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艾爾原本靠打獵為生。作為獵人的基本技能,諾艾爾的潛行的本事是一等一的。就算是在南方溫暖濕潤的森林里也無聲潛行,一般人根本就比不上他。這種天賦是無法隱藏的,很快,蒼狼團的弟兄們果然也就發(fā)現(xiàn)了他的長處。(游戲的養(yǎng)成系統(tǒng)非常有趣。即便是一樣的代碼也能培養(yǎng)出不同能力的平民。他們的能力并非系統(tǒng)所控制,而是與現(xiàn)實世界一樣后天養(yǎng)成的)
“之前發(fā)現(xiàn)的營地在距離這里不遠的地方……大概有一個公里之外吧!那里是一個低洼地帶,在營地邊上還有一條冰封的小河?!敝Z艾爾答道,“我已經(jīng)靠得很近了。大概有有十來個人吧,男女都有?!?br/>
“為什么是低洼地帶?”高凌問道。“是為了隱蔽還是……”
“僅僅是為了擋住風雪。而且他們又有一塊大石頭作為依托,風雪不會正面襲擊到他們……雖然雪幾乎把營地整個蓋住,但我還是分辨得出來。沒有營火,只有火堆的余燼比較明顯。但就像我之前所說的,在風雪無法致命的前提下,他們卻一動不動,我仔細看了好長時間,我發(fā)誓,活人絕不會躺得這么安靜?!?br/>
“你發(fā)現(xiàn)血跡了嗎?”
“沒有?!敝Z艾爾坦承。“不過會不會是被積雪覆蓋了?這個我也無法確定。”
“那你看見他們有什么武器了嗎?”
“幾支鐵質(zhì)的劍、兩三把木弓,擺在幾個體型比較彪悍的男人的右手邊的地上?!?br/>
“體型彪悍?”
“嗯,看起來應(yīng)該有三米高吧,兩個人!”
“三米多高的人?”
高凌從沒見過那么高的原住民!當然,玩家除外。
“會不會是貴族?”
高凌試探性地問道,
“不知道,不過他們穿的可破了,看起來像是鄉(xiāng)下人?”諾艾爾回答道。
“好吧!這都無所謂,“高凌陷入了沉思。按照身高來看,絕對有可能是玩家選擇的巨人族。但是死去的玩家應(yīng)該直接回城復活而不應(yīng)該繼續(xù)躺在這里不是嗎?系統(tǒng)最多不會讓玩家躺在一個地方超過五分鐘的,畢竟這是VRMMORPG游戲,在游戲里的感受可是會轉(zhuǎn)遞回玩家大腦的。在游戲里真身“被凍死”也不是沒可能!
——如果有人在游戲里被凍死簡直太搞笑了。
高凌這么想到。隨后得出結(jié)論——這么看來,對方只能是塞外的野人或者怪物了!
不過,一想到竟然有三米高的野人,高凌也不免有些驚訝。
“竟然有三米高的野人……”
高凌有些緊張,“我還是第一次在游戲里看到三米高的NPC呢!”
“是不是貴族先放一邊,一會過去看看就知道了?!?br/>
高凌知道只要自己過去看看對方的狀態(tài)欄便一目了然,怪物和玩家是完全不同的情況。
“話說回來,那他們現(xiàn)在是什么狀態(tài)?要是被人襲擊了,恐怕尸體會破破爛爛的吧?而且……死人好像也不會躺的整整齊齊不是?”
諾艾爾像是被高凌提醒了。他急急忙忙說?!八麄儾皇钦R齊的……有兩三個靠著石頭的,其余的大部分躺在地上,也許是被什么怪物打死的!總之,他們橫七豎八的,絕對不是睡著了!”
“如果太累了……”
“不可能,即便是太累了,那樣躺著,也早被凍死了!所以說,不是凍死,肯定就是被打死的,沒有其他可能了!”諾艾爾少見地堅持己見!
雪越下越大,僅憑肉眼便可以看得出來。周圍的森林愈發(fā)地茂密了起來。一陣寒風襲來惹得這片樹林不斷地發(fā)出窸窸窣窣的聲音。瑞茲和蓋瑞下意識地拉了拉自己有些破舊的黑色斗篷好確認自己的大部分皮膚都隱藏在這層并不厚的衣服之下。相比較而言,擁有著不錯的行頭的高凌大人就顯得舒展了挺多。但是,他們都感受到了了一種不同尋常的氣息,仿佛是有什么東西在接近著他們,讓他們愈發(fā)地不寒而栗起來。
“高凌大人,我想您應(yīng)該從馬上下來了?!?br/>
諾艾爾在前頭止住了隊伍。只要他們穿過這片低矮的木叢就可以看到之前所說的營地了。但是冰霜結(jié)凍下的木叢堅硬無比,即便是高凌的坐騎戰(zhàn)馬也無法毫發(fā)無傷地通過這里。高凌看著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不少創(chuàng)傷的自己的戰(zhàn)馬,狀態(tài)欄上它地血量已經(jīng)下降到了三分之一以下,而饑餓感也高達百分之八十了。道具攜帶地糧草已經(jīng)不是很多了,在這樣消耗坐騎,怕是自己可能只能走著回來了。即便是百般的不愿意,高凌也只能下馬來用自己的雙腿前行。
“這些該死的東西,我真想一把火燒了它們,剛好可以取取暖哩?!备吡钀汉莺莸卣f,換回的是瑞茲的暗諷——“等我們要離開時,隨您喜歡吧。眼下,還是盡快完成任務(wù)為好。”瑞茲看起來完全不想多說什么話。“諾艾爾,麻煩你繼續(xù)帶路吧?!?br/>
天色已經(jīng)暗下來了??罩械臑踉朴l(fā)的密集,將月亮遮住了大半。很自然而然的,像諾艾爾這樣的新兵,恐懼是壓抑不住的。好在諾艾爾還是發(fā)揮了自己獵人的能力,一路上硬是沒有弄出任何的動靜。大家也得以通過最隱蔽的方式,來到了這些野人的營地外不遠處。眾人平趴在殘雪和泥濘里,往下方空曠的平地望去。
瑞茲被安排在最前面,他是經(jīng)驗豐富的老兵,但是他還是小心翼翼地一點點向前摸去。但是當他看到蓋伊所說地低洼地帶時,驟然間,他的心臟停止了跳動,好一陣不敢呼吸。
“人呢?諾埃爾,你說的人呢?”
月光灑落在空地上,映照出營火余燼,白雪覆蓋的巖石,半結(jié)冰的小溪,但卻沒有任何的人影!
“不……不可能?。≡趺磿@樣?”
諾埃爾也難以置信地揉揉自己的眼睛。全都和數(shù)小時前所見一模一樣……惟一的差別是,所有的人都不見了。
“這路真難走Dammit!”
他聽見背后傳來了“噼里啪啦”的聲音——高凌揮劍劈砍樹枝。總算上了坡頂。他站在諾埃爾身邊,披風被吹得噼啪作響,明亮的星光清楚地勾勒出他高貴的身影。
“您快趴下來!”諾埃爾焦急地低聲說:“出怪事了?!备吡铔]動,他俯瞰著下面空蕩蕩的平地問道:“諾埃爾,人呢?”
諾埃爾仿佛突然間喪失了說話能力,他竭力尋找合適的字眼,卻徒勞無功。怎么會有這種事?
“都起來罷?!备吡枭鷼獾?,“這里沒人卻還躲躲藏藏的,這就是你們這些原住民的特點嗎?真是搞笑!都給我打起精神來,你們身為男人地勇氣呢?”
眾人都很不情愿地照辦,紛紛從雪地里爬了起來。
“這是軒轅尊大人給我地第一個任務(wù)。我可不想第一次執(zhí)行任務(wù)就鎩羽而歸。我們一定要找到這些家伙?!备吡璀h(huán)顧四周?!芭赖綐渖先タ纯矗瑒幼骺?,注意附近有沒有火光?!?br/>
瑞茲無言地轉(zhuǎn)身,他知道辯解無益。寒風變得更加肆虐,一道道風迎面吹來有如刀割。他走到一旁地一顆老枯樹邊,在拍拍樹干確定不會因為自己地體重而壓垮它之后開始往上爬。很快他便消失在干枯地茂密樹枝之中,恐懼像肚里一頓難以消化的飯菜,讓他難以忘記這種惡心的感覺。
下方突然傳來年輕貴族的喊叫。“那是什么?你們看到了嗎?有人在那里!”
在高凌的視線之中,一閃而過的是藍色的狀態(tài)欄!上面還顯示著玩家的名字。雖然看不清叫什么,但是應(yīng)該是一串英文字母。顯然,在不遠處,有一位玩家正在移動!
“高凌大人,您會不會看錯了……”
“不會,絕對不會!”
狀態(tài)欄只有玩家之間才能互相看到?!澳銈冞@些家伙哪里知道狀態(tài)欄這種東西?”高凌冷笑一聲后不顧眾人的勸阻快步超坡下的雪堆跑去。被白雪深深覆蓋住的泥濘和碎石塊將高凌重重地絆倒,隨即他像是一個滑雪運動員那樣側(cè)著身順著斜坡滑了下去。又有一塊稍大的石頭隱藏在雪堆里,高凌的速度有些快,在撞上了石頭平臺之后微微飛了起來,隨后摔在雪堆里。
“好疼……”
游戲里的痛感真真實實傳遞給了高凌。支撐起自己的身體,高凌這才剛剛抬頭,一個顯示著ID名為“智障如此多嬌”的狀態(tài)欄正正巧巧出現(xiàn)在自己的眼前的雪堆里!
“我就說肯定是玩家??!”高凌嘀咕道,“你們知道些什么?”
高凌一點一點靠近對方。只見在雪堆之中,一只蒼白無血色的手從雪堆里露了出來,還調(diào)皮地動了一下……
“真的是人如其名的智商,把自己埋在雪堆里嚇人干嘛?”
高凌動手開始刨著雪堆。由于玩家被埋在雪堆里,所以只顯示了名字,卻沒有顯示HP等消息。
“在這里碰到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得上是患難之交了吧,一會要加個好友才是……”
高凌腦海里的想法還沒跑完,刨開雪堆地他赫然發(fā)現(xiàn),這個名為“智障如此多嬌”的玩家全身已經(jīng)被嚴寒凍成了青綠色!僵硬地肢體仿佛只要輕輕一碰就會碎掉一般!
“喂喂喂,別開玩笑了,這怎么看都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吧!”
雪塊越到里面越是松軟。不知抓到哪一次,高凌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掌有些粘稠起來……他定睛一看,自己手掌上竟然有一點淡紅色的液體……“這是……血?”
也就在這時候,高凌突然想起來,剛剛看到的狀態(tài)欄看的名字應(yīng)該是一串字母啊。而這個人明顯是一串中文……中文和字母,自己怎么可能分辨不出來?腦袋瞬間空白了一下,只有身體還在工作,一只干枯地手裸露出來!
“這是……難道說!”
高凌一口氣把對方從雪堆之中挖了出來。暗黑色干癟了的軀體如同干柴一般散發(fā)著陰森的氣息。一直沒有顯示HP和MP地狀態(tài)欄終于顯示出來了——狀態(tài)欄上,HP竟然顯示為0!
“果然,這個玩家已經(jīng)死掉了……但是他怎么會一直躺在這里……”
高凌擔心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也許血槽還有余量?然而,當他盯著狀態(tài)欄看了好一會,確認自己眼睛并沒有花之后,他得出了一個驚人的結(jié)論——這名玩家在游戲里已經(jīng)死掉了!
“但是……在野外死亡的玩家應(yīng)該被系統(tǒng)送回應(yīng)該回城復活,而不是在這種地方不是嗎?”
高凌自言自語道。很明顯,這名玩家在這里早就超過了十五分鐘!
…………
“高凌大人!”
蓋伊等人無論怎么呼叫眼前的這位貴族都無法阻止他的行為。
幾分鐘前眼看著他沖下斜坡去,途中因為地滑而摔倒,進而還因為石頭平臺短暫地飛起身子隨后重重摔在雪地里,他們心中不免有一絲絲地竊喜。然而,當他們注視著已經(jīng)許久沒有動靜地,像是石化一般半跪在地上的高凌時,寂靜中那莫名的恐懼伴隨著刺骨的寒冷侵入眾人的身體。
“要不要去看看……”
“你最好呆在這里!”
蓋伊的話被老辣的瑞茲粗暴地打斷,他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蓋伊。
“如果不想丟了性命,你就老老實實呆在這里……雖然我這樣說不好,但是你想想,如果我們的這位長官真的發(fā)現(xiàn)了什么,好東西也就罷了,壞東西難道要我們一起送死?如果他現(xiàn)在就死在那里最好了,我們不就可以趁機走了嗎?”
說話的時候瑞茲面無表情,老謀深算的眼珠子散發(fā)著狡黠的光芒。在把自己的披風重新整理了一下之后,他深深地匍匐在雪里,只是緊緊的盯著。蓋伊沒有說話,確實,瑞茲說的沒有錯。現(xiàn)如今瑞茲成為了他們地頭兒,眾人都跟隨著瑞茲趴在地上,靜靜地注視著遠方的高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呢?眾人腦子里都是同一個疑問。這時,蓋伊眼角的余光瞄到兩到黑色的身影出現(xiàn)在不遠處的樹林之中。獵人的視距是超出常人的——那兩個黑色的身影以極高地速度移動著。說是在奔跑,更像是漂浮而來!他們地目標是正在低洼地帶地高凌。
“有情況……”
“別動!”
蓋伊剛想起身就被身邊的瑞茲狠狠抓住,一把將他按在雪地里。
“我跟你說過了,別亂來!”
蓋伊的不安是寫在了臉上的,他的牙齒在打顫,畏畏縮縮地說道,“我看到有奇怪的東西飄過去了!”
“飄過去?”
無緣無故沒有人會用這個字眼,瑞茲已經(jīng)感到了大事不妙,那是一種直覺——“快!告訴兄弟們,準備離開,快!”
瑞茲低聲向后方傳遞消息。眾人紛紛開始向后退去,只有蓋伊還在盯著遠處——穿過樹林。黑暗中地黑影,隱隱約約地,一會消失不見,一會又露出影子。雖然不能一直看清楚對面地位置,但是每次移動都更靠近高凌的位置!樹枝在風中微微悸動,伸出木指彼此搔抓。蓋伊用雙手撐起身子想要張口對遠處的高凌發(fā)出警告,但言語卻凍結(jié)在他的喉頭?;蛟S是看錯了,或許那不過是只鳥,或是雪地上的反光,更或許是月光造成的錯覺。他到底看到了什么?高凌正盯著這具干枯的尸體和怪異的狀態(tài)欄發(fā)呆,身后一陣寒風襲來!一道陰影突然站到高凌身后,張開的鮮紅羽翼足足有兩人長!它的體型十分高大,一頭金色的頭發(fā)順著臉頰披散下來,嘴角露出邪氣的一笑,如同吸血鬼一般的長牙微微外露。蒼白的膚色如同**一般,在寒氣之下仿佛閃著朦朧的白光。
“嗖”!他的羽翼瞬間收了回來,消失在黑夜里。冰冷的手搭上了高凌的臉龐,令高凌膽戰(zhàn)心驚。腦袋像是突然之間斷電了。高凌想要調(diào)動自己的身體,卻發(fā)現(xiàn)這副軀殼不聽自己的指揮,只是在不斷地抽搐顫抖。眼看蒼白如同牛奶一般地手順著自己地臉頰向前,高凌拼盡全力轉(zhuǎn)過身來將他推開,怒吼道“不要動我!”。
高凌想要警告對方,沒想到聲音卻小得像個孩童。與高凌一樣,對方也是金色長發(fā),西方人地面孔。
——也許他也是玩家……高凌心中這樣想著,便鼓起勇氣去詢問對方。然而面對高凌的發(fā)問,對方只是靜而不語,用一種特別的微笑看著高凌。
“你倒是說句話??!”越是沉默,高凌的心就越是不安。
貓總喜歡戲虐被自己抓到的老鼠——捉住他的尾巴,隨即放開。讓老鼠掙扎,隨即再一次抓住它。如此往復,在老鼠筋疲力盡后方才享用美食。這是實力的絕對碾壓,對方看著高凌默不作聲時也是這種感覺,這種玩耍,戲弄的感覺。
“說話啊!”
高凌大聲喊叫著,仿佛這樣能驅(qū)散自己的恐懼。
“對了,狀態(tài)欄,狀態(tài)欄!”他突然意識到看狀態(tài)欄就能知道對方究竟是人還是野怪。高凌拼命將視線對準對方,想要調(diào)出狀態(tài)欄,可惜,無論他怎么努力,就是沒能顯示出任何信息!仿佛有一根冰錐直接扎在高凌的脊柱上,他全身上下猛地一陣哆嗦發(fā)涼!
“難道,這就是……沒有狀態(tài)欄的怪物的傳說!”
空空如也,信息無處可尋。寒冷,刺骨,咆哮,絕望。無知的恐懼無情地壓向高凌。任憑高凌怎么努力想要查看有關(guān)他的消息,系統(tǒng)就像是死機了一般毫無動靜。于是他將那件長長的貂皮大衣翻到背后,空出活動空間,雙手持劍,身體僵硬如巖石。而另一邊,瑞茲和蓋伊也發(fā)現(xiàn)了這種奇怪的情形——“看!那是什么!”
蓋伊抓住瑞茲地衣服將他扯過來。
“不對!高凌大人有危險,我們得去救他!”獵人的本能告訴蓋伊對方非但不是好人,還是帶著殺氣的!
“所以你還在等什么?”
瑞茲狠狠拍開蓋伊地手,并把長劍從劍鞘里拔出。雙手持劍地他惡狠狠地看著蓋伊,對他說道,“如果你想要救他,就自己去,別把我們一起拖下水!不然,別怪我不念兄弟情誼!”
蓋伊雖然雙腳也在顫抖,但是他勇敢地站起身,把瑞茲的長劍從手中硬生生搶了過來。“那你們先走吧!無論如何……無論如何我絕對不會拋棄同伴!”
勇敢地跑向高凌的方向,把瑞茲一個人甩在了身后?!坝薮赖谋康埃比鹌潓ιw伊的做法不屑一顧?!笆裁赐??什么拋棄,只有自己的命是自己的,別人的都不重要!”
他正要轉(zhuǎn)身向下離去,前方卻傳尸橫遍野倒?jié)M了尸體,那是他的同伴們。鮮血還未結(jié)冰,熱氣還在徐徐上升,散落了一地的肢體碎屑,撲面而來的甜腥氣味,瑞茲直接跪倒在灌木叢中,難以壓抑的反胃感沖上腦袋,他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胃里那點東西完完全全吐出來。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那樣!——忍??!忍??!不然就沒命了!瑞茲一遍一遍在心底里告訴自己。即便反胃已經(jīng)來到咽喉還是被瑞茲硬生生咽了下去。肚子里翻滾的惡心,他還是一動不動。
“真沒意思……玩什么躲貓貓游戲?”
敵人冷笑著超瑞茲所在的方向走來,并從瑞茲的身邊走了過去。對方的腳就這么從瑞茲眼前踩過,他能夠清清楚楚看到皮靴在臉邊雪地留下的印記!那腳步聲越來越遠,漸漸地消失了。
——走了嗎?
身下的積雪已經(jīng)被體溫微微融化,進而在自己的衣服上形成了一道冰凍層。那腳步聲證明對方已經(jīng)走遠,瑞茲抬起上半身,轉(zhuǎn)頭朝腳步聲消失的地方望去——!那是一張深紫色的臉,就這么無聲無息出現(xiàn)在瑞茲眼前!紫紅色的嘴唇露出兩顆獠牙,整個人散發(fā)著陰森的氣息。
“你明明已經(jīng)走了……”沒等瑞茲的話說完,對方將趴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瑞茲直接拎了起來。
“告訴我,三皇子在哪!”
“什么三皇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不要裝傻了,我問你我們血族的三皇子,羅伯特大人在哪!十五年前他被你們抓來這個世界了不是嗎!”瑞茲拼盡全力回想著過去發(fā)生過的事情,往事如幻燈片一幕幕出現(xiàn)在他腦海里,唯獨沒有他口中的羅伯特。他想要說什么,但是卻又不知道說些什么。
“哦,看起來你好像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哦……”
獠牙一點一點刺入瑞茲的動脈,鮮血開始潺潺流出。
“你已經(jīng)沒有活下去的權(quán)利了,賤民!”
將利爪拔出,失去了閥門的動脈鮮血亂噴。瑞茲雙手堵住自己的動脈卻無法止住血!很快他便倒在地上無力的抽搐起來。
“低賤的血統(tǒng)!”
“呸”地一聲,對方吐出了一大口血,它們原本屬于此刻倒在地上的這具身體的主人——瑞茲。當然,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一具尸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