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凝凝皺著眉,感覺丟死人了,李畫塵畢竟是自己的人,自己的人這個吃相,實在是太難看了。
“李畫塵,你少吃點?!?br/>
“嗯?”李畫塵抬起頭:“咋了?”
張笑然有些擔心地道:“畫塵哥哥,那個韋小超,他不會有事吧?”
應凝凝氣呼呼地對張笑然道:“之前他們打架的時候,數(shù)你喊的最大聲,現(xiàn)在才擔心會打傷人呀?”
張笑然愧疚地道:“我以為,就像之前一樣,會是那種好看的戰(zhàn)斗,就是看上去很漂亮的那種,哪里知道會打到人出血的。那個韋小超出了好多血,還有李畫塵也是……?!?br/>
李畫塵嘴里嚼著東西:“哎呀大姐啊,你就放心吧,我手里有準兒。他一點事兒都沒有,我也沒事,他有一根骨頭斷了,我賠他一條命?!?br/>
公羊歌也道:“就是就是,再說挑事的是他們,又不是李畫塵,打了就打了,他們能怎么樣?兩位美女,平時也難得有機會和你們聚一聚,今天在一起,咱們喝一杯?!?br/>
應凝凝趕緊道:“我不會喝酒?!?br/>
張笑然也道:“我也不會?!?br/>
“喝果汁,喝果汁。畫塵,我們喝酒,來來來?!?br/>
“酒就不喝了?!崩町媺m擦了擦嘴巴:“呼,吃的好飽,真過癮,我就說嘛,肉才是王道?!?br/>
“對對對,肉才是王道,哈哈哈!”
李畫塵站了起來,和公羊歌握手,公羊歌一愣,下意識地伸出手去。李畫塵握著公羊歌的手,熱情地抖了抖:“謝謝啊,改天我也請你。”
然后轉(zhuǎn)過身對應凝凝和張笑然道:“我吃飽了,咱們走吧?!?br/>
公羊歌瞬間感覺自己特傻。他一下子站起來,一把拽住李畫塵:“你給我站住,什么玩意吃完就走?。俊?br/>
“對啊?!崩町媺m道:“不是你請我吃的飯嗎?我吃飽了,吃飽了,還在這里做什么?”
“唉你……?!?br/>
公羊歌徹底無語了,他從沒見過這種人。任何人,人家請吃飯,多少要和主人家聊聊天,敘敘舊,說說感情,敬杯酒??墒沁@李畫塵,來到這那大腦袋瓜子就沒抬起來過,見到肉就跟瘋狗一樣,吃的是天昏地暗,一張桌子讓他吃的兵荒馬亂、民不聊生。
吃就吃吧,吃完了站起來就想走。這人到底是二啊,還是故意拿自己不識數(shù)???
“李畫塵,我看你有兩把刷子,想跟你交個朋友。你吃完擦擦嘴就想走,是不是不太地道???”
李畫塵一愣,愧疚之情立刻浮現(xiàn)在臉上:“哎呦,對不住,對不住,我這個人啊,不太懂禮數(shù)。這樣,今天這些飯菜,我就不打包了,不好看,對不對……回見啊。”
公羊歌一把扯住李畫塵:“你等會兒,好家伙,我這情緒上剛緩過來點,你又給我一棍子。誰提打包的事兒了,這是打包的事兒嗎?”
“那你想干嘛?”
公羊歌道:“我想干嘛?你什么意思?”
“沒意思啊?!崩町媺m道:“我沒啥意思,你幾個意思?”
“我也沒什么意思?!?br/>
“行,既然咱倆都沒意思,回見吧。”
“李畫塵。”公羊歌的臉都綠了,這簡直就是在玩弄自己,公羊歌是不允許被這么侮辱的。
“又干啥?”
“你這樣做事情,是不是不太地道啊?”
李畫塵道:“公羊歌公子,不是我李畫塵不地道,而是你公羊歌……不夠朋友。”
公羊歌睜大了眼睛,他低頭看了看一桌子的狼藉,李畫塵面前那堆成小山一樣啃過的骨頭,咬著牙搖著頭:“我……我哪里不夠朋友,您明說?!?br/>
“你……嗝……?!崩町媺m吃的太撐,打了個嗝。
公羊歌郁悶地歪過頭,繼續(xù)追問:“說吧,你看看這桌子,我想知道,我怎么不夠朋友了?!?br/>
李畫塵也不高興了:“你為什么請我吃飯?”
“很簡單,看你人不錯,想跟你交個朋友?!?br/>
“好!”李畫塵道:“我交你這個朋友,那既然你認為我是你的朋友,你的朋友現(xiàn)在吃飽了想回家,這么簡單的事情,你都要阻攔,你夠朋友么?!”
公羊歌睜大了眼睛,看著李畫塵,張著嘴巴半天合不上,下意識地去撓頭:“愛我次奧……我……我……?!?br/>
“你自己想,你慢慢想,你到底夠不夠朋友。”
“那特么……也不能吃完就走??!你當我是什么了?”
“朋友??!”李畫塵道:“我當你是我的朋友啊,所以吃完就走?!?br/>
“我……?!?br/>
應凝凝和張笑然憋笑已經(jīng)憋出內(nèi)傷,兩個大美女的臉都快憋變形了。
公羊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腦子一時就轉(zhuǎn)不過來了,明明知道李畫塵在扯犢子,但是就是不知道拿什么話來對付他??戳藘蓚€美女一眼,更加惱火。
“不是……你、你你你,你吃完就走,你當我是朋友了嗎?對,是這么回事,你怎么也不能吃完就走啊,咱是不是得聊聊天,說說話???”
“咱倆這半天一口肉沒吃,凈說話了,是不是,你說是不是?你要說你剛剛一直在放屁,我就承認是我錯了?!?br/>
“嘿!”公羊歌道:“這也能叫說話?這特么不是你在抬杠么,李畫塵,你少給我來這套,我請你吃飯是看得起你,覺得你人不錯。你這吃完擦擦嘴抬屁股就走,拿我這當什么了?太不給我面子了吧?”
李畫塵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指著公羊歌:“你錯了,你太錯了?!?br/>
“我哪兒錯了?你給我指出來?!?br/>
“你說我不給你面子,我問你,我吃完以后,跟沒跟你握手?”
“握了?!?br/>
“說沒說‘謝謝’。”
“說了,但是……?!?br/>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你都給忽略了!”
“哪一點?”
“我就站在這,就是你剛剛站的位置,親口跟你承諾了,我說的什么?”
“什么?”
“你看看你是不是忘了?”
公羊歌看看四周,自己請來的這些陪襯也都不知道李畫塵在鬼扯什么。
“呃……是忘記了,你給我提個醒?!?br/>
“我親口跟你說‘改天我也請你’,對不對?”
公羊歌又瞪圓了眼睛,都不知道跟這混球說什么好了。
“說開了吧?說開了就行,改天見,我承諾不變,改天我請你?!?br/>
公羊歌快步走到門口,一把推住門:“你特么給我等會兒,我讓你繞進去了,你等等我?!?br/>
“哎呀,你這腦子,真是的,我等你,你快點?!?br/>
“不是……你就承諾請我吃頓飯,幾天這事兒就算完了?”
李畫塵睜大了眼睛,跺著腳道:“你不也就請我吃了頓飯嗎?我再回請你一頓,是不是就扯平了?!你想,你仔細想!”
這次應凝凝和張笑然是真的憋不住了。
張笑然雖然不知道李畫塵打什么主意,但是明知道公羊歌宴無好宴,還欣然應允,又吃的天昏地暗,還以為是李畫塵的傻病又犯了。結(jié)果這一看才知道,李畫塵就是想騙一頓飯吃。
公羊歌想玩弄李畫塵,怕是根本沒門兒。李畫塵像是一條刷了潤滑油的泥鰍,誰也抓不住啊。
這幾句話聊完,真的,連張笑然都在想,李畫塵這么一說,這事兒確實沒啥問題,李畫塵的做法也完全合理了。
公羊歌感覺自己特傻。
“好好好,李畫塵,這樣,我們呢,也不爭執(zhí)這些了。這樣,我請你吃飯,不用你回請,怎么樣?咱們多少坐下來聊聊,說兩句話,然后我親自派車送你們回去,這可以吧?”
“不行啊,我今天有急事?!?br/>
“你就是擺明了不給我這個面子了?”公羊歌真的壓不住火了,這也就是李畫塵,知道他傻,多謙讓了幾分而已,要不然,早就大嘴巴子伺候了。
“該給的面子我都給你了啊。”
公羊歌剛要發(fā)作,張笑然笑著扯扯公羊歌的衣角,公羊歌轉(zhuǎn)過頭,張笑然湊近了小聲道:“你試試,跟他說,再請他一頓?!?br/>
公羊歌看著張笑然,然后想了想,抱著試試看的心態(tài),對李畫塵道:“這樣,畫塵兄,我明天,再請你一頓,今天你留下來,陪我說會兒話,怎么樣?”
李畫塵立刻雙眼放光,熱情地雙手去握公羊歌的手:“哎呀,你太夠朋友了,還請一頓?還吃肉?”
“嗯,吃肉?!惫蚋杵届o的外表下,內(nèi)心卻是萬馬奔騰,但是奔騰的是什么馬,我就不詳細描述了。
“坐坐坐坐,這是得說會話,這……呵呵,哈哈,我剛剛也是太著急,家里有事,但是你說,什么事比肉,不是,比朋友更重要呢,對不對?”
公羊歌心說老子信你個鬼,你個大傻寶,大大地壞。
“好,咱們坐下說。”
兩個人坐下,公羊歌道:“你今天打敗了韋小超,明錦圣一定視你為眼中釘、肉中刺,將來在向賢學院……。”
“咱們明天吃什么,在哪兒吃,和誰吃,吃多少?”李畫塵盯著公羊歌。
“吃……吃火鍋?!?br/>
“火鍋好!火鍋好?。 崩町媺m回過頭問應凝凝:“大小姐,明天公羊少爺請吃火鍋,怎么樣?”
應凝凝懶洋洋地道:“這個世界,怎么可能有人拒絕得了火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