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維躺在床上,看見月影離去的背影竟然有點發(fā)呆。戀戀不舍的閉上眼睛,沉入識海,看看自己身體的變化。氣海被薛嫚匕首刺入時,本來天脈里魔力和魂力相安無事,魔力還在不停地轉化為魂力。就在匕首刺入的時候,魔力好像聞到腥味的野獸一樣,瘋狂的流動起來,沖向氣海穴,就在魔力即將沖出氣海穴的一瞬間,魂力動了,它們以比魔力快一點的時間堵在了氣海穴匕首刺入的地方。魔力和魂力就像仇敵一般,魔力再也不向魂力轉化,魂力也全力的攻擊魔力,兩者互相沖撞,互相糾纏,互相滲透。天脈就像一處戰(zhàn)場,被任意踐踏,肆意破壞,幸好此時余維已昏了過去,不然...那還是會昏過去的。天脈被擴得越來越大,氣海穴和璇璣穴也越來越大,如果氣海向下沖破下極穴,則進入地脈,而璇璣穴向上打破關元,則直接匯入識海。魔力和魂力再也沒能融為一體,最后他們相互糾纏在一起,不分彼此,也無法分開,只是看上去魔力要深色一點,魂力更淡。
余維小心翼翼打量自己大得不象話的天脈,薄薄的脈壁讓人覺得下一刻就會崩塌,糾纏在一起的魔力和魂力就像巨大山洞里的一條小蛇,在里面蜿蜒穿行。刺破氣海的匕首已被月影拔出,不知用了什么藥物,現(xiàn)在一點傷疤都沒有。余維有點搞不懂現(xiàn)在自己的狀況,識海的海平面降了,但顏色變深變濃,元魂縮小后還沒有睜眼,但感覺到進出元魂的魂力比以前精純了很多。不知為何,現(xiàn)在還不能調(diào)動身體的力量,所以就無法得知自己現(xiàn)在的戰(zhàn)力是增加還是減少。
大概還是增加的吧,只是這個天脈怎么恢復,元魂還在做什么,又是一連串的問題,頭再大就要爆了,余維心里直嘆氣。管他的呢,反正天脈擴大是好事,雖然需要的魂力過多,不是還可以吸魔力的嘛,不過這樣一來豈不是成了吸魔大法,哈哈哈,余維自己想到都好笑。余維退出識海,默運大衍生息訣,開始修練。雖然此等功法從天地中吸取的元氣能量少之又少,但誰叫余維的靈魂強大無比呢,雖然少但速度快啊。余維就是憑借比這個大陸的人快幾十倍上百倍的速度迅速地修練到了元魂彈指境,成為帝國少有的高手。當然,余維是不敢顯露自己的特異的,平時都很低調(diào)。但就是這么的謹慎,經(jīng)過這幾次莫名的刺殺后,相信有心人已開始重新打量審視余維了。
余維心想,看來已經(jīng)不能裝下去了,既然無法低調(diào)那就高調(diào)好了,我就不信我不能讓這世界翻天地覆了,既然要做,那就驚天動地的去做,這才不枉自己經(jīng)歷了這么多的磨難來到這一世,想通了這點,余維心情通暢,連吸收天地元氣的速度都加快了許多。余維驚喜的發(fā)現(xiàn),從體外吸入的天地元氣竟然在緩慢地修補著天脈的脈壁。天脈漸漸變得堅固結實,只是不知何時才能把它填滿,去沖擊剩下的封印。
不過余維有點高興,因為他解封封印的過程就是別人沖擊天地二脈的過程,只不過別人是按部就班先十大經(jīng)脈再天地二脈,而余維干脆就直接沖擊天地二脈。當然,別人也不可能直接先修練天地二脈,這就像江上行船,沒有水,那里行得了船。
帝國東部須臾海邊,海浪起伏,岸邊潔白的細沙看上去柔和軟綿,間或點綴些色彩斑斕的貝類。
這里靠近玉龍江入???,一艘漁船正在海上下網(wǎng)。幾位漁民赤裸上身,古銅色的肌膚在陽光下閃閃發(fā)亮,汗水滴滴落在甲板上,海風吹過帶起了一陣粗狂豪邁的笑聲。
“快看,小平,那是什么?”
其中一位身材矮小壯實的漁民吃驚地指著遠處海面上。眾人抬頭看過去,不禁齊齊地吸了口冷氣。海天接頭處,密密麻麻黑色的艦艇像烏云般漫過天空,向著陸地涌來,投在海面的陰影向兩邊伸展,寬闊無比。
“不會是蜃怪吧?”一位漁民說,當烏云越來越近時,漁民們很快就看清了眼前的情景。
那是一個巨大的黑色艦隊,就像無數(shù)的漁船飛在空中。艦隊排列成整齊的隊形,左右望不到邊,前后不見尾,就象流動的一副飛毯,整齊而又壯觀。動力引擎的轟鳴聲越來越大,射出的氣流沖擊在海面激起無數(shù)的碎浪。艦隊的旗幟各不相同,最前面的艦隊左右兩舷印刻的是紅色打底,上面繪一紅魔騎紅龍的旗幟,這是紅魔且方。緊跟其后的是藍魔曲樂的旗幟,藍旗艦隊后是一艘比其它艦船都要大得多的旗艦,天級【深淵】號,大魔王也泰的座艦。深淵號后面是白魔孤義,最后才是青魔氿良。
“天哪,快跑,是魔族大軍”
漁船上眾人反應過來,掉過船頭,拼命地向岸上劃去。一道黑光射來,漁船船尾就被射出了個大洞
“快跳水”漁民們剛剛跳下水,數(shù)道黑光射來,漁船瞬間就成了碎片。
【深淵】上,指揮艙里。氿良指著地圖對也泰說
“大王,我們準備順玉龍江而上,到沙灣城,然后轉向太倉山,經(jīng)忘川河下,最后奔襲忘川郡而回”
且方聽見氿良叫大王,心里暗自高興,尊稱大魔王都不會說,看來青魔是不會得到大魔王喜歡了。
也泰不為人察覺的點了點下頜,沉思了一會
“我們到了沙灣城后,不急著轉去太倉山,先去幽神谷看看”
“是,大王(大魔王)”眾魔齊聲道
也亥坐在艦長位上正聚精會神的看著手里的玉碟,上面記錄的是魔族功法,也亥雖然小,他只是小孩脾氣愛玩鬧,可他的記憶和悟性卻是極高。也泰欣慰的看過去,心想也亥這次出去看來收獲不錯,至少心性方面比以前沉穩(wěn)多了,會知道主動學習功法了。
也亥邊看邊想,余維大哥說過要我多背些我們的功法,一種功法一道美味,而且還各不相同。想到這,也亥吸了吸口水,暗暗下定決心,一點要把父親書房里的功法全部背完,反正我的記憶又好。對于一個吃貨來說,世間就沒有比吃更重要的了,何況還是一個小吃貨。
帝都,軍部
石若翼在寬大的議事廳踱著方步,眉頭緊鎖,旁邊傳令官緊張地望著他。
“報告”一長聲傳進大廳
“說”
“報告,玉秋城東北方楚天山方向發(fā)現(xiàn)一艘魔族的銀色戰(zhàn)艦,疑是偵查艦,但外觀又有突擊艦的特征?!?br/>
“都是笨蛋,偵查艦和突擊艦都分不清,要你們做什么?滾”
“報告,有魔族主力順玉龍江而來,艦隊遮天蔽日”
“什么?魔族瘋了不成?再探”
“傳令,請所有在帝都的各位軍團長,艦隊長,個大統(tǒng)領立即到軍部議事,不得有誤”
今天已接到數(shù)次魔族大舉進攻帝國的報告了,太子還未登基,只是封了個執(zhí)政王的頭銜,也是連下三道口諭,要求軍部盡快弄清情況,組織戰(zhàn)爭安排,準備全民迎敵。石若翼焦頭爛額,該派出的人都已派出,但是該做的都還沒來得及做。要是等太子登基后穩(wěn)定下來魔族再進攻多好啊,現(xiàn)在朝政一片混亂,余酉管理的那塊已經(jīng)亂得不成樣子了,清洗下去的官員還沒處理,騰出的位置正在利益交換,這怎么行啊,怎么去迎戰(zhàn)啊。這魔族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石若翼心煩意亂,猛然一掌拍出。只見大廳里卷起了一陣狂風,碎片四處飛舞,等安靜下來,凡是掌風所及之處,不管是書桌,瓷器,石凳,全都變成了一地的碎屑。
余宅客廳,余酉坐在主位,客座一精神矍鑠的老者正對余酉侃侃而談
“余相,現(xiàn)在時局已到了生死存亡之時,現(xiàn)在又有魔族入侵。據(jù)幾大家的情報匯總來看,魔族肯定是傾巢而出,他們這是要和我們拼個你死我活啊”
抬起茶杯喝了一口,咂咂嘴
“余相,你一定要站出來,我們幾大家已協(xié)商一致,只支持你,別人一概不認。執(zhí)政王已經(jīng)派出使者去商國和北羌通報敵情了,同時命令北方軍團和須臾艦隊迅速向帝都進發(fā)”
“付老,不是我不想回去,而是太子想要我怎樣”余酉搖搖頭
“你們的動作太慢了,如此一來,只能在帝都防守了”
余酉也不客氣的說。余酉現(xiàn)在還不知道他兒子被刺的事,要是知道以后,以他的脾氣和執(zhí)掌朝政十多年的勢力,還不知要掀起多大的風浪。
付老動了動指頭,沒發(fā)出聲,沉默了一會兒,繼續(xù)說道
“確實是太慢了啊,這么大的行動,竟然是到了岸邊才知道。石若翼禍國殃民啊,他該死”
付老突然激動起來
“但太子他......”
余酉趕緊欠身止住付老說話
“慎言啊,付老”
“算了,就到這兒,你自己看著辦吧,我也跑不動了,到時為國捐軀也不愧對祖先了”
付老推開余酉的手,起身望著余酉
余酉不說話,走到付老身旁,輯了輯手。付老嘴唇動了動,轉身走出客廳,照進客廳的陽光把付老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一直到客廳深處陰影之中。
家國家國,沒有國哪來的家,國家國家,沒有家哪來的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