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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帥哥文章 云水閣靈展臺一纖秀的身影靜

    云水閣,靈展臺,一纖秀的身影靜靜獨(dú)立其上。

    海上朝陽仿佛天神之眼,在海天一色的蔚藍(lán)中,倏然睜開,給人間帶來第一束光。

    而靈展臺上那屹立不動的身影,便似這縷光帶來的虛幻綺望,仿佛只要一眨眼,便能消化于云霧之中,再能追尋。

    這是東瑤門出竅期強(qiáng)者,也是今日即將于這靈展臺上破碎虛空、飛升上界之人,尤雪。

    道號,雪清。

    一般而言,修士自步入元嬰期,便會自擬道號。

    這道號要么與其名相關(guān),要么與其功法或所修之道相系,譬如那萬劍門的破元劍尊,破元二字,便與其所修劍訣至銳至利有幾分關(guān)系。

    云之幽頭戴帷帽,靜靜坐于臺下御靈宗觀禮使者所屬位置,聽著耳畔諸多細(xì)語聲,沉默無言。

    修士中,奇裝異服者并不少見。單是此次來的幾大宗派,著裝花綠古怪者,尤以五毒殿最盛。

    是以,她突然戴個(gè)帷帽,倒是并不打眼。即便有那好奇的,靈識一掃,也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不是親熟之人,自然不會不長眼的來問。

    鐘未眠倒是詢問過她臉上這傷是怎么回事,被她以貪玩去東無海里逛了一圈兒,無意間碰到只海中妖獸,惡斗一番才險(xiǎn)險(xiǎn)脫身的借口給胡謅過去了。

    “這就是雪清仙子?當(dāng)真是鐘靈毓秀?。 ?br/>
    “是啊,聽聞雪清仙子入道至今才八百余載,對比出竅期兩千五百余年的壽數(shù),真是叫人羨慕啊?!?br/>
    “什嗎?居然……”

    聽他們的交談,云之幽垂眸,從儲物袋里摸出一個(gè)紅果子,咬了一口。

    她倒是也有心想探一探那靈展臺,看看那位傳說中的雪清仙子究竟是何等風(fēng)華。

    然而可惜的是,這靈展臺四周被什么無形結(jié)界防得固若金湯。

    不知是雪清仙子本身的靈壓手段還是東瑤門的陣法禁制,總之,現(xiàn)下眼前一片漆黑的云之幽是無緣得見了。

    她一邊咬著果子,一邊從耳畔眾人的私語中,才能得知幾分進(jìn)度和畫面感。

    “青牛兒,你看!那邊那個(gè)玄衣服的,十六七歲模樣的少年!御靈宗方向,剛剛聽人稱呼,好像是叫做月夜!”

    “莫非就是那日那個(gè)月夜?哎,你難道不感興趣?你看你看,那日聽聲音便覺樣貌定然不俗,沒想到見到本人,居然長得這樣好看?!?br/>
    “啊,他看過來了!啊,他對我笑了!啊不行不行,美得我喘不過氣來了。師丘城的象姑館我去過不少,竟無一人能及得上他三分顏色。”

    “寧君,不得無禮?!?br/>
    見身側(cè)男人越說越不像話,眼看著老毛病就要犯了。青衣人眉心微蹙,溫和打斷道。

    說著,向御靈宗少年方向微微俯首,略表歉意。

    剛剛那男子說話并未用傳音術(shù),是以離得近些的歌樂堂弟子們怕是聽得更清楚。

    其中有幾個(gè)和尚,聽他所言,竟也向御靈宗方向投去了些若有若無的目光。

    云之幽起初聽得嘴角微勾,后來那道制止的聲音一出,突然心中一動,神識緩緩向聲音方向摸索而去。

    觀禮之人雖是按宗門分區(qū)而置,但這多是針對練氣期弟子而言。

    按修為不同,所處位置也是有區(qū)別的。筑基期金丹期的前輩們,自然不能跟他們這些小輩擠在一處,而是處在更上方一些的位置。

    右邊聲音傳來的那處位置,應(yīng)是浩然閣練氣期弟子所在。

    云之幽想,會不會……

    “唉,你們青家的人就是假正經(jīng)。吾喜吾所欲乎,有何不妥?圣人也沒說要存天理滅人欲呀……”

    青家?

    神識觸及一頗為強(qiáng)大的靈識壁障,云之幽猶豫一瞬,將神念收了回來。

    “你干的好事?”

    月夜鳳目微瞇,低低問道。

    雖聲線仍舊平和清淡,不知怎的,云之幽卻從其中聽出了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自己長得太招眼怪我咯。”

    她小聲嘟噥了句:“早跟你說過了,你這樣的,出門在外,戴個(gè)面紗面具什么的,能省不少麻煩,就是不聽。話本子里的絕色花魁,就沒有過好下場的?!?br/>
    “你知道我問的不是這個(gè)?!?br/>
    月夜心頭一窒,忍住想把這人用風(fēng)刃剁成肉末的沖動,聲線涼意更盛。

    “咳咳……就是上次你讓我去叫了圓,我就順手幫你叫了呀。都過去這么久了,不用特意感謝我?!?br/>
    “怎么叫的?”

    感受到那邊不斷掃過來的隱晦目光,看得月夜莫名其妙,他眉心微蹙,干脆在身側(cè)下了道淡青風(fēng)墻,這才感覺好了不少。

    “就是——在門口叫的呀。”

    “你說了什么?”

    “你廢話真多?!痹浦碾m然看不見他此刻臉色,但亦能想象,恐怕已臨近爆發(fā)邊緣。正愁怎么轉(zhuǎn)移話題呢,隨即耳朵動了動,低呼:“快看,雪清仙子要開始破界了!”

    與她這聲低呼齊齊落地的,還有其他各區(qū)起起落落的驚呼聲。

    月夜心中一動,也向靈展臺上望去。

    只見那纖秀的身影不知什么時(shí)候動了,她御風(fēng)而立,身前多了一支筆。

    此筆筆身雪白如玉,白毛,筆尖處像是沾了點(diǎn)金色液體。

    這位雪清仙子指尖輕點(diǎn),那支筆便如于身前虛空中凌虛作畫般動了起來。

    “這是——”

    月夜低嘆,墨玉眸一動不動地緊盯住那幅虛空圖紋。

    雖然沒見過,但據(jù)他推測,這應(yīng)該是一個(gè)小破界陣。

    陣法于日常生活甚至戰(zhàn)斗中可活學(xué)活用者甚多,但對于要破界或者傳送這類的,大多要事先做些準(zhǔn)備。

    如今日這雪清仙子這般,僅用一枚法寶,便能粗粗繪出小破界陣破碎虛空。其間或許固然有其修為已高的緣故,但也足可見此人的陣法造詣不俗。

    靈展臺上空,小破界陣已經(jīng)快要繪制完。那女子寬袍廣袖,凌虛而立,仿佛下一秒便要乘風(fēng)而去。

    “世間諸法,同謂之玄?!?br/>
    就在此刻,眾人耳中,皆傳來一道清淡的女聲。

    這聲音似來自九天之上,仿佛佛陀降下的啟世之音,清明浩渺。

    在場眾人皆是心頭一震,如沐甘霖,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逐聲音主人而去。

    只見那虛空上,法陣已繪制完畢,一道淡淡金芒一閃而過,那圖紋覆蓋處竟驀然出現(xiàn)一個(gè)深黑的空洞。

    空洞中心好似有一個(gè)渾濁的旋渦,叫人多望一眼,都覺心神搖晃,不能自主,更別說去探究這旋渦之后究竟有些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