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璃!”
行將至太華殿之時(shí),拓跋洛侯看了看不遠(yuǎn)處亮著燈火的太華殿,停住腳步轉(zhuǎn)身。
馮落璃也停下腳步,兩人一路閑搭著話,一路走著竟這般快就到了太華殿門口。
拓跋洛侯走近一步將手中的燈籠掛在一旁的樹枝之上,一雙比星子還要明燦的眸子看著馮落璃清越的聲線像是從煦暖的盡頭飄揚(yáng)而來,“落璃,我給你變個(gè)戲法可好?”
“什么戲法?”
馮落璃的話音剛落,如雪花一般的白梅花瓣洋洋灑灑從空中飄落下來,伴著靜謐幽香宛若廣寒梅宮幽香起舞一般。不遠(yuǎn)處拓跋洛侯那滿是柔意的眸子里盛著的又是一灣令人沉溺的柔情。
“好美!”馮落璃禁不住驚嘆道。
拓跋洛侯上前一把將馮落璃抱在懷中,那種想要把馮落璃揉碎融進(jìn)骨血之中的力道,讓馮落璃震驚不已。
“落璃!你可知我們初見之時(shí),你就如這漫天梅花從天而降一般讓我驚艷!此生你之于洛侯便是亙古難變,記得你一定要平安喜樂再無憂懼的度過余生,一定要!”
說罷拓跋洛侯干脆的放開馮落璃,從身旁的樹枝之上取下燈籠送到馮落璃的手里,“前面便是太華殿了,去吧!”
馮落璃有些木木的接過燈籠,看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臉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拓跋洛侯粲然一笑,“走吧!我看著你走得更好!”
馮落璃點(diǎn)點(diǎn)頭,提著燈籠一步一步向前走去。拓跋洛侯的臉上始終帶著如晨光一般柔軟的笑意,直至那個(gè)已然刻到他骨血之中的女人走向她所選擇的人生。
歷時(shí)三日的封后大典在最后的皇宮家宴之后結(jié)束,邊陲守將、皇室宗親也在一應(yīng)事宜結(jié)束之后漸次離京。惟余幾個(gè)至親王爺留在京中商議拓跋新城迎娶王妃之事,原本打算離宮的高陽長公主也因著拓跋新城的婚事留了下來。
“新城,來!難得今日我們兄弟幾個(gè)相聚,干一杯!”拓跋??纯赐匕闲鲁锹氏扰e杯,掃了一眼其余的人,“新城娶王妃可是大事。朕和皇后商議了幾個(gè)頂好的人選,喝了這酒,你看看可有滿意之人?”
“謝皇兄!臣弟之事有勞皇兄和皇嫂費(fèi)心了!”
拓跋新城端起酒杯仰脖一飲而盡。
“二哥,好酒量!我等真是自愧不如?。 蓖匕献油贫似鹁票攘艘豢??!斑@些年二哥鎮(zhèn)守邊陲,可是該娶個(gè)知心人回王府了。”
“是?。《?,洛侯敬你!”
“恩恩!二哥娶了,三哥也就輪到了!”拓跋云別有深意的看了拓跋子推一眼,端起酒杯豪氣一飲而盡。
“云兒!又胡說!說二哥的事兒呢。怎么又扯到我身上了!”拓跋子推橫了拓跋云一眼,拓跋云則是絲毫不接招,而是很認(rèn)真道:“云兒可有說錯(cuò)之處?”
“云兒說的對!”大家對拓跋云這個(gè)幼弟似乎都疼愛有加,拓跋新城沖拓跋云笑笑轉(zhuǎn)而看向拓跋子推,“三弟你一向是個(gè)有主見之人,自己的事兒也該上上心!我是托了皇兄和皇嫂的福,你可要抓緊才是!”
“二哥,你就別操心了!以三哥這般經(jīng)世之才,何愁沒有女子投懷送抱?!”拓跋楨舉了酒杯打趣。
“好了!我就知道你們要打趣我!我不說話了可好?!”拓跋子推向來都是兄弟子侄之間以和為貴,處事為人之上不涉及原則都愿意退讓幾分。
“好了好了!”拓跋浚適時(shí)說道?!澳銈儙讉€(gè)就是欺負(fù)三弟好脾氣慣了!就算今日商議二弟之事,你們都不放過。”說著伸手拿出一張名單遞到拓跋新城手邊,“來!新城你看看!重要你中意才好!”
“皇上!他們幾個(gè)自小便是如此,您也就見怪不怪了!”高陽親手給拓跋浚續(xù)了酒,一臉笑意的打著圓場,“新城的婚事干系重大,還真是要慎重才好!”
博陵長公主婉娩一笑,“高陽姐姐此話不假!新城常年鎮(zhèn)守邊關(guān),府中是該有個(gè)得力的王妃才行。依我看哪,要以德行婉約為主才行。才能制得住新城那副糙脾氣?!闭f著順手夾了一塊豆腐放進(jìn)身邊拓跋子推的碗中?!白油疲矣浀媚阈r(shí)候最愛吃這個(gè)嫩豆腐,宮里的廚子做的還不錯(cuò),你嘗嘗!”
“多謝皇姐!”
拓跋新城則是不好意思的點(diǎn)頭稱是?!盎式闼陨跏?,我就是脾氣太臭了!”
因著博陵長公主的話陰了臉的高陽,此刻更是冷冷看了看拓跋新城,“堂堂一個(gè)王爺,沒有點(diǎn)兒脾氣怎么行?!難道整日病懨懨的就好了?!”
馮落璃急忙看了一眼拓跋洛侯,只見他那纖細(xì)的幾乎可以看得見其上血管的手指撫摸著青瓷茶杯的邊沿來回摸著。似乎沒有聽到高陽的話。
“皇姐!你胡說什么!”
拓跋新城狠狠的瞪了高陽一眼,拓跋洛侯的身子弱即便是先皇在世時(shí)也不得妄言。以至于兄弟之間都形成了一個(gè)默契,在拓跋洛侯跟前絕口不提病痛之類的話。為的就是拓跋洛侯心里好受一些,不想今日高陽竟這般口無遮攔的亂說一通。
“哪里胡說了?!你的婚事皇姐不操心怎么能行?!”
高陽和拓跋新城乃一母同胞,高陽一心擔(dān)心拓跋浚和馮落璃會(huì)給拓跋新城找一個(gè)沒什么權(quán)勢人家的女兒,絲毫沒有顧及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不由得梗著脖子反駁。
“高陽!”博陵長公主臉色驟然陰沉,“新城的婚事自有皇上和皇后操心,豈是我們出嫁公主可以置喙的!”說罷看了看若無其事喝著茶的拓跋洛侯,“四弟,前些日子不知道誕兒從何處聽聞你的畫工超群,一直吵著要見四皇叔。今兒個(gè)好容易見到了你,自誕兒出生你還不曾見過他吧,走皇姐帶你去看看他?!?br/>
拓跋洛侯淺淺笑著,看了看拓跋浚緩緩站起身來,“聽聞?wù)Q兒甚至聰慧一如皇姐,今日可要好好見上一見?!?br/>
“如此,那我們便先行告辭了!”
博陵朝拓跋浚略略頷首,看了看馮落璃而后帶著拓跋洛侯離去。(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