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非璇好像沒有聽到,耿森身上的溫度于此刻的她來說,就像是爆發(fā)過的火山巖一般的炙熱,她不想被燙傷,用盡了力氣才掙脫開他的懷抱。
走了好久,終于出了酒店的大門。
外面是張狂的夜色,伴著蒙蒙細雨,時非璇光著腳走向警察局。
察覺到后面有人跟著自己,她加快了腳步,在雨中奔跑起來。
每跑一步,就感覺自己在刀上走一般,身上的疼不斷地叫囂著。
冷汗,血浸透了她的衣服,雨也越下越大,時非璇簡直成了無家可歸的落湯雞。
跑著跑著,時非璇腳底打滑摔倒在地,泥水噴了自己一臉。
她撐著胳膊想要坐起來,卻被伸手伸來的手給一把扶起。
“不用管我?!彼氤榛刈约旱母觳玻瑓s被對方打橫抱了起來。
縮在一個寬大的胸懷中,時非璇抬頭,看到了同樣被雨淋透了的耿森,正默默的注視著自己,她眼眸緊縮,再也沒了掙扎的力氣。
耿森抱著她上了車,拿出手絹給她擦臉,找出急救箱給她上藥。
時非璇蜷縮在一旁,因為疼痛,卷長的睫毛輕輕的抖動著,連額頭上都是冷汗。
耿森抬眼看向司機,吩咐道,“去嘉禾園?!?br/>
時非璇立馬搖頭,“麻煩送我去警察局?!?br/>
司機等待耿森的示意,他的視線從時非璇紅腫的臉上掃過,淡淡道,“那就去警察局吧。”
接下來的路,似乎有些漫長。
時非璇攥著拳頭,一臉呆滯的望著窗外,心里的痛苦被無限放大,她想象不到如果耿森不來,她會是個什么結(jié)局。
手邊傳來溫熱的觸感,時非璇低頭,看到耿森正在掰自己的手。
她愣了下,伸開手,才發(fā)現(xiàn)掌心被自己的指甲戳破了,血肉模糊。
她轉(zhuǎn)頭對上耿森的雙眼,在他的眸光中看到了一些不忍。卻忍不住開口,“解你的恨了么?”
耿森嘆了一聲,將她一把摟入懷中,緊緊地抱住。
時非璇沒有動,她臉上的冷漠堪比外面的天氣,“呵,耿總真會玩。”
不知不覺的,耿森松開了手。
車子開到警察局門口一停下,時非璇就推開車門往外跑。
一位姓何的警官接待了她。
她將自己的遭遇告訴了警察后,就要求他們把時文強抓來。
何警官不為所動,直到耿森過來說了兩句,才派人去抓時文強。
時非璇看向耿森,道謝后一個人默默地坐在角落里等待著。
她大腦有些混沌,身上一陣陣發(fā)冷,又一陣陣發(fā)熱。
她真的想不明白時文強為什么這樣害她,她和二叔家,即便在父親的遺產(chǎn)問題上有過爭執(zhí),但至少還是親人吧?這么做對他們有什么好處?
等待的時間有些漫長,時非璇看向坐在她對面的耿森,動了動唇瓣,“你回去吧。”
耿森站起來的同時,門口傳來一陣動靜。
“你們放開我,我告訴你們,我上面可是有人?!?br/>
時非璇看到時文強被帶來了,竟還咋咋呼呼的喊著。
那一瞬間,她就像是離弦的箭一般沖了過,“時文強,我要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