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生氣極了,顧不上還沒處理完的工作,直接走人了。
整整兩天,聶安夏都在隔壁市區(qū)游玩散心,不僅對公司的事不聞不問,也對陸時琛的所有消息視而不見。
“這才是人生?!?br/>
聶安夏搖晃著帶冰塊的氣泡水,閉著眼愜意的享受著溫泉,腦袋里紛雜的思緒都在此刻被拋空了。
“叮?!?br/>
放置一旁的手機亮起短信。
她看一眼,冷哼了聲將視線撇開,“氣我的時候挺有本事,現(xiàn)在才知道后悔了?!?br/>
余光瞥見短信上的紅點數(shù)字,聶安夏克制的好奇心終于沒忍住,還是拿起了手機。
“倒要看看你能說什么。”
她剛解鎖手機,一條條短信映入眼簾。
“怎么沒在公寓?”
“公司也不來了?”
……
“陸尚契要挖你的墻角?!?br/>
這條短信是剛發(fā)的,也讓聶安夏的目光短暫停留在這行字上。
思考片刻,她撥通了小簡的電話。
“聶姐,可算聯(lián)系上你了。你消失的這兩天,陸總已經(jīng)見縫插針對我們動手了?!彪娫捓锏娜讼喈敿?。
聶安夏的頭隱隱作痛,就知道陸尚契沒安好心。
她擔憂的問,“他故意刁難你們了?”
“沒有,陸總他熱情的請我們吃飯,還給出升職加薪的承諾等,擺明了要挖人的意思?!毙『喴谎劬涂闯鲞@是手段。
聶安夏的心一沉,連忙問,“你們答應了?”
畢竟是陸尚契給出的條件,不用想也知道會比她的待遇好。
“聶姐,我們都是你的人,怎么可能當墻頭草?!毙『嗊B忙澄清道,“只是我們在陸總面前也不好明示,只好假裝答應。”
聶安夏也知道他們不容易,深嘆了口氣,“辛苦了,我這就趕回公司?!?br/>
聽說她要回來,小簡很意外,支支吾吾的回話,“聶姐,大家都猜你和陸少感情不和,所以你才消失了。要是你不開心就不用勉強,我還能再撐會。”
紙包不住火,聶安夏離開陸氏的這兩天,謠言早就滿天飛了。
“我不是意氣用事的人,這幾天之所以沒去公司,還有另一個重要原因?!彼似鹗诌叺睦滹?,一飲而盡。
“但這是個大秘密,暫時不能說。”
聽聶安夏說的這么神秘,小簡的好奇心都被勾上來了。
“能讓聶姐這樣守口如瓶,那一定是件非常重要的大事。”他在心中隱約有感覺,這一定是能轟動新聞界的消息。
聶安夏也語氣期待的回應,“祝我進展順利?!?br/>
兩人聊了幾句公司近況,通話就結(jié)束了。她收拾好行李,才剛從民宿出來,聶安夏就接到了姜天恩的電話。
“姜總您放心,我沒忘記我們的約定?!彼齽偰闷鹗謾C,就忙不迭先給電話對面的人喂顆定心丸。
今天,是姜天恩要珠寶樣品的日子。
聶安夏之所以兩天都沒去陸氏,不光是和陸時琛在賭氣,更多也是因為要打樣出珠寶的設計圖。
“聶小姐一向讓人放心,我只是來提個醒而已。”姜總在電話里爽朗的笑了兩聲。
她低頭掃了眼表,還有半小時就到約定時間,但也足夠趕到現(xiàn)場了。等聶安夏驅(qū)車趕到時,果然時間剛剛好。
“姜總,這是您要的東西。”
聶安夏直奔主題,從首飾盒里拿出珠寶。
僅僅只是樣品而已,就能看出用心的精致程度。寶石低調(diào)華貴的鑲嵌著,在光線折射下反射出耀眼的光,珠寶整體大氣又不失格局,非常襯托氣質(zhì)。
“不錯?!苯於鹘舆^,仔細打量一番,很是滿意。
聶安夏悄悄松了口氣,“姜總,還有什么要修改的地方?”
樣品都是按照設計稿完美打造的,沒有絲毫差別,但做出來的實物未必符合幻想,有時還需要反復修改。
“這個月就是奶奶的八十大壽了,就按這份樣品做?!苯於鲌远ㄧH鏘的回答。
她的眼里有驚訝,擔憂立馬浮上心頭,“姜總,我特意預留了修改的時間,就算要改也能來得及。”
看出聶安夏的焦急,姜天恩不緊不慢的解釋,“放心,如果真有不滿意的地方,我自然會提出修改。你的樣品超出了我的預料,我非常滿意,也希望能盡快拿到實物?!?br/>
他之所以提姜奶奶的大壽,是想讓聶安夏快馬加鞭的做出實物。
“原來是我想多了?!甭櫚蚕木o擰的眉頭逐漸放松。
姜天恩給出令人放心的信號,“別擔心,我非常認可你的實力?!?br/>
圍繞著實物設計的注重事項,兩人把需要注意的細節(jié)都溝通一番,兩人都對最終成品更加期待。
臨近告別,姜天恩還主動將樣品拍照發(fā)到微博,不忘順口夸贊聶安夏的技術(shù)。
“聶小姐,你很有潛力,期待以后的合作?!彼押玫纳斐鍪郑樕蠏熘埔獾男?,再也沒有當初的刻意刁難了。
聶安夏只當是句客套話,也笑著回應,“多謝姜總夸獎。”
終于把這位大客戶解決,她的心瞬間輕了不少,攔了輛車歡快的回到翟城。在路上,聶安夏隨手刷著微博。
她已經(jīng)習慣了隨便上熱搜的日子,但沒想到這次是姜天恩把她送上熱搜了。
#陸家少奶奶設計天分驚人!#
看見這一詞條,聶安夏自己也忍不住點進去看看。
原來大家都被姜天恩發(fā)的微博所震驚,沒想到聶安夏居然能把樣品設計的十分完美,不需要修改就直接做成品。
“當初誰說陸少奶奶只是花瓶,這下打臉的疼不疼?”
“陸少真是撿到寶了,有這樣多才多藝的老婆,人生簡直圓滿!”
手指隨便在評論區(qū)劃動幾頁,到處都是在閉眼吹的網(wǎng)友,聶安夏的臉上卻毫無欣喜之色,面無表情的關(guān)了手機。
回到公寓,她剛進門就看見陸時琛的皮鞋。
現(xiàn)在還不到下班時間,聶安夏是特意沒去公司先回公寓,沒想到還是撞上了。
“叮?!?br/>
口袋里的手機不合時宜的響起。
“回來了?”他的聲音從客廳里傳來。
有那么一瞬間,聶安夏想臨陣脫逃,但還是硬著頭皮踏進了公寓。
她冷淡的回應,“嗯,忙完了?!?br/>
不等陸時琛盤問這兩天的行程,聶安夏就故作忙碌的接起了電話,“您好,請問有什么事?”
她連來電人也沒仔細看,拿著手機就要上樓回房間。結(jié)果面前卻擋著一道巨大黑影,直接攔住了去路。
聶安夏白了眼陸時琛,轉(zhuǎn)身坐在沙發(fā)上。
電話里傳出禮貌的詢問聲,“聶小姐,我們通過網(wǎng)絡了解到您優(yōu)秀的設計作品。我們非常欣賞您的設計能力,不知您是否有意與我們合作?”
原來是來挖人的。
“您好,目前暫時沒有合作的想法?!甭櫚蚕倪€沒考慮過這件事,所以不能隨隨便便就答應對方。
但電話里的人很執(zhí)著,“聶小姐,我們非常欣賞您這樣的設計師。如果有您加入到合作,一定能達成雙贏局面,況且我司待遇非常豐厚,絕不會虧待您的?!?br/>
聽著他提出的條件,聶安夏的確心動了,但立場依舊堅定。
“不好意思,暫時沒有這方面打算。”她依舊給出拒絕的回答,對任何條件都不為動心。
對面的人也很識相,沒有再問第三次就結(jié)束了聊天。
陸時琛在一旁將兩人談話聽的七七八八,對聶安夏的“罷工行為”感到詫異。
“這是個不錯的機會,怎么也不好好考慮?”他對此感到疑惑。
聶安夏沒好氣的回答,“這是我的私事,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
說完,她起身就要回房間。但陸時琛依舊攔在面前,沒有一絲想挪開的想法。
“當然和我有關(guān),你是我老婆。”他神情認真的回答。
聶安夏不客氣的冷笑,“我只是徒有虛名的妻子,歐陽岑岑才能配得上你。”
聽見這名字,陸時琛臉上閃過懷疑。
“就是因為她,你才兩天沒去陸氏?就連陸尚契要挖你墻角,你也能淡定自如?!彼麤]想到后果能這么嚴重。
“和她無關(guān)?!甭櫚蚕妮p松的撇開關(guān)系,“我想做什么是我的自由,從不看別人的態(tài)度?!?br/>
這句話倒是真心的。
“很可惜,你馬上就不自由了?!标憰r琛的眼里閃過精打細算,“我要拜托你接下以后的珠寶設計合作?!?br/>
“你在做夢?”
聶安夏也不知他哪來的膽子,居然敢“命令”她。
“我告訴你,前幾天的賬都還沒算清,我是不可能答應你的要求!”
他的興致絲毫沒受感染,“我們可以慢慢商量?!?br/>
“商量什么?到現(xiàn)在為止多數(shù)都是我在替你辦事,每個任務都成功完成,我可沒對你有任何條件吧?”
聶安夏越說越氣,為自己感到不值。
她靈機一動,擺出架子,“我沒有感受到你的誠心,如果你還想和我繼續(xù)合作,那最起碼要讓我見見七象玲瓏塔?!?br/>
迄今為止,聶安夏都只是從陸時琛口中聽說這個存在。
假如最后發(fā)現(xiàn)七象玲瓏塔根本不在他手里,那這幾年豈不是都成了竹籃打水一場空?
想到這,她的態(tài)度更加堅決。
“我不在公司的這幾天,你該更加心里有數(shù)沒我不行。何況我們對外宣稱夫妻,就算你想中途換人,也不能光明正大離婚吧?”聶安夏將把柄捏的恰到好處。
陸時琛知道她是個聰明人,直接省去了耍心機的那一套,也丟出自己的條件。
“我可以答應你去見七象玲瓏塔,但在這之前,你要幫我搞定一個客戶。”這條件聽起來不算難。
聶安夏卻謹慎的問,“什么樣的客戶?”
面前的陸時琛雙臂環(huán)胸,擺出神秘姿態(tài),“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