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少那個……我打電話主要就是身為岳父,關心一下,你們婚后生活過得怎樣?我家語柔還算懂事吧,嘿嘿……”
林世明捏了一把汗,方才囂張的聲線此刻顫抖起來。
游走商場這么多年,他那狗腿俯身的能力可不是蓋的。再說他和全錦城的人一樣,怕極了傅景衍!
至于之前說的什么親自去問傅少――
不過是逼一逼林語柔。
畢竟父女多年,他了解她那點豆腐心的脾氣……
“哦?有一個這么體貼的父親,看來我真要替我老婆高興高興。”
傅景衍終于開了口,說出“老婆”這兩個字時,心跳不知怎地漏了一拍。
林世明怎么會聽不出他話里的諷刺……
“哪里哪里,傅少您可別夸我。雖然語柔已經(jīng)嫁了過去,但我這個做父親的,還是應該關心她……”
他堆著假笑,正準備順著話題聊下去,卻被冷毅的男聲打斷――
“要是以后,能少點這樣的‘關心’,我和我老婆的婚后生活,應該會過得更好。岳父說是不是?”
他特地在“關心”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是……是……”
陰冷的氣息通過電話線滲出,林世明尷尬地手機都快抓不穩(wěn)。
傅景衍不再給對方任何諂媚的機會,冷哼一聲后,直接掛斷電話。
……
燈紅酒綠的酒吧卡座,四五個青年才俊正有說有笑。
一個男子率先舉起酒杯。
“陸少,來干了這杯!我還以為你這家伙,這輩子都呆在歐洲,追你的醫(yī)學夢不回來了呢,還好咱哥幾個又能在錦城做回兄弟!”
酒杯相碰,另一個眼鏡男隨之抱怨。
“陸少,我說那些洋妞一個個身材勁爆,你沒給我泡一個回來就算了,陸伯伯給你安排的婚事,還被你推脫了。我看邢家那千金長得真不錯,當初在錦大怎么說也算得上系花,這樣還入不了你的眼?”
陸明峰倚在沙發(fā)最中央的位置上,今晚的接風宴是為他而設。
酒吧若明若暗的燈光打在他臉上,依稀能看得出他的沉悶,他抿了口紅酒后道。
“好不容易聚一趟說這些干嘛。不過既然提到錦大,有個事問你們幾個。以前那個常常扎著馬尾,穿帆布鞋白T恤的女孩,你們還有印象沒?就是那個經(jīng)常和我去畫室的?!?br/>
男子思索片刻后,壞壞地笑道。
“哦――我知道了,就是表演系女神林熙蕾,她的那個雙胞胎妹妹吧?打聽她干什么?你不會也想包養(yǎng)人家吧?!?br/>
陸明峰立馬皺起眉,他“砰”地把酒杯放下,忿忿地道。
“胡說什么呢你,別把她說的,像你們平時在帝豪睡的女人一樣?”
“噗――”男人嘴里的一口酒差點噴出,他緊接著補充。
“全錦大誰不知女神妹妹,是出了名的交際花,白天乖乖在學校上課,晚上就和有婦之夫玩在一起,真是勁爆?!?br/>
“想不到吧,你以為的清純小妹,竟這么風騷。要不是艷照流出不久,就全網(wǎng)封鎖了,我可真要翻出來給你欣賞才行。”
“行了行了,喝你的酒。你們這些家伙真是酒喝多了,什么都能吹。”
陸明峰翻了個白眼,沒再說話。
其實這些風言風語,他在同學圈找她的時候,不是沒有聽過??稍绞沁@樣,他越是想快點找到她。
他望向遠處,當看到某個熟悉的身影后,原本失意的眼眸頓時一亮。
那不是語柔的父親?他怎么被一群黑衣人抓著。
要是找到他,豈不是就能知道語柔的下落了?
“陸少,哎,你這是去哪里?”
望著陸明峰急速起身遠去的身影,好友們不滿又不解。
……
傅宅。
“傅少,有新情況。”
傅景衍剛走出主臥,泰勒便湊上前。
他回頭望著床上那張熟睡的臉,連忙用手指在嘴邊,比了個“噓”的動作,然后輕輕關上門。
“繼續(xù)守著?!?br/>
醫(yī)生欲哭無淚,他守了一天也沒吃飯,傅少難道不餓嗎?
一路跟著boss走到書房,傅景衍在真皮座椅上坐下,泰勒才敢繼續(xù)道來。
“派去盯著林世明的人,剛剛聯(lián)系我,說是林世明在酒吧玩女人,被賭場的人抓到,然后關在包廂守著,還放話說林家不還錢就不放人。”
傅景衍風輕云淡地抿了口茶,一副早就猜到的模樣。
泰勒緊接著道,“但是今晚有位男士,他在酒吧撞見林世明被抓后,說是要回去拿錢,替他還債。”
呵,男士?
他原本暗沉的眸子,抹過一絲異樣。
“我查過了,此人是陸氏新上任的總裁,陸明峰。但是陸氏和林氏之間并無生意往來,至于這個新總裁為什么要幫夫人父親,屬下暫時還沒查出?!?br/>
他本來想讓林世明受點苦再送錢,這樣好讓他能戒掉惡習。哼,沒想到這個死女人的老相好,還真是情深。
不過那又能怎么?她已經(jīng)是他的女人了。
想起這兩人過往經(jīng)常相伴的身影,他眼里燃起火苗,手里的茶杯都快要握碎。
“之前準備好的錢,現(xiàn)在提前給我送去永利賭場。放了人后,給那家伙帶句話,告訴他,只有沒用的男人才會逼女人要錢!”
暴怒的嗓音把泰勒嚇得一顫,他趕忙起身去辦。
……
清晨,陽光灑進。
林語柔緩緩睜開眼,腦袋因為睡太久有些昏沉。
“傻瓜,終于起來了?!?br/>
磁性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很熟悉,但卻不是一貫的冷若冰霜。
而是裹著滿滿的寵溺。
她順聲別過頭,就看見男人穿著淺色的居家服,迎著陽光坐在床邊,柔情地望著她。
傅……
傅景衍?
雖然不得不承認陽光下這家伙很帥,但林語柔還是愣住了。
她的記憶停留在了那個薄涼的夜里――
他在她身上馳騁泄憤,他向她丟來避孕藥,他摔門而去。
那個冰冷無情的他,完全無法與眼前溫柔細膩的男人重合!
是上天堂了,還是在做夢,怎么一覺醒來感覺怪怪的?
看她眼神有些錯愕,他從床頭柜上端來藥湯,輕輕吹了吹,確認不燙口后才遞到她嘴邊。
“你高燒四十度睡了一整天,現(xiàn)在燒退了,但是有沒有哪里不舒服?來,我喂你把這碗藥喝了?!?br/>
喂?
她知道傅景衍這家伙是有潔癖的,就連飯桌都不和不熟的人一起坐……到底是她發(fā)燒了,還是他發(fā)燒了?
但是看到接下來的一幕,林語柔便知道了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