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姑娘,請坐。”長孫韶的兄長長孫歆指著凳子淡淡道。
長孫歆與長孫韶有五六分相似,長孫韶偏俊美些,長孫歆卻偏陽剛些,他大約年近四旬,神情較為淡漠嚴(yán)肅,對兩個大女兒和小女兒都很嚴(yán)力,唯獨對長孫鈺這個獨子很是寵愛。
“長孫莊主?!蔽椅⑽⑿辛艘欢Y,坐在他右邊的凳子上。
“姑娘能夠醒過來,真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情。”他微微一笑。
我淡淡道:“還要多謝二位莊主的救命之恩?!?br/>
長孫歆揮揮手道:“無妨,子言是個醫(yī)生,他喜歡救死扶傷就由得他去吧,這也是件好事!”
我微微一笑道:“二莊主宅心仁厚,醫(yī)者慈心,小女子能得到他的救治,還承他細(xì)心照顧了三年,實在是感激不盡?!?br/>
“唔!”長孫歆不可置否地?fù)P了揚眉,隨手端起桌邊的茶杯,掀開蓋子輕輕吹了吹,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才慢慢道:“梁姑娘還是想不起自己的身世么?”
我揚揚眉,直視他道:“沒錯?!?br/>
長孫歆嘆了一口氣道:“前些日子,子言托人送到信到京里給我,告訴我你醒了,本來我也挺為你高興的,畢竟你是昏迷了將近三年的人了,能醒過來實在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墒?,他隨后又告訴我,他要娶你為妻······”說著,他目光烔烔地看著我,像是要把我看個透徹般。
我淡淡一笑,道:“那只是二莊主個人的意思罷了?!?br/>
“你不愿意?”長孫歆略感意外:“為什么?”
“沒有為什么,二莊主只是覺得他看了我的身子,應(yīng)該對我負(fù)責(zé)。而我覺得他卻是為了救我,情非得已,所以我并不介意?!蔽异o靜放下手中喝了一口的茶杯,贊道:“真是好茶。”
“唔,這是大乾王朝才有的春茉茶?!遍L孫歆怔了怔,接口道。
我笑了笑,道:“請莊主把話說明白了吧。”
長孫歆咳了咳嗓子道:“梁姑娘長得很美,我生意做遍南北三國,卻從來未見過如梁姑娘這么絕色的女子,說是子言為你所迷也無可厚非,不過現(xiàn)在看來······”他饒有興趣地看著我,頓了頓。
“怎樣?”我挑挑眉。
“也許,他也不完全是被你的美色所迷。”長孫歆慢吞吞地道:“你既漂亮又聰明,雖然失憶,卻臨危不亂,身處異地也全無懼色,最重要的是梁姑娘是個明白人,什么事情都自有分寸不是么······”
“莊主太過獎了。”我淡淡道。
“如果不是你的身份還尚未查清,我就是允了你與子言的婚事又何妨?!?br/>
“我的身世的確該好好查查,不僅你好奇,我也好奇得僅呢!”我故意說道:“聽說我剛被救回來那會,又是劍傷又是內(nèi)傷,肯定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人在追殺我,而且據(jù)說我練過武,武功還不弱,嗯,一般人家女孩子似乎是不能習(xí)武的對么?那我到底是什么人呢?”我越是這么說,他越是遲疑。
長孫歆皺了皺眉,突然笑道:“好了,你也不必拿這些話來塞我,就算你的身世有什么不明白的,我們長孫家也不懼。只是聽你的意思,你是不愿意嫁與子言的對么?”
“他很好,可是我不愿意!”我深吸了一口氣,淡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