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不在店鋪里面招呼客人,而是就在垂簾后面的,倒是能隱隱約約聽見外面進來的人在低聲議論,然后就盡快離開了,之前這鋪子里面的人一直都很多,不少人都喜歡來這里買衣裳,或者是買布料的也有,現(xiàn)如今卻只有稀稀疏疏的幾個人進來,并且進來之后低聲說了幾句就趕緊離開了。
趙云靈深吸一口氣,將店員叫了過來:“這兩日的生意都是這樣的?”
“是的,小姐,這兩日城內(nèi)有許多流言,很多人進來之后就直接離開了?!钡陠T道。
他心里其實也有一點懷疑的,但是想到趙姑娘平日里對他們都很好,還興建學(xué)堂,這些都是實打?qū)嵉暮锰?,現(xiàn)在這些事情都還沒有證實,那些人就忙著給趙姑娘定罪,真是不知好歹。
“是先前我貪污的事情傳出來之后,客流量就開始逐漸減少了對嗎?”趙云靈道。
“是的?!?br/>
聽見店員的回答,趙云靈往外面看了一眼,倒是也沒有說什么了,這兩日有不少官員上門去找容硯,為的就是這件事情,想著邊城之中肯定會有很多流言傳出來,卻沒有想到已經(jīng)傳的這么厲害了。
趙云靈陳四片刻:“行了,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這邊不用著急,還是按照往常一樣,等這件事情過去就好了?!?br/>
“是?!?br/>
趙云靈從成衣鋪出來之后又去客棧里面看了一眼,和成衣鋪差不多,生意少了很多,看起來有些凋零,她嘆了一口氣,但這件事情總歸會解決的倒是也不用著急。
回到府上的時候,趙云靈臉色不太好,進去之后就直接找了容硯。
容硯這會兒正在看這兩天記下來的名單,明著上門來說這件事情的,還有月青暗地里查出來想要去查賽馬會上的那些事情的,名單現(xiàn)在都在這里,但并不確定榮恒的手底下是不是只有這些人,所以收網(wǎng)的時間暫時還沒有確定下來。
剛想到這里的時候,就看見趙云靈面色不太好的從外面推門進來,然后就直接在一邊桌下了。
容硯沒再管桌上的名單,走過去在趙云靈旁邊坐下,這才道:“怎么了?你不是說去看看看店鋪里面的生意了?怎么不高興?”
沒等趙云靈回答,容硯就已經(jīng)猜出幾分來了,瞇了瞇眼:“是不是因為這兩天的留言,店鋪里面的生意受到了影響?”
趙云靈聞言,這才抬頭看了一眼容硯,然后緩緩的點了點頭。
“嗯?!?br/>
“榮恒既然讓人把這件事情鬧出來,肯定會讓人去外面散步流言,想要以此就能威脅我。”容硯輕笑一聲,那笑聲里莫名有些冷意。
趙云靈嘆了一口氣,不再提起這件事情,而是看向容硯:“你那邊收集的名單如何了?”
“你來看?!?br/>
容硯起身,手伸向趙云靈,等趙云靈將手遞過來之后才牽著趙云靈往書案那邊過去,把名單遞給趙云靈:“按照現(xiàn)在手機的名單來看,這這北疆大部分的官員都已經(jīng)是榮恒手底下的人了,還有一些從出事開始就一直沒有露面的,這些人都還不能夠確定,但再過兩日,這些人都還不露面的話,大概就和容硯沒什么關(guān)系了?!?br/>
“沒想到容硯在北疆發(fā)展了這么多的勢力,這些人依附著榮恒,想必好處不少?!壁w云靈皺眉道。
容硯不愿意承認,但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他不得不承認,北疆這一塊兒地方一向都容易被忽視,怪不的榮恒能在這個地方發(fā)展這么大的勢力,而且能讓這些官員都心甘情愿的給榮恒辦事,想來好處還不少。
而榮恒要支撐起這些,這背后指不定還有其他更多還沒挖出來的事情。
趙云靈見容硯臉色不好,她倒是已經(jīng)忘了鋪子里面的事情了,將名單遞過去:“既然還不能確定,那就再等兩天吧,反正也不差這點生意,等到時候事情解決了自然就會好起來了,還是先解決榮恒的事情要緊?!?br/>
“不過……”
趙云靈遲疑片刻:“北疆這么多官員都和榮恒來往,我看你名單上就已經(jīng)好多了,要是這些都有問題要關(guān)掉,朝廷換的過來嗎?”
“這個你倒是不必擔(dān)心,這上面的官員道不需要一網(wǎng)打盡,到時候我會酌情處理的?!?br/>
“這樣也好。”
趙云靈想了想就沒管了,朝堂上的事情她還真的沒有容硯懂得多,就好像生意上的事情,容硯就算是了解一些但到底并不擅長一樣。
過了兩日,城中的流言更加嚴重,每日都有官員上門來和容硯說這些事情,容硯也沒有什么太大的表示,反正就是我沒聽到,我什么都不做的樣子,搞的對方的人很火大,但凡是給一點反應(yīng)也好,可這會兒容硯卻好像是打定了主意什么都不做一樣的。
趙云靈到底還是擔(dān)心店鋪里面的聲音,這天又去店鋪里面看了看,卻沒有想到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容卿沫帶著人堵在外面,趙云靈挑了挑眉,沒有理會容卿沫直接就往里面走。
“你站??!”
容卿沫感覺到趙云靈的無視,頓時臉色一變,大吼一聲就帶著婢女小廝跑上來攔在了趙云靈的面前。
之前容卿沫在府外遠處,府內(nèi)的人就不好管,這會兒見容卿沫直接攔住趙云靈了,守門的小廝連忙就往里面去了。人人
趙云靈看著那小廝走了之后才回過頭來看著容卿沫,神色淡淡的:“縣主有事?”
“本縣主沒事,就是來看看你現(xiàn)在究竟落魄成什么樣子了,你不是說容硯在乎你嗎?你還是容顏的未婚妻呢,可是到了這個時候,容硯可曾為你說過一句話,之前你不過是憑著這點姿色迷惑了容硯,他現(xiàn)在想必是看清楚你的真面了吧?”
容卿沫一臉鄙夷嘲諷:“就你這樣的女人,怎么好意思站在容硯的身邊呢?”
“我不好意思,難道縣主就好意思了?”
“你!”
“哎呀!”趙云靈驚呼一聲:“縣主可是容硯的堂妹呢,難不成還想著嫁給容硯不成?這樣的事情算是皇家丑聞吧,縣主不要臉,可皇家還要臉呢,不過要是縣主不是皇室血脈,那也就可以了。”
容卿沫臉色微變,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至極。
趙云靈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她心中懷疑,但絕不會把這件事情拿出來說。惱羞成怒的一巴掌閃過去:“你胡說八道!”
趙云靈怎么可能被容卿沫打到?一把抓住容卿沫的手臂往后一折。
“咔擦?!?br/>
隨著一聲清脆的聲音,容卿沫頓時臉色一白,張嘴剛要叫喊出來就被趙云靈捂住了嘴,后面容卿沫帶著的人就要沖上來,趙云靈一個冷艷掃過去。
那些人頓時只覺得渾身一僵。
趙云靈冷笑一聲,容卿沫身邊的這些人也只是欺軟怕硬罷了,正要放開容卿沫的時候忽然聞到一陣似有似無的香氣。
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容卿沫腰間掛著的香囊,心念一動快速的扯下來,然后甩開容卿沫。
容卿沫并沒有發(fā)現(xiàn),被趙云靈放開之后,容硯就已經(jīng)從里面出來了,且臉色還不太好看。
趙云靈淡淡的道:“縣主還要讓容硯親自請你走嗎?”
容卿沫臉色難看,還因為趙云靈剛剛突然說出來的話,狠狠的瞪了一眼趙云靈,轉(zhuǎn)身被人扶著走了。
看著容卿沫離開之后,趙云靈才轉(zhuǎn)身去挽住容硯的手臂往里面走:“走吧,你這么著急的趕過來干什么?我要是連容卿沫都對付不了,那早就被人給擠兌死了。”
容硯含笑搖了搖頭。
他自然知道她能力強,但放在心上的人,不管她多厲害,總覺得她會受到傷害。
這才急匆匆的趕來。
進了府內(nèi)之后,趙云靈將剛剛從容卿沫身上扯下來的香囊遞給容硯:“這種香料你可聞見過?我覺得這香料有點奇怪但一是不太確定,就先扯下來了?!?br/>
容硯接過來,很快就有了結(jié)論:“這是鄰國的香料,應(yīng)制作香料的材料鄰國才有,一向不太往外面流通的,容卿沫能弄到倒是也厲害?!?br/>
趙云靈目光閃了閃:“這么說,這郡王府說不定還和鄰國有一些來往,不然你都說難得流通到外面的香料怎么會被容卿沫待在身上?!?br/>
“看來是的。”
容硯皺了皺眉,兩人正說著話,婢女忽然過來傳消息:“趙姑娘,呼延姑娘說想要見您一面?!?br/>
趙云靈一怔,然后下意識的看向容硯。
容硯低聲道:“既然要見你,你就先見一見,看看這呼延秀會說出什么來?!?br/>
“好?!?br/>
趙云靈點點頭,讓婢女將呼延秀帶過來,容硯則分開走了。
呼延秀過來見到趙云靈的時候,還是一副柔弱的樣子,看來之前的傷都養(yǎng)的好了一些,臉色看起來也不錯,見了趙云靈柔柔的行禮,然后才站起身來。
“你剛剛說找我有事,是什么事?”
“是關(guān)于呼延家暗中招兵買馬的事情?!?br/>
趙云靈聽見這句話,頓時目光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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