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寧怡安置在上樓右手邊的第一間包房,小二又問寧怡要點些什么菜,寧怡想了想,土豪金的道:“隨便來七八個你們的特色菜吧?!?br/>
小二笑得合不攏嘴,規(guī)矩的躬身退出去,順便把門給掩上了。
寧怡起身站到窗戶邊,從這個角度看下去,又是不一樣的風(fēng)景。護(hù)城河逡逡巡巡,把紅磚綠瓦的四合院包圍在中間,顯得別有一番情調(diào)。正看得癡迷,隔壁忽然傳來杯碟破碎的聲響。
寧怡心想是那家的熊孩子打翻了桌面。
下一刻,卻聽到了熟悉的嗓音:“子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傷到?jīng)]有?”寧怡一愣,他怎么在這兒?
孟猶寒的出聲讓寧怡感嘆了一句真是巧,一時間看風(fēng)景的心情也沒有了,兀自走到凳子上坐下,隔壁的說話聲卻沒有停的意思,一個柔柔弱弱,光聽聲音就能辨出真人不凡的軟糯嗓音落入耳畔:“寒哥哥,我沒事?!?br/>
嘴中說著沒事,音色卻十分哽咽,寧怡的腦海里下意識浮現(xiàn)出一個梨花帶雨、泫然欲泣的小臉來,和上次吟霜口中的言小姐對號入座。原來孟猶寒一大早匆匆出府,是來這里會他的青梅了??!
寧怡不是故意偷聽,奈何房間的隔音不太行。
不過適才可能是孟猶寒又犯了狂躁癥,以至于掀翻了佳肴碗筷,這會兒被言子淑一哭,整個人就軟了下去,低低的出聲安撫,聲音太小反倒讓人聽不太清了。
寧怡也懶得去聽,她今天雖是臨時起意出的府,但兜了這么一大圈,心中就生起了一個模糊的計劃。孟猶寒如此嫌棄她,她不可能窩在王府一輩子看他的臉色,不如尋個契機(jī)讓孟猶寒休了自己,然后出府自立。
至于要拿什么養(yǎng)活自己,寧怡不愁,她的看家本領(lǐng)是看病,甭管是古代現(xiàn)代,人吃五谷雜糧就會生病,她不愁賺不到錢。
關(guān)鍵還是怎么讓孟猶寒心甘情愿的放她走。
計較起來,她的身份還真有那么一點點特殊。
她是皇帝給孟猶寒安排的一個小丑,皇帝成日里等著用她時不時的嘲諷挖苦一下孟猶寒,怎么可能讓孟猶寒這么容易就擺脫她?而孟猶寒恨她入骨,平生的愿望可能就是讓她在王府生不如死,又豈會那么好心放了她?
說來說去,要離開王府,的確是個不容易辦到的事。寧怡想到這點,不由覺得心煩意亂,連飯都不想吃了,就想趕緊回去。免得待會兒讓孟猶寒撞了個正著,增添他對她的憎惡。
寧怡思及此,人已經(jīng)走到了門邊,貓著腰把門打開一個小縫左右看了看沒有危險之后,這才輕手輕腳的拉開門跨出門檻,誰知道這時候小二端了菜上來,看見她要走,拔高了聲音就喊:“小姐,您這是…噢,我知道了,您一定是找茅房對不對?”
寧怡讓小二高亢的聲音喊得頭皮發(fā)麻,心想孟猶寒可別早不走晚不走這個時候出來,然而老天有時候就喜歡開這樣的玩笑,要不然老人常說一句“說什么來什么”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