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南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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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哥譚。韋恩大廈。
頂層秘書處的安娜女士覺得，最近這段時間，老板來大廈工（摸作（魚的頻率有點勤。
頂層秘書處的安娜女士還覺得，不知道為什么，老板對新來的保鏢小姐關(guān)注度有點高。
——經(jīng)常性的看向保鏢小姐的方向也就罷了，他不但看，眼神里還透露出一種明顯是泡妞前奏的深沉憂郁……
不對勁。
鑒于哥譚花花公子一個星期一個女朋友的高效，以及經(jīng)常被迫為他處理艾米/艾琳/愛麗兒/斯嘉麗/伊麗莎白等前女友“你為什么不約我了”等電話轟炸的經(jīng)驗……
秘書處首席執(zhí)行官安娜女士覺得。
有問題。
即使自家老板在感情方面，難得一向保持著“兔子不吃窩邊草”的唯一優(yōu)點，安娜依然抬高了警惕。
在某個風(fēng)和日不知道麗不麗的午后，她在路過保鏢小姐的辦公桌時，狀似不經(jīng)意的扯了會兒家常：“哎，最近打到秘書處的電話有些多……都是希望韋恩先生回?fù)艿?。?br/>
戴著一副圓框眼鏡的南丁格爾從pad屏幕上抬起頭，順手把幾縷卷毛從額際撩到耳后，做出一個專注傾聽的動作。
隔著鏡片都能用眼神完美表達(dá)“你說吧安娜女士！你說什么都對！”，看起來乖乖巧巧得不行。
安娜女士只覺得自己被那雙鈷藍(lán)眼眸戳得hp刷刷刷往下掉，頓時在心中堅定了要保護(hù)好自家公司窩里的草的想法。
然而當(dāng)她的目光落在南丁格爾還沒鎖屏的pad上時……
購物車?yán)镆凰畠旱膇ntratec tec-38，p226，cop 357 derringer，gerber yari 二代 s30v……
知道的是冷熱兵器，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口紅色號。
安娜：“……emmmmm”
……
確實，比起阻止兔子吃草這種地獄難度的事，還不如讓草進(jìn)化成刺荊棘，一勞永逸。
安娜嘆了口氣：“本來按理這件事我們秘書處應(yīng)該處理好的，但是啊，最近有位叫薇薇安的女士打電話實在有些勤……”韋恩先生的前女友可是很多的！
南丁格爾有點茫然的“啊”了一聲。
安娜又嘆了口氣：“哎，大概是當(dāng)初和韋恩先生交往一個月給了她什么錯覺吧，薇薇安小姐覺得自己是韋恩先生的真愛——畢竟之前其他女士幾乎都不超過一個星期?！表f恩先生的深情都是有保質(zhì)期的！
南丁格爾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啊！”了一聲。
安娜給了她一個“你很上道”的眼神然后又又嘆了口氣：“但是韋恩先生不接她電話啊，我們做秘書的嘛，也不可能強(qiáng)按著老板去回電話給她是吧……所以那位小姐就情緒有些激動，說她一定能攔下布魯斯讓她親口說還愛她的?！表f恩先生可是很冷酷無情的！
南丁格爾又有點茫然的“啊？”了一聲。
安娜這次不嘆氣了，她終于引出了重點：“韋恩大廈她肯定是進(jìn)不來的嘛，但在外面的其他時候就要你多多費心了啊南丁格爾，咱們秘書處之后寧愿繼續(xù)三天兩頭接到騷擾電話也不愿意聽說某名媛因愛生恨撞了韋恩的車啊……”韋恩先生怎么可能對前前前任說愛她呢！
南丁格爾頓時表情特別嚴(yán)峻的“啊”了一聲。
安娜心想。
小可愛應(yīng)該意識到問題嚴(yán)重性了叭？
已經(jīng)了解到韋恩先生在感情上的不靠譜了叭？
就算韋恩先生展開攻勢也有了抗體了叭？
然后就聽見保鏢小姐用“這件事非常嚴(yán)重啊”的嚴(yán)肅語氣保證：“我的車技很好的，安娜...女士，您放心，韋恩先生的車就交給我來守護(hù)！”
安娜：“…………??？？？”
安娜：“啊?！?br/>
安娜：“好，好的。”
一臉懵逼踩著高跟鞋往自己辦公室走的秘書處主管后知后覺的想，雖然關(guān)注點有點不對勁，但她的目的還是成功了的吧？對吧對吧？
繃著臉維持秘書處女魔頭形象的安娜沒有看見……
在她轉(zhuǎn)身之后，一直仿佛什么潛臺詞都沒聽懂的鴉發(fā)姑娘，單手撐著下巴，歪頭極輕極輕的笑了一聲。
因為長時間未操作，桌上pad的屏幕徹底暗下去，倒映出鏡框后彎彎帶笑的清明眼睛。
……
布魯斯發(fā)現(xiàn)保鏢小姐今天心情不錯。
他原本正坐在寬敞的辦公室里，一份一份審核涉及韋恩企業(yè)各個部門的匯總文件。
那雙銳利的鋼藍(lán)色眼眸掃過密密麻麻的經(jīng)濟(jì)術(shù)語和前綴著“$”符號的大串?dāng)?shù)字，仿佛掃描儀一樣將它們刻進(jìn)腦海，分門別類存儲。
眾所周知，韋恩集團(tuán)的總裁兼技術(shù)總監(jiān)，盧修斯·?？怂?，總在抱怨韋恩集團(tuán)真正的主人不愿意處理公務(wù)。
旁人聽見后，50%覺得布魯斯·韋恩果然是個讓人羨慕嫉妒恨的富n代。
30%覺得布魯斯·韋恩能找到一個任勞任怨干活還不覬覦整個集團(tuán)如盧修斯·?？怂沟拇砣撕喼笔巧陷呑有迊淼母７?。
剩下的10%則覺得盧修斯·?？怂挂欢ㄊ窃谘b樣子，一邊豎立形象，一邊兩頭賣好，堪稱一箭三雕。
幾乎所有人都忽視——又或者說他們不愿意去相信，布魯斯·韋恩的學(xué)歷和商業(yè)能力。
而南丁格爾？
她曾經(jīng)在布魯斯·韋恩面前打開過小語言種的網(wǎng)站或者一些不重要的消息，雖然對方?jīng)]什么特別的表現(xiàn)，但直覺告訴她，坐在她身邊的男人看得懂。
南丁格爾從不相信一個精通十幾種語言的富家子弟會不懂操作勾稽關(guān)系或者對沖式共同基金。
更重要的是，這里是哥譚。
能在哥譚守住這樣大一塊肥肉，即便有忠心耿耿的盧修斯·?？怂梗膊皇羌p松的事。
在敲門進(jìn)來之后，姑娘看見落地窗上反射出來的電腦屏幕上的花邊新聞和美人圖，眨了眨眼睛。
……
夜鶯的心中難得涌上一股探究欲。
這欲.望很淡，淡的在她心頭輕飄飄一縷，碰了一下就沒了，差一點就被她忽視。
但僅僅是差一點點。
nig有“人偶師”賽琳娜在，哥譚的大事小事都不是什么秘密。
而且nig在哥譚這么多年，夜鶯手下當(dāng)然不止兩位調(diào)酒師這么寒酸。
其中，賽琳娜除了鍛煉能力和重要情報會親自出手，其余小情報的收集都交給手下的正式成員或者邊緣成員，后者包括了這城中大部分的流浪漢。
就算是賽琳娜探查不到的地方，就像昨晚匯報上來的mmp地下基地，南丁格爾最后也總有辦法用能力查到——但她并沒有立馬上手查驗。
反正那個組織并不針對布魯斯·韋恩不是嗎？
她很少、很少有好奇心，尤其是關(guān)于哥譚的好奇心。
在哥譚藏著的秘密，大多丑陋又發(fā)腥，作為這片罪土里土生土長的哥譚人，南丁格爾一點都不想在聞慣了血味大.麻味之后再自己湊上去聞一坨屎。
誰也說不清哥譚是從哪年哪日哪月開始墮落的。
人們只知道，從這座城市的土地化作腐敗的黑泥開始，其上綻放的每一朵花，每一縷脈絡(luò)，都流淌著哥譚的血。
骯臟腥臭的血。
有誰是特別的嗎？
... ……
心情不錯的夜鶯半掩上門，朝在打開娛樂新聞前不知道在看什么的老板大大方方笑了一下：“您讓我在一點時提醒您去接凱瑟琳小姐，韋恩先生?！?br/>
在門被推開的瞬間轉(zhuǎn)換電腦屏幕頁面、已經(jīng)忘記了這件事的布魯斯：“……好的。”
經(jīng)過這幾日的相處，他發(fā)現(xiàn)自家保鏢小姐真的不怎么有腳步聲，尤其是在有地毯的地面上的時候，仿佛比鳥還輕。
他站起身，表情從容的按掉顯示屏的關(guān)機(jī)鍵，順手理了理筆挺的西裝三件套。
今天的韋恩總裁也是英俊又精致的boy：
額前的黑發(fā)略微凌亂而性感，鐵灰色的西服極好的修飾了他的身形，將那身據(jù)說是私教健身房和極限運動鍛煉出來的肌肉勾勒得愈發(fā)誘人。
南丁格爾的眼光大大方方在他的胸肌腹肌上繞了一圈，在心里吹了聲口哨。
除了最開始應(yīng)聘那會兒她意思意思靦腆了一下之外，現(xiàn)在覺得大概率不會被解雇、就算解雇了也無所謂的她已經(jīng)完美融入了保鏢身份。
——不但能在韋恩大少和女伴約會的時候頂著女伴幽怨的目光當(dāng)一個盡職盡責(zé)的電燈泡。
——還能堅強(qiáng)面對老板的美色誘惑，堅定的向安娜女士表達(dá)要護(hù)住豪車的心：
根本不知道自家保鏢和自家秘書有過怎樣一段防狼對話的韋恩總裁：“你今天看起來心情很不錯，南汀?！?br/>
他第一次叫的這樣親昵，鋼藍(lán)色的眼瞳看起來溫柔繾綣。
但南丁格爾敏銳的察覺到，這種溫柔有別于他看向那些女伴時的、屬于布魯西寶貝的多情。
他的眼神……很熟悉。
像是少年看向被車轍壓過的鳶尾花枝，像是兄長看向他摔跤后獨自爬起來了的姊妹。
就像是……
就像是波西。
有時候深夜里她在破棚屋里醒來，悄悄的睜開眼睛，似乎一直未睡的波西，就用那雙黑沉沉的眼睛，那樣的看著她。
很少有好奇心的夜鶯這次終于感覺到那股探究欲的洶涌了。
他，或者他們，究竟在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