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火輝煌的舞會,人影凌亂。
林婉捂著受傷的腳踝,聲音沙啞:“不好意思,我想一個人待著?!?br/>
“被高跟鞋磨破皮了吧?”他蹲下身,遞上早就準備好的創(chuàng)可貼:“夫人不常出來聚會,難免受苦?!?br/>
在舞會之前,他早就和林婉有了一些交際,甚至將自己跑龍?zhí)椎氖虑檎f出來,博取她的同情。正是因著這一絲熟識,林婉并沒有排斥他。
“是我自己要來,怨不得鞋子?!绷滞窨粗_踝上的創(chuàng)可貼,猛地掉下眼淚:“先生用我教的方法,去面試了嗎?雖然我得不到他的憐愛,卻能憑借經(jīng)驗幫你一把,也是我的幸運。”
“面試?”他嘴角露出不屑一笑:“已經(jīng)面試三天了,至今沒有結(jié)果。那個人不愛你,夫人何必為了他傷心落淚呢?”
他趁勢撫摸她的臉,說著早就準備好的臺詞:“離開他,你值得更好的人?!?br/>
指尖劃過林婉嫩滑的臉蛋,一股奇異的香水味隨之浸染。不多時,林婉便昏倒在他懷中。
計劃出奇順利,他用提前撿到的葉凌玦身份證開了房,將林婉放在床上。而經(jīng)過時間發(fā)酵,香水的作用發(fā)散,林婉臉色通紅,已經(jīng)失去理智。
“好熱。”
大床上,林婉皺著眉頭,自顧自解開禮服扣子。也是那時,他接到了面試通過的信息。
林婉教他的面試技巧,居然真的有效?
那一霎,罪惡感鋪天蓋地襲來。他回眸看向不省人事的林婉,驚覺自己才是邪惡猛獸。
世上善良的人,為何總是那么稀少呢?
“嘩啦啦”的聲音響起,海浪擊打巖石,回憶終止。
海景房內(nèi),周凱帶著文件,大搖大擺推門而入:“陶右,有個好消息。戚家敗訴,我們不用賠償違約金了?!?br/>
對于這個消息,陶右并不在乎:“解約怎么樣了?”
“解約?”周凱笑著開了一瓶紅酒,自顧自說道:“解約早就成了,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自由身了?!?br/>
“什么?”聽到這話,陶右臉上露出一絲喜悅,隨即走下跑步機:“今天戚妙妙來,不是撕毀合同了嗎?”
“哪能讓她搞砸了?我多準備了一份文件,今天只是糊弄戚妙妙罷了。”周凱挑眉,遞上紅酒杯:“來,慶祝一下,我們終于解脫了?!?br/>
接過酒杯,陶右一飲而盡,心中滿是暢快:“凱哥,這一路走來,多虧了你。”
“咱倆誰跟誰,那么客氣干嘛?”周凱抿了一口紅酒,瞥眼看了看他:“你看你,一有心事就愁眉苦臉的。不就是一個傅暖暖嗎?只要你們兩情相悅,哥幫你?!?br/>
提到林若卿,陶右心有說不出的喜悅。隱忍這么久,他終于擺脫撫遠,擺脫葉凌玦,也可以毫無顧忌和林若卿在一起了??扇缃竦牧秩羟?,又會在哪里呢?
陶右閉眼回想,網(wǎng)文大會上,林若卿曾叫道:“所有的事情我都可以不計較,唯有我母親被你害在醫(yī)院一事,我絕不原諒!”
醫(yī)院?林若卿一定在醫(yī)院!
想到這兒,陶右睜開雙眼:“凱哥,麻煩你幫忙查找一下,滄瀾總裁現(xiàn)在在那個醫(yī)院!”
“滄瀾總裁?”周凱猛地皺眉,心中有些不詳預感。
狂風肆虐海洋,一夜暴雨不停。
翌日,細雨蒙蒙,空氣濕潤。葉家莊園內(nèi),黃鸝鳥不停叫著。
屋內(nèi),林若卿睜開眼,頭痛陣陣。屋內(nèi)細紗帷幔,鋼琴擺在一邊。
鋼琴?
她猛地坐起身,驚覺身上一陣清涼,昨晚醉酒的場景浮現(xiàn)腦海。
“我一直在騙你,我就是傅暖暖。我不僅借了你一個億,還仗著你那一句喜歡,就自戀狂妄,被陶右單方面宣布分手。你一定覺得我是個傻子,自欺欺人的傻子!”
“你對我,怎么可能是男女之間的喜歡?你要是真的喜歡我,我怎么會淪落到如今?盈盈怎么會沒有爸爸?!我真是太天真了。”
醉酒后說的每一句話,此刻回想起來,都讓林若卿悔恨不已。葉凌玦不喜歡女人,她那么激動干什么?就算葉凌玦斷子絕后,又和她有什么關系?
正想著,樓下傳來女人的哭聲。
那聲音有些耳熟,勾起林若卿的好奇。她披上外套,恍恍惚惚打開了門:“誰???”
穿過走廊樓梯,她一眼看到了跪在地上的戚妙妙。
“學長,我和陶右真的什么都沒有。是他不遵守約定,我只是就事論事和他理論一番罷了?!逼菝蠲罟蛟谏嘲l(fā)旁,淚眼朦朧。
真皮沙發(fā)上,葉凌玦一身長袍,露出健碩的肌肉。他一個眼神掃過,語氣不耐煩:“戚妙妙,轉(zhuǎn)賬證據(jù)確鑿,你還想抵賴?四年前你和陶右狼狽為奸,迫害林婉。你真的以為,我對此一無所知?”
“我。”一番逼問下,戚妙妙已是滿臉通紅。四年前的事,她原本以為葉凌玦毫不在意??蓻]想到,葉凌玦居然還在追問??烧f來說去,葉凌玦調(diào)查四年前的事情,只不過是因為,林若卿和林婉是姐妹罷了。
“你迫害林婉之后,死心不改,居然還開公司針對若卿。戚妙妙,這就是你對我的誠心?”葉凌玦說著,眸中已暴露殺氣:“她們姐妹,對我來說有多重要,你再清楚不過?!?br/>
聽到這兒,林若卿猛地皺眉。她沒有聽錯嗎?葉凌玦居然袒護她?不僅僅是林若卿,就連林婉也是。
同樣震驚的還有戚妙妙,她尖聲叫道:“不!學長喜歡的是林若卿,和林婉有什么關系?!她不過是一枚棋子,她是你最厭惡的人!你怎么會說她重要呢?!”
越說越激動,戚妙妙猛地站起身來叫嚷:“四年前,林婉獨自外出開房的事情,你不是親眼看到了嗎?你對她,應該是厭惡才對!”
話說到一半,戚妙妙便忍住了,她怯生生看向葉凌玦,卻見他反手一巴掌揮了過來。
“啪”的一聲,戚妙妙嘴角滲出血絲來。
“你給我住嘴!”葉凌玦握緊手掌,眸中盡是怒火:“林婉是我妻子,就算她過世四年,也輪不到你來詆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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