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師弟,身子骨全好了?”遠遠就聞見了南宮笙的說話聲,林凡硬著頭皮迎了上去,抱拳道:“承蒙南宮師兄掛懷,小弟的傷已無大礙?!?br/>
“這就好,這就好?!蹦蠈m熱情的拍著他的肩膀,說話之間卻有些古怪的向四下看了看,故意壓低聲音道,“不過,別說師兄沒有提醒你,這流言傷人吶。話盡于此,師弟一切小心?!?br/>
林凡聽得云里霧里,追問道:“師兄這話是什么意思,小弟愚鈍,還請師兄明示?!?br/>
“好一個愚鈍!”一個尖細的聲音接過話頭,冷笑道。
林凡轉(zhuǎn)身看去,見是一個威猛大漢一陣風似的行了過來。
他的的聲音漸冷,對著那人抱拳道:“這位師兄,請問你是?”
那人稀奇的道,“長本事了就是不一樣,說話都這么硬氣?!?br/>
“你是何人?”
林凡有些不耐煩,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
“有點意思,不愧是宮主的關(guān)門弟子,底氣就是不一般!”周圍聚攏過來的人群發(fā)出一陣哄笑。
林凡長呼了一口氣,雙眼冒著精光,隱于身后的掌心青芒微吐。他盯著面前比自己高過一頭的大漢,一字字的說:“我問你,你他媽的到底是誰?”
看不見的波動在空中相撞,躁動的人群變的鴉雀無聲,都吃驚的看著場中略顯孤傲的少年。
自從端木斗修煉到踏雪境后,就再沒有人敢對他這般出言不遜,何況對方還是個入門未滿半年的愣頭小子。
已經(jīng)有人低聲議論:這下可有他好受的了。
端木斗面色一陣青紅,看得出正在極力壓制著內(nèi)心的憤怒,他怒極反笑,雙眼微瞇,嘿聲道:“你有種,你可聽清楚嘍,大爺我是端木斗,趕緊給大爺?shù)狼?,否則可別說我欺負你個小輩?!?br/>
林凡看了他半天,卻哈哈大笑起來。
端木斗眼中的怒氣更盛,他忍不住上前一步,指著對方的鼻子罵道:“狗娘養(yǎng)的東西,你笑什么?!”
笑聲驟停,只見眼前的孩童目眥盡裂,布滿血絲的眼眶發(fā)出野獸一般的信號,他驀然吼道:“端木斗,我也給你一個道歉的機會,你個雜種!”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互不相讓,終是拼出了干火。
端木斗氣的頭發(fā)都豎了起來,大吼一聲,一拳轟向了林凡。
林凡微一側(cè)身,閃過了他這開天裂地的一拳。端木斗一擊不中,手中青芒大盛,默念法訣,幾縷細小的銀色電流劈啪作響,他身子高高躍起,直沖而下。
‘蓬’的一聲異響,只見原先所站的地面盡皆破碎,林凡擦著嘴角流出的血跡,在三尺外緩緩站起。
躲過端木斗這一拳,他著實不易。
玉清訣共分九層,分別是:化氣、驚蟄、開眼、凝神、踏雪、入宮、破宮、登頂、出竅。每個境界都有自己的說法,第一層化氣就是產(chǎn)生自己的本源清氣,第二層驚蟄則是在化氣的基礎(chǔ)之上更上一層樓,以本源清氣清除體內(nèi)蟄伏的濁氣,為第三層開眼打好基礎(chǔ);練至開眼之時,可以不用睜眼也可將方圓十丈之內(nèi)的景象盡收眼底;凝神之境,通俗點就是磨練三魂七魄,使其脫離游離之狀,可自由掌控,具體到什么程度則因人而異;踏雪之境是一個分水嶺,修成之后即可化虛為實,煉制飛劍法寶,御空而行,更重要的是,進入踏雪之境就等于擁有了修習法訣招式的資格,可以自由出入凌云堂,完成功法的傳承--。每一層與每一層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壤之別,簡單點就是說,高你一級的人,完全可以做到虐殺!踏雪之后的入宮、破宮、金頂,以及最后的出竅,更是如此,資質(zhì)稍差的弟子,有可能踏雪之后,就再無進展。
林凡目前的境界是驚蟄瓶頸,尚處在入門的地步,而端木斗卻天賦異稟,早早進入了踏雪之境。兩人足足相差三個級別,在端木的眼里,林凡和螻蟻沒什么分別,自己一根指頭便可將其碾死。
所以,他輕敵。
輕敵的結(jié)果是,低了自己三個境界的毛頭小子,竟然躲過了自己兩拳,第一拳毫發(fā)無損,第二拳雖將之挫傷,但仍有一戰(zhàn)之力,尚未落敗。
魔窟一行,對林凡造化匪淺,雖未修習過任何法訣招式,但于生死之間磨練出來的敏感度,對危險的掌控能力,遠遠超過了端木斗。
正是如此,林凡才僥幸躲過他的兩計老拳。
端木斗的這套拳法走的是剛猛之路,是他在凌云堂里偶然拾獲,喚作‘驚雷拳’,是從他的看門絕技‘驚神引’演化而來,練至深處,便可引動天上的無上雷神之力,焚毀眼前的一事物。這套法訣正適合他的體質(zhì),運用之下自然得心應手。
今天是第一次在眾人面前亮相,本想可以一鳴驚人,卻是挨了當頭一棒。
他怒,怒不可遏。
人群之中已傳來不絕于耳的贊嘆之聲,有人甚至毫不客氣的奚落道:“這樣都未將這小孩打倒,還有臉出來獻世?”說這話的是南宮家的一個弟子,端木斗心中發(fā)狠,大喝道:“你要還能吃下我一拳,我端木斗就當眾給你道歉?!?br/>
林凡輕蔑的一笑:“有什么手段盡管是出來就是,你以為小爺會相信你這假仁假義的野蠻人?!”
“你?!”端木斗氣的七竅生煙,他左手向天,再次啟動法訣,這回纏繞在手臂之上的銀蛇比之前多了一倍,四周的空氣發(fā)出呲拉的聲響,盛怒之下的端木斗像是立于天地間的一個頂天戰(zhàn)神。
“破!”他一聲爆喝,匯聚于拳頭之上的雷電化作一條銀色的長龍狂怒的沖向倔強的少年,狂風吹起他的亂發(fā),映出一雙無畏無懼的黑色瞳孔。
眾皆駭然,這一拳下去,這孱弱的少年焉有活命之理?
但想歸想,并無一人出手搭救,好像面對的只是一個無比陌生的遠方之客,生死由他,只做一個安靜的看客。
“放肆!”一聲冷喝在天地之間響起,只見一人左手負于身后,只伸出右手冷冷的迎向那條暴走的銀龍,周身青芒大盛,口中喊道:“去!”剛猛無比的銀龍,忽隨著他的手勢一頭扎進大地之中,一股濃烈的焦味傳進每個人的鼻子,來人眼中的寒芒自眾人的身上掠過,所有人都低下了高貴的頭顱,默不作聲。
那人鼻中冷哼道:“諸位同門,你們今日的做法,可是說要聯(lián)手向我玄清一脈發(fā)起挑戰(zhàn)?!如果真是這樣,我姜明一人,應下了!”
林凡聞言,胸中升起一股豪氣,不由挺身上前,與姜明站在了一起,大聲說道:“我也應下了!”
姜明回頭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任何話。
但人人都聽見了他要說的話。
“這種場面怎么能少了我呢,我安少風雖說學藝不精,卻也不做這同門相殘坐觀虎斗的小人之事,這一戰(zhàn),我也應下了!”安少風自遠處風行而來。
“還有我們!”
簡紅和穆聽兩人也隨后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