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溫頑想了想又覺得不對勁,“你說,棉城里上面的人都知道小妝村?”
“知道啊?!?br/>
“閑云道長,他們也知道?”
“當(dāng)然?!?br/>
“一有事,他們就會把閑云道長從小妝村里請出來?”
“嗯……嗯?”孫小喬后知后覺想起自己說了什么。
她表情一變,非常糾結(jié)地思索一會兒,無奈地嘆了口氣:“是哦?!?br/>
如果孫小喬說得沒錯,也許過不久,他們又要與巫閑云重逢了。
孫小喬嘆息罷了,又笑了。
“他要來?來了正好!”孫小喬冷冰冰地說,“我倒要看看他見了我是什么表情?!?br/>
溫頑也忍不住笑了。
巫閑云一看到她就怕得要死,明知道小妝村危險也立刻將她們趕出閑云道場。
如果他來了這里見到她和孫小喬,尤其是見到她,會是什么表情?
想到這里,她也忍不住竊笑。
“先出去看看,說不準(zhǔn)他已經(jīng)來了?!睖仡B說。
孫小喬打量她一眼:“你不是說這衣服才半干,就打算出門???”
“不管了?!睖仡B直接往身上套,拿吹風(fēng)機隨便吹了吹,“走吧。”
兩人出門,先去隔壁1304房。
敲了門,但沒人回應(yīng)。
“看來全都出去了?!?br/>
“那就去樓下?!睖仡B說。
于是兩人又迅速折返到電梯間,沒想到剛一去,電梯上行在十三層開了門。
周思就站在里面。
“你們這就急著出來等我啊?不用了,我又不在這里錄口供。”
“去1304那吧,近?!睂O小喬提議。
“哦,好……等等。”周思反應(yīng)極快,沒有中計。她搖頭說,“這可不行,那里是被保護的現(xiàn)場,誰也不能隨便進去。你們不是開了1305房嗎?就去那里聊吧?!?br/>
溫頑與孫小喬無奈地對視一眼,只好認(rèn)命:“……哦。”
三人一起回到1305房。
坐回床上,溫頑把掛在脖子上的毛巾又拿起來抹。
周思問:“剛洗完澡?”
“是啊,出了點汗?!?br/>
“是嗎?”周思說,“我看這里空調(diào)溫度開得挺低,還挺冷啊。”
孫小喬從背后輕輕扯了下溫頑的衣角,對周思說:“體質(zhì)問題,她就這樣?!?br/>
“你沒把隔壁的事情告訴她?”周思這話是對孫小喬說的,眼睛卻看著溫頑。
溫頑品了品,琢磨過味了,合著她是懷疑她?
“周警官,我跟我朋友可是昨天才來的?!睖仡B無奈地說。
“我沒懷疑什么,問個問題而已,全是按照程序來辦?!敝芩急3中θ?。
她接著問:“二位不是本地人吧?”
“不是?!?br/>
溫頑不明白周思怎么突然將矛頭指向她,但她依舊回答得很冷靜,沒露破綻。
——不對,她這是被周思給套進去了嗎?
她跟1304房床底下那個女人本來就沒什么關(guān)系,她干嘛擔(dān)心自己會露出破綻?
老老實實回答,她又不是兇手,哪來的破綻?
她立刻改正態(tài)度,平和地說:“我們是從泉城來的?!?br/>
“哦,泉城,很近啊?!敝芩夹θ莶粶p,低頭在手里抱著的本子上記錄了幾筆。
溫頑有點不懂周思的態(tài)度怎么突然變成這樣。
明明昨天她還很溫柔,問完她和孫小喬就直接放她去睡覺了?,F(xiàn)在卻變了個樣子,簡直時時刻刻都在挖坑,好像恨不得她一腳踩空立刻摔進去。如果說,她真覺得溫頑就是那個兇手,也不像,但溫頑不是人家肚子里的蛔蟲,也不會明白她腦子里想的是什么。
周思低頭寫完,接著問:“你們來棉城是做什么的?”
來找閑云道長捉鬼。
這是實話,可她肯信嗎?
孫小喬突然插嘴:“我們?nèi)チ诵y村。”
她搶先回答了這個問題,一邊說一邊盯著周思的眼睛。
周思笑容不變,連眼神也毫無動搖,她繼續(xù)問道:“小妝村,哦,去那里做什么呀?”
“訪親探友。”孫小喬繼續(xù)答道。
“光是見朋友嗎?”
“是啊?!?br/>
“不知道你們要見的那位朋友,叫什么名字?”
“您是懷疑我們殺了床底下那個人嗎?”孫小喬笑瞇瞇地點破。
“不是懷疑。”
“是肯定?”
“哈哈……你們真是想多了。”周思緩聲說道,“你們誤會了,酒店里有監(jiān)控,你們確實是昨晚才入住這家酒店,之前也從未來過。尤其是從受害者入住到我們發(fā)現(xiàn)她為止,連酒店外的監(jiān)控探頭都沒拍到過你們,我當(dāng)然相信你們跟她的死無關(guān)?!?br/>
“對,既然有監(jiān)控,難道你們不清楚受害者是何時進入或是被送入1304房嗎?”溫頑說。
周思苦笑一聲:“跟你們說說倒也無妨,這間酒店中途裝修過,丟失了一段時間的錄像,我們只知道受害者大概是何時入住,但她到了十三樓后發(fā)生的事情我們就不知道了?!?br/>
“那這事還挺奇怪?!睂O小喬不依不饒,“你信我們跟她的死無關(guān),那你為什么一再追問?”
“對啊?!睖仡B幫腔。
周思抱歉地說:“你們很快要走了,如果不問清楚,我以后很難對上面交代,配合一下吧?!?br/>
就光為了這?
溫頑皺了一下眉頭,她總覺得似乎有什么事被她忽略了。
孫小喬也一樣,顯然,她們想到了一處。
溫頑想起孫小喬說床底下那個女人是渴死或是餓死,這里頭絕對另有隱情。
她猶豫一下,問:“那個女人是誰?”
“誰?”周思一愣,“你說誰?”、
“你說的那個受害者,在我床底下那個?!?br/>
“她?”周思再一次愣住,“你怎么突然問這個?”
她的語氣相當(dāng)遲疑,顯然,她被這個問題難住了。
然而這問題并不為難。
溫頑想,她或許已經(jīng)抓住了重點。
可惜,沒等她接著問下去,有人敲門打斷:“周警官,你在里面嗎?”
“在!”周思迫不及待地從座位上起身。
“是我,鄭鎏啊,有人來了。”
“我馬上來!”周思笑著答應(yīng),然后對溫頑又露出抱歉的樣子,“我還有其他事,得先走了?!?br/>
“行啊。”溫頑僵硬地擺擺手,送她離開。
周思拉開門如一陣風(fēng)般卷了出去,順手替她們把門關(guān)上。
孫小喬立刻湊到溫頑身邊,問:“頑頑,你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有點眉目了。”
按照溫頑的想法,她跟孫小喬很明顯只是路過。至于住進1304房,真是一個巧合。如果死者只是一個普通人,按照正常邏輯,難道不應(yīng)該先思考害她的人是出于感情矛盾還是財務(wù)糾紛這類?她和孫小喬這兩個只是因為巧合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最起碼,不會是第一被懷疑對象。還有,這個女人的死法很不尋常,讓她被活活餓死或是渴死,也太殘酷了。
害她的人無論是出于什么心態(tài),顯然對她有極大的恨意。還有一點,這個害她的人恐怕并不擔(dān)心她死的時候會驚動別人。此人到底是出于什么考慮,堅信自己不會被發(fā)現(xiàn),而且也堅信這個女人會在有人發(fā)現(xiàn)她前先死去呢?周思一直避諱提及死者的身份,想必她的來歷很不尋常。
也許正因為這個女人身份特殊,所以才更讓人探究她的死因。也正因為她的死值得被人謀劃,所以,當(dāng)溫頑和孫小喬來到這里,出現(xiàn)得似乎巧合與此事也沒關(guān)系,才更引發(fā)周思的疑心。她們與此無關(guān),反倒成了可疑人物。如果一個人多心起來,哪怕她們是第一次來這,恐怕也會成為令人疑慮的原因。
溫頑琢磨透了,把自己的猜測與孫小喬分享。
平時,她總能給溫頑的推論提供不錯的意見,這次聽完,卻一臉無語。
過了許久她才開口:“你的意思是說……她懷疑我們,純粹是因為她多疑?”
“可能還因為我強調(diào)了昨晚那個怪聲吧?當(dāng)然你是相信我,可是對于不明真相的人來說,只會認(rèn)為我在胡說八道呀!你忘了,剛才你特意提起小妝村,可她根本不為所動,可見她根本不清楚這其中的內(nèi)情。按照正常人的邏輯,也許她認(rèn)為我是故意這樣鬧開,讓人發(fā)現(xiàn)床底下那具女尸?!?br/>
“可能她也懷疑我,畢竟睡著這事也只是我自己的說法,沒人作證。”孫小喬被說動。
結(jié)合怪聲一事,她們還真挺可疑。
溫頑和孫小喬對視一眼,都有些無語。
雖然她們真見過鬼,可是,她們要怎么說服周思這世上真有鬼?
溫頑簡直有點怨恨那位死者女士了。
也許她有執(zhí)念,想被人發(fā)現(xiàn);也許她的執(zhí)念是離開,所以需要有人將她找出來……什么原因都有可能,可偏偏用了最不可思議的手段,害得溫頑睡不著覺。是啊,死者女士重見天日,她卻陷入麻煩。只要周思不信,她不會輕易放過她們。
孫小喬擺擺手,說:“算了,她再怎么懷疑,沒有證據(jù)也不能毫無理由扣押我們?!?br/>
溫頑還是有點擔(dān)心:“但她起碼能扣押我們二十四小時?”
“放心,只要她沒有證據(jù),我絕不會讓她得逞?!睂O小喬抻了個懶腰。
“她不肯幫忙,我自己不能想辦法嗎?”溫頑說,“小喬,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