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一直對周圍不大留意的龍千歲,目光落在了周圍人身上。
工體這樣的酒吧,會有很多富家子弟或者小資們出沒,可以算得上是北市高消費的場所,所以進(jìn)出這里的人也算是形形色色,有的是來消遣的,有的是來釣人的,不管是男或者女。
不過,在絕大多數(shù)人身上并看不到黑色火苗的存在,眾人之中偶有那么一二個的原因是什么?
她能推測說,是因為人體內(nèi)的某種欲/望,已經(jīng)到了昭然若揭的程度,所以會在心臟一處燃起黑色的火焰嗎?
“要不你留個電話號碼?!?br/>
龍千歲突如其來的一句話,不僅讓身邊那女孩詫異,龍焉玉也哭笑不得看著她,這丫頭到底在鬧什么?
但一直被龍焉玉拒絕的女孩立馬順?biāo)浦?,跟龍焉玉伸出手:“那不如,手機(jī)借我一下唄?!?br/>
清淡如蘭一樣的龍焉玉此刻推了推眼鏡,眼底冒出一層促狹的笑意,他優(yōu)雅起身繞過女孩走到龍千歲身邊,將坐著的龍千歲單手摟過來貼在身側(cè)。
“你就沒看出來,我女朋友在跟你開玩笑嗎?”
女朋友?
被強制貼在他身側(cè)的龍千歲沒動,在那女孩投來探究的目光時,她表情如??椿厝?。
那女孩頓時笑了笑,丟了一句“喜歡這種幼/齒的女生”,然后拿起自己的酒杯離開吧臺。
人都走了,龍焉玉是不是可以放手了?龍千歲抬頭看這人。
他低頭沖著她笑,卻沒有放開的意思:“丫頭,你今晚興致挺高?”
“我這叫君子有成/人之美,不擋你的桃花運。”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氣再多抱一會兒。”說著他另外一只手也要抱過來,被龍千歲一下推了出去。
“還沒完了?”
龍焉玉被她推著退到一旁,側(cè)靠著吧臺跟她說話:“不是有成/人之美,怎么又反悔了?”
這跟他對她動手動腳有什么關(guān)系?
龍焉玉也看得出她的意思,嘴角一彎:“或許,我桃花開在你身上吧?”
“開在我身上你就完了。”
“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本王是個男人,當(dāng)然這話不能跟龍焉玉直接說,他會覺得她瘋了,龍千歲單手持酒杯喝酒:“我身上開不出你的桃花?!?br/>
“我的桃花比你想的要更頑強?!?br/>
龍千歲斜睨過去:“我專殺頑強。”
龍焉玉臉上笑容未變,側(cè)過身拿起酒杯示意,龍千歲跟他碰了一下杯兩人一起繼續(xù)喝酒。看她喝了好幾杯卻沒有酒意,他忍不住問:
“蘇衍以前經(jīng)常帶你來喝酒?”
她喝酒還要蘇衍帶?還有,為什么又提到蘇衍?真是掃興。龍千歲將杯中的酒再次喝盡,杯子放回吧臺。
“回去了?!?br/>
“誒?”
焉玉都沒來得及挽留,說風(fēng)就是雨的丫頭當(dāng)真已經(jīng)離去?;叵肓艘幌?,他確實沒說錯什么話吧?龍焉玉連忙結(jié)了賬追了出去。
龍千歲沿著繁華的街道走。
城市夜燈如晝,路上車來車往,街頭行人在紙醉金迷的燈光衣著光鮮亮麗。
這時空確實不是當(dāng)年他所認(rèn)知的樣子,這街上往來人群之中也沒有一個他的故知……當(dāng)然,以前的他好像也沒什么朋友……
為什么說是好像沒有?
舊時的記憶似乎太過遙遠(yuǎn),很多東西她自己都記得不是那么清楚。
但唯一一點她很清楚,她與這個時空的人與人都格格不入。
“你這丫頭,說來喝酒的人是你,把我丟下的人也是你,太不厚道了吧?”焉玉大步走了上來,“你這性格到底是隨了誰?”
“所以你也受不了?”龍千歲問得漫不經(jīng)心。
但她用了一一個也字,讓焉玉敏銳地察覺到她的一些情緒,他能想得出來,也的另外一個是蘇衍。
“我是愿意受著,但你也得給我機(jī)會?!?br/>
“……”龍千歲想了想,轉(zhuǎn)過身面朝龍焉玉,“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種做法很過分嗎?”
“那要看是什么事?!?br/>
“無論什么事?!?br/>
焉玉想了想,頷首:“所以,你覺得是對的,是嗎?”
“……哦?!?br/>
在處理唐瑩瑩的事情上,龍千歲還是不覺得自己有錯,但無辜的肖湘卻因此整日以淚洗面,還有那個不可理喻的蘇衍居然因此離家出走。
她想不明白,那些愚蠢的人類是這樣的想法。
龍焉玉:“那換個說法,別人對你好你就必須對別人好,你覺得對嗎?”
龍千歲立刻皺眉,誰規(guī)定的?
焉玉莞爾:“即便你不贊同,但這也算一種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所以,這不是對錯而是觀點問題,如果你想不通,那就表示你比較在乎對方的感受,所以覺得自己的立場站不住腳?!?br/>
誰在乎對方的觀點了?說的立場站不住腳了?她從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但她嘴上又無法反駁,所以又沉默地往前走了一會兒。
十一月份的夜晚已經(jīng)很涼,龍焉玉看她穿得單薄問道:“還想再走走?”
“哦?!?br/>
“那你坐那等我一下。”
龍千歲正要拒絕,焉玉已經(jīng)走開了幾步,在她張口要說不想等人的時候,他回頭對她擺了擺手,嘴角飛揚,然后繼續(xù)離去。
她到嘴邊的話終于還是吞了回去。
于是她在路邊站著一會兒,這時有個女生從酒吧走出來,心情似乎很不好的從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包煙,抽了一支叼嘴里,手法嫻熟地用火機(jī)點上。
還沒抽幾口,有個男生從后邊上來就把她的煙拿掉丟地上踩熄。
“說了多少次,你是女孩子不要抽煙?!?br/>
“你是我什么人啊你要管我?!?br/>
“我倆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你說我是你什么人?”
“一起長大就能管我吸煙不吸了嗎?你去管你女朋友好了,我這發(fā)小算什么!”
兩人說著就吵上了。
發(fā)小。
青梅竹馬。
龍千歲想起龍徹一剛學(xué)會抽煙的那會兒。
有一天她跟蘇衍放學(xué)回家,龍徹一半路殺出來摟住蘇衍的脖子就往路邊帶,還神秘又神氣地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送自己嘴里銜著,又抖出一根遞給蘇衍,一臉壞笑。
蘇衍下意識扭頭看龍千歲,立馬被龍徹一拍了一下:“你瞧她干嘛?我們男生誰不會這個,她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