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高婆婆住的單元也是我們的收樓對象,所以我和寧浩收到消息就趕緊趕來了?!庇谖囊鸾忉尩?。
“千萬不要出什么事情啊?!崩顚幒埔荒樈辜薄?br/>
現(xiàn)在收樓已經(jīng)到了最關(guān)鍵的幾步,如果人命那就真的完蛋了。
自己肯定會被霍二少解雇的。
“你們先別慌,我們先上去看看吧?!?br/>
見李寧浩走在最前面,趙子彤趕緊把他拉到最后面:
“你是啟航地產(chǎn)的人,高婆婆見到你,說不定連門都不會讓我們進?!?br/>
然后對著馬丹丹說道:
“我和丹丹先進去,你和文茵先在樓下等我們,有什么情況第一時間通知你們?!?br/>
李寧浩還想辯駁,于文茵及時拉住了他:
“讓子彤和丹丹先上去吧,現(xiàn)在這種情況,著急也沒用的?!?br/>
“子彤說得對,你是地產(chǎn)公司的人,高婆婆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你?!?br/>
“據(jù)我所知,丹丹一直都有照顧高婆婆的,她們兩個人去最好了,說不定可以幫我們說服高婆婆同意收購合同。”
李寧浩雖然對趙子彤這個小太妹和馬丹丹這個傻白甜沒什么信心。
但聽自己女朋友這樣說,他也只好選擇靜觀其變。
趙子彤和馬丹丹火急火燎地爬到四樓,就看到幾個小混混樣子的男人在門外面使勁敲門。
其中一個男人對著門口破樓大罵:
“你的兒子欠了我們的錢啊,別以為躲在里面不說話就可以不還錢!”
“有本事你就躲一輩子,一輩子都不出來買菜!”
見幾個人兇神惡煞,長得又很流里流氣。
馬丹丹躲在樓道,大氣都不敢出:
“子彤,怎么辦???我擔心高婆婆在里面做傻事啊?”
“要不然我們報警吧?”
趙子彤眉頭緊鎖。
90年代的香港社會,就是這樣。
不管是娛樂圈還是做生意,都繞不開黑社會。
看來以后自己少不了要和這幫人打交道。
報警有什么用?
他們又沒有殺人,又沒有放火。
只是上門催債而已。
在香港,高利貸還是合法的。
欠債還錢,天經(jīng)地義。
再說人家又沒有私闖民宅。
報警了就徹底惹怒他們了。
以后如果自己想在這附近做生意,又是一個大麻煩。
“丹丹,你待在這里不要動,我就引開他們?!?br/>
趙子彤眉頭一松,已經(jīng)想到了辦法,
“子彤,你……你……你……小心一點哈?!?br/>
馬丹丹緊張到結(jié)巴。
“放心啦,我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br/>
趙子彤拍了拍馬丹丹的肩膀,輕聲安慰道。
說完,她就大搖大擺地出去了。
“請問,這里是不是高婆婆家里啊?”
幾個小混混看她打聽高婆婆,
剛才帶頭敲門的黃毛馬上大聲問道:
“你是她親戚???你來的正好啊,她兒子欠錢不還,我們找她,她不肯開門啊,你快點來叫她出來?!?br/>
趙子彤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一拍大腿,馬上順口說道:
“哎呀,真是太巧了,我也是來追債的?。 ?br/>
“這位大哥,這個高婆婆的兒子欠了你多少錢?”
黃毛和幾個小混混一臉的不可置信,還是沒見過一個女人過來竹追債的。
“你?一個女人來追債?”
見黃毛一臉疑惑的樣子。
趙子彤立刻反應(yīng)過來,馬上說道:
“我是銀行的嘛,很正常啊。”
“你還沒說她兒子欠了你多少錢呢?”
“唉,欠了我們十萬塊錢啊,”
黃毛滿臉愁云,深深嘆了一口氣。
看他的神情和口氣竟然完全不像一個放高利貸的,
反而有點像討工錢的農(nóng)民工。
趙子彤心有疑惑,同時也有了盤算。
“唉,你們好過我,這個高婆婆欠了我們銀行二十萬啊。”
“而且是從我手上放出去的,我們經(jīng)理說了,不要回來就扣我獎金啊?!?br/>
趙子彤也裝作很憂愁的樣子,眉頭緊鎖,看著就很讓人同情。
聽到趙子彤這樣說,黃毛大哥和幾個男人都深表同情。
同時又暗自慶幸自己不是那個被欠債最多的那個人。
人都是這樣的。
只要有人比自己還倒霉,心情就能平復(fù)一些。
人比人,氣死人。
人比人,也可以安慰人。
“大哥,我看這個婆婆今天可能被你們嚇到,一時半會也不會出來了?!?br/>
“不如這樣,我們?nèi)窍碌牟璨蛷d坐坐?”
看幾個人有些猶豫,趙子彤又說:
“那么晚了,我肚子也餓了,不如我請你們吃宵夜啊?!?br/>
香港人晚上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吃宵夜了。
發(fā)動美食誘惑總沒錯的。
看幾個人心動了,特別是黃毛口水聽到宵夜兩個字,使勁吞了吞口水,看那樣子好像一整天都沒吃飯。
趙子彤見狀,又加了一劑猛藥:
“而且我聽到一些消息,可能有利于我們把錢收回來?!?br/>
“怎么樣?要不要聽聽?”
幾個男人跟著趙子彤一起下樓。
等在舊樓樓下的于文茵和李寧浩看到趙子彤帶著幾個流里流氣的男人都很詫異。
于文茵的驚訝之中還帶著擔憂的情緒。
子彤怎么會和幾個流氓混在一起?
上面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丹丹怎么沒有和子彤一起下來?
自己要不要上前去搭救子彤?
短短幾秒鐘,于文茵的腦海里已經(jīng)閃過無數(shù)個問題。
但見趙子彤和幾個流氓打扮的人有說有笑的,又看到她一直和自己使眼色,
于文茵就眼睜睜看著趙子彤從自己身邊經(jīng)過,
還裝作一副不認識自己的樣子。
完全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飛機……
這段時間,她覺得子彤變得很陌生了。
好像就換了一個人一樣。
但是明明樣子還是那個樣子,就是眼神很不一樣了。
都說眼神是靈魂的窗戶。
要不是自己是無神論者,于文茵都要懷疑趙子彤是不是換了一個靈魂了。
“我這樣說,你可能會生氣,”
“但是我覺得你還是離這個趙子彤遠點比較好?!?br/>
等趙子彤走遠了,李寧浩說道。
他對這個趙子彤印象一直不太好。
從來就沒有學(xué)霸能看得上學(xué)渣的傳統(tǒng)。
再加上趙子彤的父親是賭鬼,李寧浩一直對喜歡賭博的人敬而遠之。
正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
趙子彤一直以來的表現(xiàn)就應(yīng)證了這句話。
打架、抽煙、逃課……
各種小太妹做的事情,她都做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