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都蓋好三十四間營房了?”
聽過唐盛匯報,華興面露喜色道:
“我記得咱們設(shè)計(jì)的是一間住十人,那現(xiàn)在已有三百多位兵士住進(jìn)去了?”
這次不等唐盛開口,坐在一旁的張遼搶先說道:
“何止三百兵士,現(xiàn)在所有兵士都住進(jìn)去了。呵呵,雖然是擠了點(diǎn),總比在野外搭帳篷強(qiáng)吧?”
“都住進(jìn)去了?”華興一臉驚訝道:“那也太擠了吧?床都不夠用啊!”
“要床何用?睡地上不也一樣?”張遼一臉不屑道:
“一看師傅就是沒過過苦日子的人!20多人擠一個屋子,已經(jīng)很不錯了。我以前在并州時,還住過四、五十人一間的。不怕兩位笑話,那里面真的比豬圈還臭……”
此話一出,屋內(nèi)三人紛紛大笑起來。
匯報完工作情況,張、唐二人便打算離去。
可在臨走之前又被華興叫住了,讓他們把放在門口的一堆食物帶去營地。
蹲下身仔細(xì)打量了一遍,就聽唐盛一臉不解道:
“將軍,您這里有米有面,還有瓜果、青菜,竟連大骨和雞蛋都有……這些東西都是哪來的???”
“唉!都是這幾日來看望我的村民留下的?!?br/>
這段時間里,也不知是誰將華興養(yǎng)傷的消息傳了出來。
在雍村長的帶領(lǐng)下,已有三、四十人來看望過華興,而且每次來都不會空手,人人都帶著禮物。
華興雖然一直強(qiáng)調(diào)他不收禮,可村民根本就不聽他的,很多人扔下東西就跑,壓根兒不給華興拒絕的機(jī)會。
再加上華興有傷在身無法追出,所以地上的東西是越堆越多。
如今,僅靠華興他們幾人肯定是吃不完的,為了避免浪費(fèi),只好讓張遼他們帶去軍營給戰(zhàn)士們吃。
至于村民的這份情誼,他也只能日后再想辦法還了。
一聽是這么回事,唐盛也就沒再客氣,跟張遼一起將滿地的食材扛去了營地。
……
唐、張二人走后不久,華興剛打算把那碗董白熬得米粥喝完,門外又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這次進(jìn)屋之人卻讓華興倍感意外。
走在前面的,是左豐的得力助手——三當(dāng)家林麒,之前在談判時他們見過兩次。一方面由于長相特殊,另一方面是因?yàn)樯硎植诲e,所以給華興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跟在林麒身后之人,華興是第一次見到。
該男子身材與林麒相仿,高挑卻不壯碩。身穿一襲黑衣,臉上也長滿了膿包與粉刺,正是“礦場雙丑”中的另外一丑,名叫伍凡。
打量完進(jìn)屋二人,華興不由自主的揚(yáng)起了眉梢:
“哎?真是稀客???這不是林壯士和、和……”
見華興叫不上自己同伴的名字,林麒先抱拳行了個禮,隨后便用他那沙啞的嗓音介紹道:
“哦,這位是我的好友——伍凡。聽說將軍受了傷,今日特來探望?!?br/>
聞言,伍凡也上前一步,沖著華興抱拳點(diǎn)了點(diǎn)頭:“在下伍凡,見、見過華將軍。”
要說這位伍凡的聲音也很奇怪,不僅沙啞,還給人一種非常憋屈的感覺,聽得華興都不由自主的清了清嗓子:
“咳咳,原來是伍壯士啊。不好意思,在下有傷在身,大夫不讓下床,兩位請隨意就坐?!?br/>
“多謝將軍?!绷主璧故且稽c(diǎn)不客氣,道了聲謝便拉著伍凡坐了在了椅上。
按理說,既然是來看望自己的,總得說點(diǎn)什么吧?
可這二人卻安靜的出奇,坐在對面一晃就是大半分鐘,屋里的氛圍也是頗為尷尬。
為了緩解一下氣氛,華興只能主動找了個話題道:
“對了,前兩天左豐和魏闊他們也有來過。我聽他們說,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磨合,新來的兵士已經(jīng)適應(yīng)了營中的生活?”
“嗯,能吃飽肚子,還能領(lǐng)份軍餉,對他們來說已經(jīng)很滿足了?!绷主璧氐?。
“哦,那就好。我聽說林壯士以前是在弘農(nóng)當(dāng)兵?”
“對。”
“那我之前怎么沒見過你呢?”
“弘農(nóng)兵士眾多,再加上我只是一普通兵士,將軍就算見了,也未必會記得?!?br/>
簡單的應(yīng)付兩句后,就見林麒毫無征兆的從椅上站起,沖著華興抱拳道:
“那個……時間不早,我們也該回去勞作,就不打擾將軍了,告辭?!?br/>
說完,也不等對方反應(yīng),林麒拉著伍凡便向門口走去,轉(zhuǎn)眼就消失在了門外。
躺在床上的華興則是滿頭霧水,不明白這兩位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家伙,到底玩的是哪一出。
說是來看看望自己的,可這二人進(jìn)屋后,不僅一句病情都沒問,就連普通對話都懶得說。滿共就待了兩分鐘,便離開了房間。
如此探病的方式,華興還是頭一次遇到。
二人剛一出門,他臉上便劃過了一抹淡淡的苦笑。
……
離開病房,林麒并未直接返回兵營,而是拉著伍凡來到了麥田附近。
見周邊再無他人,林麒才帶著幾許不悅道:
“小凡,你剛才怎么不說話???之前,是你非要去看華興,我才陪你去的,結(jié)果你卻一個字都不說,讓我跟他聊天。你這不是故意害我嗎?”
“對不起啊,我、我不是故意的?!蔽榉驳椭^小聲回道。
此時此刻,無論是林麒還是伍凡,他們說話的聲音既不沙啞,也不難聽,反而還有些悅耳。
很顯然,他們平日里沙啞的音色都是故意裝出來的。
“唉!真拿你沒轍。下次要去,你自己去好了,萬一被他認(rèn)出身份,可就麻煩了?!?br/>
又抱怨了一句后,就見林麒突然問道:
“對了,你到底為何要去看他?難道你們之前也認(rèn)識?”
“不、不認(rèn)識,我們從沒見過面!”伍凡立刻否認(rèn)道。
“不認(rèn)識?”林麒一臉狐疑道:“那你干嘛非拉著我去看他呢?”
“我、我就是聽說他很厲害,所以想去看看本人……”
“嗨!躺在床上,連生活都無法自理,有什么好看的?你要是真想看,就該盼他趕緊康復(fù)。等到了戰(zhàn)場上,那時的華興才值得一看!”說到這兒,就見林麒的眼中不由自主的閃過了一抹欽佩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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