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宇對沐景安也沒有什么好奇的,掃了他一眼后,就回到了吧臺,對楚昕也沒有再說什么,更加沒有要提前關門的打算,更別說催促了。
白宇和楚昕熟稔的語氣態(tài)度,讓沐景安微微側目,但也并未關注。在他所了解她的事情當中,他知道她喜歡來緣來喝咖啡,和緣來的華裔老板也很熟悉。
白宇的身份,沐景安也調查過,奇怪的是,太正常了,正常的有些說不過去。tqR1
不過現在明顯不是關注白宇身份的時候,既然他在楚昕的身邊這些年來,楚昕對他又那么信任,暫時應該不會有什么問題吧?
曾經,楚昕全心全意的信任,是屬于他的??!
楚昕的激動,楚昕的排斥,楚昕的尖銳,沐景安心中早早就有了準備,可真正的身臨其境,他才能意識到那種痛徹心扉,并不只是想象一下,就能理解的。
他想要解釋,從很久以前就想要解釋,想要得到她的原諒。
然而,事到如今,到了現在這一步,他根本就沒有辦法將【原諒】兩個字吐出來。他很清楚,自己早已經沒有那個資格。當初她有多么的喜歡他,現在她就有多么的恨他。早在他選擇離開的時候,他就猜到了結果。
沐景安微微閃神,忍不住的在想,如果當初沒有離開……
“我和米琪兒是同事,簽署在一個模特公司里面,是對手,也是心心相惜的朋友!雖然沒有證據證明,你的的確確是知道的。我很好奇,你每次在面對米琪兒的時候,是不是稍微有些時候會想到我?尤其是我和她有段時間被捆綁一起的時候,你有沒有一點覺得愧疚的?”
楚昕輕輕的摩擦著杯子,慢條斯理的說道。激動之后,只剩下平靜,她也不再覺得自己需要將自己的段位放的有多么低。他們之間什么關系都不是,充其量,也不過前男女朋友之間的關系,誰也不欠誰,不需要低聲下氣的。
不等沐景安開口,她自嘲一般的說道:“我還真的是搞笑,竟然想起來問這種問題!言歸正傳,安總日理萬機,今天找我來不會只是單純的為了敘敘舊吧?有什么話,現在說好了?!?br/>
連一點機會都沒有嗎?
沐景安很想將這句話問出來,到了嘴邊,卻只能無奈的咽了下去。
她提到了米琪兒,就說明她已經知道他和米琪兒之前的關系。以她的驕傲,從他轉身離開的那一瞬間開始,他們就已經沒有了結果。只是他自己不甘心,只是他還抱著一絲絲的僥幸罷了。
從始至終,他就失去了資格!
“你和季少……新聞中所拍攝到的人,就是季展云吧?你和他之間……”
“安總!”溫和的打斷他的話,楚昕語氣輕柔,黑眸中卻是不耐和冰冷?!斑@是我的私事,我和誰有任何的關系,那都在我的身上,是我的自由。安總作為故友,早已經沒有什么關聯,哪怕現在依舊是朋友,我想,也是沒有資格管我的交友情況。至于外界如何議論我,我自己會處理好。安總與其關心我,不如處理好自己身邊的桃花債。”
“昕昕,哪怕不再是戀人,我也只是作為一個朋友來關心你而已!”
“謝謝,不過不需要。與其找你,難道你不覺得我身邊的任何的人,都更加的方便?從身份上來說,我比不上你,你也比不上季展云。不用再考慮我的事情,謠言止于智者,它是怎么流傳出來的,我自然就能怎么讓它閉上嘴。”
那一瞬,楚昕的眼中閃爍著的光芒,讓沐景安覺得心驚,那是他從未見識過的,耀眼迷人令人心顫。
在他的印象中,楚昕從來都是溫柔的,好脾氣好相處,待人說話,禮貌卻不會太疏遠,溫和卻又不會太容易親近。
然而現在……好像她的身上有什么東西正在閃閃發(fā)光,就像當初在T臺上看到她的時候,光芒萬丈。那一刻,他就覺得,她是屬于那個舞臺的,她天生就應該站在聚光燈下,天生就該受到萬眾矚目。
望著他,她就會想到曾經是多么的甜蜜,也會想到他的背叛是多么的殘忍。
楚昕狠狠的閉了閉眼睛,道:“我希望這是我們最后一次私下見面,安總的身份不簡單,我也處在聚光燈之下。以我和米琪兒的關系,我并不希望和她未婚夫牽扯上任何的關聯,也不希望給我自己造成不必要的影響。安總應該能理解我作為公眾人物的要求吧?緋聞也好,丑聞也好,也許這些都會是炒作的工具,只不過,我并不需要?!?br/>
“我……昕昕這件事情我會幫你解決掉,你別太擔心,趁著這幾天好好休息一下。這些年你一直都在忙,從來都沒有顧及到自己的身體,前段時間還住進了醫(yī)院。你還年輕昕昕,別太逼著自己,也別太……”
“沐景安,你是在同情我嗎?”平靜的打斷他的話,她原本是想要靜靜的聽他說完的??伤揪吐牪幌氯ィF在聽起來,處處為她著想,處處考慮她的話,簡直就是一個笑話,反而更像是在諷刺她。
“我從不覺得你需要我的同情!”
“是啊,無論何時,我需要的從來都不是同情。同情,不過只是懦弱的表現,他人的同情,只會讓我一次又一次的給自己找借口。如果我可憐到需要別人來同情,那我就不會有今天的成就。沐景安,我要感謝你,你真的教會了我很多,這輩子,我想,應該再也沒有任何的人,任何的事情能打擊到我了吧?”
她所有的眼淚,所有的懦弱,所有的不安,所有的卑微,早在四年前就徹底的丟棄。她不需要曾經背棄了她的人,四年后過來,站在她的面前,以一種為了她好的架勢,什么幫助她,設身處地的為她著想。
虛偽的感情,只會讓人作嘔!
“的確,這些年來,你做的很好,從籍籍無名到名揚國際,成為奢侈品大牌的寵兒。毫無疑問,我自認為沒有任何的人能有你做的好!”他垂下眼簾,遮擋住眼底淡淡的情緒,將心痛難受隱藏在心底最深處。再次抬眸的時候,他很平靜,就如同對待一個老朋友一般,不會太親密,也不會太疏遠。他給予中肯的建議,道:“樹大招風,過剛則易折,這次的事件就是一個警醒。昕昕,你的確很優(yōu)秀,但正是因為你的優(yōu)秀,才會令人眼紅?!?br/>
如果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面對沐景安的提醒,她或許心里面真的會有些感動,感謝他的提醒。
可現在,明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聽到他的話,除了覺得可笑諷刺之外,她真的很難產生任何的感想。
“說這些話之前,麻煩你回去管管你身邊的人。人都說咬人的狗不叫,偏偏有些瘋狗見人就咬。這是我,沒背景,沒靠山,要是哪一天咬了不該咬的人,哭恐怕都沒有地方去哭了。我也承認我沒有米琪兒的家世,可在這個圈子中,不是靠著家世就能站的多高的,這個世上,真的要比拼家世地位,一個壓一個,一層壓一層,誰又能比得過誰?我現在的一切都是靠著我自己的實力得來的?!?br/>
楚昕咚的一聲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冷冷的帶著譏諷的笑容說道。她明顯已經懶得再和沐景安多說什么,跟著就站了起來。
“昕昕,我們就不能心平氣和談談?難道就不能做一個朋友嗎?”
沐景安一見她要離開,頓時心里面著急,站起來下意識的伸手想要拉住她。
只不過,在他的手快要觸碰到楚昕之前,一只手突然的伸過來,直接的將楚昕給攬了過去。
楚昕一愣,猛地抬起頭,在看到季展云緊繃的俊臉,心中一跳,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該說什么。
“季展云!”
沐景安看到來人也很驚訝,尤其是在看到季展云那占有欲十足的動作的時,眼睛被刺得生疼。這已經是第二次了,上一次或許還可以當做只是做戲,可季展云是什么人,做戲一次還能當做興致來了,難道還有第二次?男人的直覺告訴他,從季展云的眼睛中,他毫不懷疑季展云對楚昕抱著的心思。
“她的事情有我,安總還是管好自己,別自己家的位置還沒坐穩(wěn),就將手伸到了不該伸的地方?!焙陧纳畹膾吡算寰鞍惨谎?,季展云便收回視線。
季展云從來都沒有將沐景安身后的安家放在眼里,根本就不是一個段位的人,說一句話都覺得浪費。如果不是因為牽扯到了楚昕,他根本就不可能搭理他。
沐景安放下手,鏡片下的眼睛閃了閃,說道:“季少不會將我這樣的人放在眼里,我心知肚明。只不過,這是我和昕昕之間的事情,季少不覺得管的太寬了?季少和昕昕是什么關系?昕昕的事情,還需要季少來插手?”
“我的事情不需要季展云插手,但同樣的,又和你有什么關系?”
楚昕能感覺到在沐景安說出那番話之后,季展云身體陡然的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