。
照料了一番藥園里面的藥草,路寧又來到山坡下面,新開辟出來的菜園子處。
或者說,是他預(yù)定要作為菜園的地方。
路寧是在散步的時候發(fā)現(xiàn)了這么一塊好土地。
由于冰雪消融,氣溫回升,路寧現(xiàn)在外出比較容易,而且也可以發(fā)現(xiàn)很多以前看不到的東西。
比如他所在的這座山崖的正下面,竟然有一條河流。
河流由東向西,流經(jīng)山崖北方的峭壁崖下。
之前由于地形原因,路寧始終沒有往北邊去探索過。
再加上一層厚厚的積雪遮掩。
這導(dǎo)致路寧直到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這條小河。
而這塊被他預(yù)定為菜園的土地,就在河流的不遠處。
這樣一來引水會比較方便。
而且那塊地本身的位置也很不錯,陽光充足,土壤肥沃。
這幾天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真的跑來種個田,但路寧每天都會來這邊散步,看上一眼。
每次來到這里,然后在腦海里暢想著這個地方一片糧食和蔬菜的樣子,路寧就忍不住傻笑,心情非常愉悅。
保持心情愉悅,這對健康很有好處。
所以路寧一點也沒有改變這個習(xí)慣的意思,甚至還帶著大餅每天一起來遛彎。
不過今天大餅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撒歡了,路寧就只好自己走來這邊。
由于身體情況欠佳,路寧走過來的速度并不快,慢悠悠的一邊欣賞周圍的風景,一邊啃著漿果散步。
稍稍還有些冷的微風迎面吹拂,混合著一股新鮮的泥土氣味,還有一絲絲樹木草香。
路寧很享受這個感覺。
這讓他有一種度過了暴風雪,寒冬終于消退了的真實感。
這讓他能夠感覺,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
路寧來到菜園旁邊,站在一塊大石頭上,順著河流向前遙望。
“東臨碣石,以觀……大餅?”
路寧愕然看到,大餅竟然就在河流對岸。
而且它的身邊,竟然還有個人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這是這么久以來,路寧第一次見到其他人!
大餅聽到有人叫他,一臉驚悚的回頭望了過來。
發(fā)現(xiàn)是路寧,這才開心的搖了搖尾巴,仰著頭就要往這邊跑。
然后就掉進了河里。
有時候路寧真的懷疑這個大餅是不是投錯了胎。
它不該是什么異界怪獸。表面上看這貨頭生雙角,身披黑白二色,而且智力驚人,能懂人言。
然而這貨的內(nèi)心完全就是一只哈士奇……
所幸這小河不深,而且水面上還有不少浮冰和樹枝。大餅扒著一塊浮冰游到路寧身邊,上岸來,狠狠的甩了甩毛。
“你特么……”
路寧躲閃不及,被他甩了一身水。
他有理由懷疑大餅是故意的。
因為這貨每次洗完澡,都特意跑到路寧身邊抖毛,以示抗議。
但平時的路寧很輕易就能躲開。
這次可算被這家伙找到機會了。
路寧作勢要打,大餅趴下身子拿兩只前爪捂著眼睛。
打吧,只要我看不見,就算你沒打。
路寧被它氣笑了,搖了搖頭,轉(zhuǎn)而看向河對岸那個人。
“大餅,那個人還活著嗎?”
大餅轉(zhuǎn)圈搖尾巴,表示確認。
路寧彎腰把褲腿挽起來,脫了鞋拿在手上,踏進水里。
冰涼的河水讓路寧打了個寒顫。路寧不敢多站,快步蹚過了河。
一個有些矮胖的男人躺在地上。此人身穿獸皮大衣,身上掛著些貝殼和獸牙做成的首飾,背后還背著一只碩大的獸皮背包。
他旁邊還有一輛木車,上面載著幾只大箱子,不知是干什么的。
路寧仔細看了一下,這男人的腿上有一條很深的傷口,是最近造成的,血還沒干。
路寧蹲在他旁邊,試了試鼻息。
確實還活著,但氣息很微弱,估計撐不了多久。
這是路寧來到這個世界以來遇見過的第一個人,無論出于什么心理,他都實在無法棄之不顧。
“大餅,來幫我一起把他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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