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矢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又是一個早晨。庫洛牌確實又改變了一張,但是那種意識中斷讓他不得不重視起一個一直被他刻意忽略的問題！
難道要做出了結了嗎？
這不過是一個取舍的問題,但是那種力量對自己非常的重要，若是失去了它……
桃矢真的不敢做出這樣的想象。
只是這個缺陷已經(jīng)在不經(jīng)意之間暴露出來了。
“桃矢?！?br/>
“……”桃矢依舊昏昏沉沉的。
“桃矢——”
“嗯？”桃矢終于回過神來，對上了月?lián)鷳n又焦急的目光。
“你到底怎么了？”月語氣中的擔憂仍然不減。
“也許,真的是太累了吧……”桃矢的樣子看過去真的很疲憊。
“正好午休了，你找個地方安靜的休息一下吧?！痹滤闶切帕颂沂傅睦碛?，“別太勞累?！?br/>
“嗯，我盡力?！碧沂更c點頭。
睡覺的話,果然還是保健室的床鋪最好了,桃矢揉了揉自己的額角，該死的，自己完全沒有想要睡覺的疲憊感,可為什么自己時不時的會睡過去呢？就像中途身體進入休克狀態(tài)了一樣。
走著走著，女生們激動的討論傳入兩人桃矢的耳中。
“吶吶，你聽說了嗎？保健室里來了一個新的保健醫(yī)生哦?！?br/>
“你也知道了嗎？那個醫(yī)生真的太帥了！”
“你去看了嗎？體育課以后很多女生都借口不舒服到保健室去看他，人滿為患啊。”
女生果然是一種以貌取人的族群嗎？桃矢聽了，很無奈的搖搖頭。
“你知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啊？”
“嗯，人太多，只是稍微瞄到他的工作證。嗯，他好像叫月讀……神臣來著……”
月讀神臣？！桃矢聽到這個名字驚了一下，月讀……別告訴我月讀命也無聊得來學校混時間了！
桃矢加快了腳步往保健室走去。
“吱呀”一聲，保健室的門被推開，里面確實坐著一個看起來挺熟悉的身影。
“喲，木之本同學也是身體不舒服嗎？”坐在案桌前的人轉(zhuǎn)過頭，笑著調(diào)侃桃矢。
“真的是你——”桃矢見是熟人，也不客氣，直接找了張床一股腦的躺下來。“不應該奇怪才對啊，聽到你的假名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是你了?！?br/>
“這次你沒有猜錯?！痹伦x命此時穿著的外套正是校醫(yī)的白大褂，銀色的頭發(fā)挑染幾縷黑色，倒顯得與眾不同。
“喂，你的白大褂里面不會也穿著你的那套鎧甲吧？”桃矢的手臂枕著頭，懶洋洋的問道。
“當然不可能，為了能裝得像個人類，我特地換上了襯衫和領帶?！?br/>
“你不是說你一向看不上洋鬼子的衣服嗎？怎么今天舍得穿了？別告訴我說是因為覺得好玩?！?br/>
“不可能。穿這么沒有美感的東西我是不會覺得好玩的?！痹伦x命輕笑了一聲，“不過這一次，我是為了完成一些任務而來。”
“任務？”桃矢疑惑了，“整個日本國，有哪個不要命的家伙敢給你指派任務?。俊?br/>
“你別不信，還真的有哦?！痹伦x命似笑非笑的表情讓人猜不出他的話有多少可信度。
“是誰？”桃矢迫不及待的問道。
“這個保密?！痹伦x命沒有回答，“最近你身邊是不是發(fā)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你怎么會知道？”桃矢的表情變得凝重。
“你會想來這里，也是因為這個緣故吧？”月讀命故意沒有說明白。
“你到底想說什么？”
“我想說的是，你應該察覺到自身的異樣了吧？并且‘交換’所產(chǎn)生的‘缺陷’，應該開始在你的身上起作用了?！痹伦x命淡然的瞥了桃矢一眼，繼續(xù)說道：“該怎么選呢？選擇好不容易換來的力量，還是回歸原點呢？”
“如果失去了‘它’，那我再也看不見媽媽了……”桃矢低沉的說道。
“你的母親也不可能一直陪伴在你身邊，時間到了她也要到彼岸去轉(zhuǎn)生的。難道你想看著你的母親變成一個流浪在世間的怨魂嗎？”月讀命的語氣逐漸變得冷漠。
“不，我不希望……”桃矢流露出掙扎的表情，“但是……”
“你不會孤單的，你的守護者不是一直守護在你的身邊嗎？”月讀命當然能知道桃矢到底在糾結什么。
“那不過是以魔力定下的契約關系而已。”桃矢苦笑一聲：“如果月知道我只是一個怯弱的人類，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終止契約吧?！?br/>
“搞了半天，原來是你不信任他嗎？”月讀命算是明白了一些，“不過也對，你對他的過去知之甚少，他對你的過去更是一無所知，這樣空中樓閣建立起來的信任，總有一天會崩塌的。”
“我……”桃矢無言，因為此時的他也無法明白這樣的感情。
“還有，一直處于這樣的狀態(tài)，說不定有一天你真的會丟掉自己的性命的?！痹伦x命鄭重的說道：“到那個時候，即使是我也沒辦法救你了?！?br/>
“我知道，我會考慮清楚再給你答復的?！贝蟾攀翘傻镁昧?，桃矢開始昏昏欲睡了。
“你還是好好的睡一覺吧，時間到了我叫你。”月讀命言盡于此，不再多言。
*****
放學后。
“今天你一整天都是心不在焉的，出什么事了嗎？”即使桃矢努力掩藏，月還是發(fā)現(xiàn)了桃矢的情緒不對勁。
“沒什么，只是有點累而已?！碧沂该銖姷恼f道。
“真的是累嗎？你是不是還藏著其他什么事情？”月不依不饒，他看得出桃矢眉眼之間的憂慮，這個絕對不是用累就能說得通的。
“這個……暫時我還不能說……”桃矢搖頭，“你能不能陪我去月峰神社？”
“為什么想去那里？”月不解。
“我想靜下心，仔細的想一想?！碧沂溉绱苏f道。
“想什么？”
“想想我自己的未來?！?br/>
因為已經(jīng)是秋季，太陽落下的時間遠比夏季來的早。即使現(xiàn)在還不到六點鐘的光景，太陽就已經(jīng)淹沒了一半的臉了。
“呼——”桃矢選了一張座椅，舒舒服服的坐上去。
“你剛才說想你自己的未來。你說的未來，指的是什么？”月也在桃矢的身邊坐下。
“未來有很多事值得我去發(fā)愁的。眼前就有一個最麻煩的……”桃矢有些厭倦的搖搖頭，說道。
“是什么？”月隱隱覺得這件事可能與自己有關。
“現(xiàn)在我還不能說?！碧沂高€是搖頭，“這件事只屬于我自己的煩惱，你不需要跟我一起卷進來。”
“有什么事不能告訴我？”月不悅的蹙起眉頭，桃矢的話讓他敏感的察覺到他在排斥自己。
“因為那是屬于‘過去’的事情。我的過去并不那么愉快，如果不是不得已，我是不會再去觸及這個東西的?！碧沂竾@息的說道。
“過去？”月一怔，他突然想起自己似乎對這個人的過去一無所知，即使是以雪兔的姿態(tài)相處的時候，這個人也很少提起過自己的事情。
同時，他亦沒有過問自己的過去……
“別露出這么苦惱的表情啊?！碧沂笡]有由來的笑出聲，“過去就是過去，已經(jīng)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糾結了?！?br/>
“……”月無言，他低垂下頭。
你想知道他的過去嗎？一個聲音闖進了月的意識。
“?。 边@個聲音……非常的模糊，讓人完全聽不出發(fā)出聲音的人是誰。到底是誰呢？庫洛嗎？
我，想知道桃矢的過去……
你一定很想知道吧？那就看看好了，省得后悔喲~這個聲音再一次響起，就像惡作劇似的察覺到月的心情而故意捉弄他一樣。
“？！”月猛然抬頭，就見周圍一片迷霧?！疤沂福俊痹缕鹕?，環(huán)顧四周，沒有一點回應，自己的聲音就像淹沒在濃厚的霧氣中一樣。
“嘩啦嘩啦——”月的耳邊響起了雨落的聲音。
下雨了嗎？月疑惑著，眼前的霧氣漸漸的產(chǎn)生了扭曲。
是一個雨夜，雨下得很大，雨水把樹上的櫻花瓣給沖刷下來，這些花瓣黯然的落在地上任由雨水的肆虐，將來也只能悄無聲息的化作泥土。
一個孩子坐在公園的長椅上，全身都被雨水給浸濕了。他目光悲戚的坐在那兒，臉上的水跡不知是眼淚還是雨水。
這個孩子，和桃矢好像……月第一眼看見這個孩子的時候，腦海里就浮現(xiàn)出桃矢的模樣?，F(xiàn)在的他只是一個消瘦弱小的孩子，完全看不出將來的高大強壯。
他一個人坐在這里，做什么呢？
“又是你啊，這么大的雨天不好好的待在家里，為什么要跑到這兒遭罪呢？”在黑暗中走出了黑色的身影。月認出來了，這身鎧甲，在那個神明身上見過一次。
原來桃矢是在這個時候認識這個神明的嗎？
“死去的人，真的不能再復活了嗎？”桃矢抬起頭，眼中沒有一絲的光彩，絕望得讓人窒息。
“當然，沒有人死去可以再復活的。”月讀命說這句話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語氣里沒有任何感情。
“我知道……可是，可是……”桃矢細小的肩膀抽動起來，他在懊惱自己的無能為力。
“你就真的這么重視她？非要挽留住她不可？”月讀命非常不解的問。
“她是我的媽媽，我怎么能不重視、不挽留呢？”桃矢的聲音哽咽住了。
“呵呵，這一點倒是和我的那個蠢弟弟有點像?！痹伦x命的臉上微微的漾起一抹微笑，“這樣好了，雖然不能把你的母親救回來，但是我還是有辦法讓你看到她的。”
“？！”桃矢怔怔的盯著眼前的神明，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不過，這是有代價的?！痹伦x命收斂了笑容，鄭重的說道。
“請你幫幫我——”桃矢已經(jīng)顧不上什么，他噗通一聲跪在冰冷的地上，低低的屈著腰，悲切的懇求道，“請你幫幫我，即使付出生命的代價?！?br/>
“……??！”月震驚的看著眼前這個弱小的孩子。這個孩子的那股不計一切代價都要達到自己目標的狠厲勁和現(xiàn)在的桃矢一比確實不相上下。
“付出生命的代價也可以嗎？”月讀命輕笑了一聲，“生命的代價倒是不用，如果真的要拿你的生命作為代價，那你就是達成你的心愿也沒有任何意義了?！?br/>
“那我該怎么做？”
“很簡單，用你的某種感情來換取這種力量?！痹伦x命伸出手指，點在了孩子的額頭上，“活人的眼睛是無法看見游離在‘生’之外的死物的，當然，如果擁有我的力量，就可以做到這一點?！?br/>
“怒、喜、思、悲、恐，五種感情，你選擇一個來交換吧?！?br/>
不要，不能和他交換！月在心中無聲的吶喊，但是某種強大的力量使他無法開口。
“悲，我不想再悲傷，我也不想再為誰哭泣?！碧沂钙届o的做出了選擇。
“那就這樣決定吧——”手指與皮膚接觸的地方閃出冰冷的銀光。
一邊是失去感情，一邊是得到力量，兩者之間就在這束之間無形的流轉(zhuǎn)著。
月只能看著孩子的目光變得冷硬。
“媽媽！”桃矢恢復意識的瞬間，終于看見了久違的事物。但此時的他，卻失去更多的東西。
幾乎是下一刻，場景發(fā)生了轉(zhuǎn)變——雨夜和櫻花都不見了，換做了夏日的祭典，夜晚的煙火祭。流光溢彩的火焰在天空中不斷綻放著。
“留學？什么時候？”這時的桃矢比之前更加的成熟了許多，不過此時的他比起現(xiàn)在，他的面容上還帶著些許稚嫩。
“明天?！闭驹谔沂干磉叺模怯^月歌帆。她穿著印著兔子的浴衣，橘紅色的長發(fā)高高的束起，整個人看起來越發(fā)的端莊美麗。
“……為什么，不告訴我？”桃矢忍耐了很久，才沒有發(fā)出更加憤怒的質(zhì)問。
“桃矢，如果我說出來，你一定會非常在意吧？”觀月轉(zhuǎn)過身，正視著桃矢，“我和你都不喜歡悲傷的感覺，我們就在這棵樹下第一次相遇，你在這棵樹下說喜歡我已經(jīng)有一年的時間了?！备璺吭谔沂傅募绨蛏?，這種留戀，已經(jīng)是最后一次了。
“……”月看到這樣的畫面，一時恍惚。桃矢沒有拒絕她……至少在那個時候，是那個人帶給他快樂的感覺。
“我很高興哦，因為我也很喜歡桃矢。以前能跟你在一起，真的非?？鞓??！?br/>
“為什么要用過去式？”桃矢的聲音里已經(jīng)漸漸的把感情給剝離出去了。
歌帆抬起頭，凝望著眼前的少年，“我們還是說再見吧?！?br/>
“……”桃矢沉默著。
“因為下次相遇，你一定會找到你喜歡的人——我也會找到的。”歌帆已經(jīng)是強顏歡笑。
“這是你對未來的預見？”桃矢的目光變得冷硬。
“算是吧——”歌帆往前走了兩步，完全的脫離了少年溫暖的身軀。
“沒關系，下次再見的時候，我們還是最要好的朋友?！备璺f完，就快步的離開了，甚至沒來得及讓桃矢道一聲別。
“……最好的朋友？”桃矢一個人站在樹下，玩味著歌帆最后的話語。
“呀咧呀咧，桃矢君這是失戀了呢?！痹伦x命適時的在桃矢身邊化出了身形。他穿著雪白的單衣，從敞開的領口處隱約可見內(nèi)里的白底金紋的小袖。
“這可是人生唯一一次的初戀呢，就這么慘淡收場了？”月讀命戲謔的笑聲在此時顯得更加具有幸災樂禍的意味。
“反正就一次，慘淡也是收場，歡快也是收場?！碧沂覆灰詾橐獾睦湫σ宦暎安皇怯幸痪湓拞?？叫作‘初戀的花開難結果’，我一點也不意外?！?br/>
“看得挺開，因為失去了對情感感知的緣故嗎？”月讀命似乎非常滿意桃矢冷漠的反應，接著說道：“人的一生是會遇到很多人，也許你會愛上他們之中的好幾個。所以，你也不用在意這一次兩次的‘失戀’?！?br/>
“我……”桃矢張開嘴，聲音卻越發(fā)的模糊不清。
“呼——”一陣強風，把所有的迷霧都吹散了。
“？！”有點怪怪的！桃矢霍然起身，結果自己就身處在迷霧之中，月峰神社消失了，身邊的月也不見了，只剩下自己一個人迷茫的處在濃厚的霧氣中。
這是……庫洛的魔法？不對，完全感覺不到任何魔法的氣息。這又是誰故意設下的陷阱嗎？桃矢警惕的觀察四周，周圍沒有任何事物的存在。
這到底是……桃矢一步一步往前走，好像聽見了什么聲音。
眼前的場景改變了，天空中高懸著滿月，底下的鏡湖映照著月亮皎潔的身姿。
月亮？桃矢抬頭，明明應該充滿大霧的神社里，為什么可以看見月亮呢？
望遠處看去，湖邊的樹下站著一黑一銀兩個身影。黑色的那個是穿著法袍的庫洛里德，他就站在那里，不知道在做什么。另外一個銀色的身影，桃矢再熟悉不過了。
是月，他站立在那兒，月光的映照下，他的容貌顯得更加的絕美。此時他還是閉著眼睛，沒有知覺，在等待著被什么人喚醒。
在庫洛的手指落下的一瞬間，他就像是得到了剛剛降世的嬰兒一樣睜開了眼睛，茫然的看著眼前的一切。
“主人?！币驗橹姥矍暗暮谝氯耸撬膭?chuàng)造者，他便如此稱呼對方。他的語氣里卻沒有任何的感情。
“庫洛，他怎么和我差距這么大呀？”可魯貝洛斯趴在草叢里懶洋洋的看著銀色的身影，奇怪的問道。
差別是挺大的，他是人的形態(tài)，可魯貝洛斯是獸的形態(tài)。
庫洛的臉上浮現(xiàn)出寵溺又滿足的笑容，在為自己創(chuàng)造出來的杰作感到滿足。的確該滿足的，如此完美的藝術品換做是別人創(chuàng)造出來也一樣會讓創(chuàng)造者滿足。
庫洛伸出手，愛憐的撫摸著他柔順得堪比綾羅的銀絲，“我叫你‘月’，好不好？”
“是?！贝藭r的月還只是一個不知世事的孩子，他的一切的行動只是以庫洛的言行為標準。只要庫洛說什么，那就是什么。
“庫洛，那是什么意思？”可魯貝洛斯顯然沒有回味出其中的意味。
“那是我有著一半血緣的國度的語言，‘月’的含義，是它——月亮?！睅炻逄种赶蚝牡褂持膱A月，“月，我叫庫洛里德?！?br/>
原來……月是這樣被創(chuàng)造出來的。這么美，這么純粹，這么潔凈——就像真正的天使一樣。月會無比眷戀庫洛，也是理所應當?shù)陌伞?br/>
可為什么……自己的情緒會這么低落呢？桃矢完全不明白。
就在桃矢沉思和不解的時候，眼前的場景發(fā)生了變化——
那里是庫洛宅邸的花園，現(xiàn)在這里只有庫洛和月。庫洛遠遠的看著什么，輕聲的開口：“沒想到，桃矢君也有這么溫柔的一面啊?！?br/>
“？！”桃矢聽見庫洛提到自己的名字，心中一驚：這段是自己回返到過去的時間嗎？是什么時候的事情？！
“是啊……”月的表情淡淡的，似乎對此并不感興趣。
“月很喜歡桃矢君吧?！睅炻蹇粗拢此齐S意的說道。
“？！”月驀然一驚，詫異的看著自己的創(chuàng)造者，迎上了庫洛探究的視線，月慌忙的別開頭，始終沒有一句答復。
“這么說，月討厭桃矢君了？”庫洛輕笑一聲，追問道。
桃矢聽到庫洛的問話，心中更是大起波瀾，庫洛……他是怎么想的，他又到底想做什么？
比起這些，桃矢更在意月的回答，月越是沉默，桃矢心中越是不安。
“……”可惜，月始終沒有回應庫洛的問題。
“如果是桃矢的話，也一定會溫柔的給月梳頭呢?！睅炻宓奈⑿χ校刂┰S悲傷，“月的頭發(fā)那么美，加上桃矢君的手藝，一定能讓月變得更加完美。”
“不，我不需要這些——”幾乎是立刻，月脫口而出。
“……”桃矢認命的閉上眼睛，果然，月對自己還是抗拒的，即使他承認自己為“主人”，這種脆弱的契約關系遲早也會隨著心境的改變而消失。與其苦苦的去追求，不如一開始就不去奢望更好。
算了，不要再看下去了，結果都是一樣——
桃矢解除了鑰匙的封印，抽出了風牌，“把所有的霧氣全部吹散，‘windy’（風）——”
金色的牌在魔力的作用下變成了藍色，溫柔的‘windy’（風）攪動空氣，把所有的霧氣吹散了。
風吹起的的時候，桃矢卻錯過了剩下的對話：
“如果，讓他做你的主人，你愿意嗎？”庫洛看著月，正色道。
“我……”我不討厭他……月剩下的話完全的被風給吹散了。
所有的霧氣都被吹散，兩個人又回到夕陽西斜的月峰神社。
“桃矢？！”月一見眼前的霧氣都散開了，他也沒有接著去追究后面的話語，“你沒事吧？”
“我沒事……”風牌落在桃矢的手上，此時的他卻顯得力不從心、搖搖欲墜。
“你——”月還想說什么，卻被桃矢打斷了。
“什么都不要說，什么都不要說……讓我一個人想想；對，一個人……”桃矢搖搖晃晃的起身，還沒有邁出一步，身體就失去知覺癱軟下去。
“？！”月還是在一瞬間接住了他。他看著桃矢痛苦的神情，心口也傳來了一陣陣鈍痛。
怎么會這樣？明明庫洛沒有賦予他這種感情的……
“唉——真是遺憾哪……”陰暗處，月讀命看著昏迷的桃矢，眼光似是嘲諷，似是嘆息。
“為什么這么心急呢？再看下去，就會柳暗花明的啊?！?br/>
“算了，這樣有曲折才會有樂趣——不過，那個人的時間，就明顯不夠了呢~”
說完這些意味不明的話，神明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暗影之中。
作者有話要說：
對于月來說“不討厭”就是“非常喜歡”的意思，這是動畫和漫畫里都有提到的內(nèi)容。可惜，桃矢不知道，也沒有聽到，才會有后面的一些誤會。
關于桃矢身上的“缺陷”，已經(jīng)在這一部分說明了，后面就會有圍繞這個“缺陷”而展開的情節(jié)。慢慢來，這一段不好寫，給我點時間╮(╯▽╰)╭
o(︶︿︶)o 唉，不得不說，我對我的碼字速度過度自信，結果沒想到這么點內(nèi)容要寫這么多字——爆字數(shù)了……在此，我向各位道歉。絕對不會有下次了tt a 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