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哥,怎么辦?”李惜霞問道。
林易看了看于帆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呆愣中的韓欽云,無奈道:“能怎么辦,帶著吧?!?br/>
這小子再怎么白眼狼,也是此次菲國之行要救的人。
人都救出來了,總不能因為一時不爽就扔下不管。
林易推著輪椅,慢慢跟上于帆走的方向,李惜霞撇了撇嘴,為韓清月感到有些不值。
這條路的方向,是通往機場的。
路不遠。于帆拉著韓清月,一路悶聲向前,不一會兒就到了機場外面。
“小帆。”
這時,沉默了一會兒的韓清月才開口,猶豫道:“你剛剛……會不會對他太過份了?”
“我過份?”于帆不憤道:“你去問問林易和小霞,過份的是我還是韓家人?他們那樣對你,你難道就一點都不生氣?!”
“我……”
韓清月微低著頭,低聲道:“我已經(jīng)習慣了……其實,他們也沒你想的那么不好,對我……還是不錯的。小云他本性也不壞,就是有點被我爸媽寵過頭了,不大懂得人情世故?!?br/>
“呵……”
于帆冷笑。
懶得去評判。
剛才短暫的接觸,就讓他看到了韓欽云丑惡自私的一面。
有一點韓清月說的沒有錯,那小子就是被父母寵過頭了。
韓家并非富貴人家,但于帆和韓欽云站在一起,后者反而更像是紈绔少爺,眼里根本沒有什么是非對錯,只有“我想要這樣”!
究其原因,無非是其父母從小就灌輸給他不正當?shù)膬r值觀。
尤其是在對韓清月這方面,肯定沒少說過“姐姐疼弟弟是天經(jīng)地義的”,“想要什么讓你姐姐給你買”,“都是一家人,她的還不是你的”之類的話。
久而久之,就養(yǎng)成了以自己為中心,對姐姐頤指氣使的習慣。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韓清月根本不是韓家的女兒,而是他們家的奴隸!
“不管你怎么想,總之我不允許你再和韓家人往來!”于帆說道。
韓清月蹙眉搖頭,“這怎么行,他們始終是我的家人。俗話說子不嫌母丑,不過是一點小事而已,我怎么可以……”
她終究是個心軟的人,哪怕心中曾經(jīng)很憤怒,很無奈,到最后還是會選擇原諒。
但于帆可不是這種人!
他打斷了韓清月的話,抓著她的肩膀,低吼道:“小事?你知不知道自己差點連命都沒了!你也是個人啊,你不是他們的工具?。?!”
吼得韓清月心尖兒一顫,身子都僵住了。
她的眼眶一紅,心里頭有很多話想說,又不知該如何回應他。
于帆接著道:“我的態(tài)度很明確,就像剛剛說的,不許你再和韓家人往來。你要么聽我的,要么,咱們就當不認識。你受得了這種氣,我可受不了?!?br/>
說罷他放開韓清月柔弱的香肩,向旁邊走了幾步。
不遠處,項云已經(jīng)看到了于帆,正主動往這邊迎過來。
林易和李惜霞也推著韓欽云來到了機場。
韓清月站在空曠的廣場上,一時之間只覺得自己仿佛大海上的一葉浮萍,不知道該往哪邊漂。
一邊是養(yǎng)育了自己二十五年的娘家人。
一邊是對自己關(guān)心備至,不求回報的婆家人。
難道真的……非選不可嗎?
她很為難。
“于少,怎么樣,事情辦妥了嗎?”
項云來到近前,帶著爽朗的笑意,詢問于帆。
于帆心情不好,但對張林堯的人還算客氣,點了點頭,“已經(jīng)解決了。勞煩你幫我弄個飛機,我們幾個都要回國。”
戰(zhàn)斗機只能乘坐一個人,而他們現(xiàn)在算上項云一共有六個,明顯不夠用。
這一點,項云明顯早就料到了,回道:“于少放心,老板都已經(jīng)為你準備好了,那邊那架客機就是特地飛過來接送你們的?!?br/>
說著指了指遠處停機坪上的噴繪著“中夏集團”字樣的波音客機。
“好?!?br/>
于帆點點頭,向林易打了個眼色。
后者會意,知道于帆不想跟韓欽云待在一起,便當先推著輪椅,走向那架中夏集團的商用飛機。
李惜霞也跟了過去,只有韓清月還待在原地。
中夏集團的商用飛機也是屬于私人飛機的行列,因此登機的手續(xù)要比普通民航的簡單許多,只要登記一下出入境的信息就行了,連安檢都不需要。
林易三人上去以后,項云說道:“你們也上吧,那架飛機配了另外兩位飛行員,我就不去湊熱鬧了,還得把戰(zhàn)機開回去?!?br/>
“行,你先回去吧,替我謝謝張公子?!庇诜珣?。
“嗯。”項云點頭,道了聲再見便轉(zhuǎn)身走開,進了停機處,跳上那架威風凜凜的戰(zhàn)斗機,起航回國。
“我們也走吧,回家了。”于帆對韓清月道。
后者沉默不語。
于帆知道她心境波動很大,沒有催促。
過了一會兒,韓清月才抬起頭來,開口道:“你……對我很好?!?br/>
聽到這話,于帆心情就是一沉。
果然,她語氣一轉(zhuǎn),接著又道:“但是他們畢竟是我的家人,和我共同度過了二十多年?,F(xiàn)在你哥已經(jīng)不在了,我留在于家終究有些不好,也會給你添許多的煩惱。所以……對不起,我想回去?!?br/>
語罷她再次低下頭,發(fā)出一道嘆息。
機場的風很大,吹得雪白的裙擺不住飛揚。
于帆的心情,一片沉重。
結(jié)果終究還是出乎了他的期望。
他本以為韓家人多年來的壓榨和欺凌會讓韓清月看清養(yǎng)父一家的面目,斷絕關(guān)系。
但他還是低估了她的隱忍力。
或者說……高估了自己的魅力。
“錯了?!庇诜珦u搖頭,悵然道。
韓清月抬起眼簾看著他,遞過詢問目光,眼圈里是紅色的。
于帆道:“我錯了,我就不應該給你選擇的機會?!?br/>
她太善良了。
所以在面對這道選擇題的時候,會忘記自身的利益和處境,只為別人考慮。
事實上,韓家好不好,她可能根本就沒有去在乎。
剛才的時間里,真正讓她猶豫的問題應該是——和于帆待在一起,真的合適嗎?
昨晚的沖動,險些促成大錯。
她害怕自己有一天會控制不住自己,做出更加離譜的事情。
所以不想給自己繼續(xù)犯錯的機會,在于帆提出這個二選一的題目時,用排除法排除掉了和他一起生活的選項。
而這些,于帆想了一遍之后,就全都明白了。
他的心情很復雜,有感慨,有無奈,更多的是心疼。
幾經(jīng)思慮,終究也沒能想出什么有力的說法勸她留下。
所以他干脆就不想了。
上前一步,拉起韓清月一只手,說道:“我收回剛才的問題,你不用做出選擇?!?br/>
“?”韓清月不解的看著他,不明白他為何這樣說。
以于帆的脾氣,怎么會就這樣“委曲求全”呢?
很快,她就知道為什么了。
于帆接著道:“不用選,因為我不打算讓你選了。你愿意最好,不愿意也罷,反正,哪都去不了,只能待在我這里?!?br/>
語罷心念一動,牽著韓清月玉手的那只手泛起一團光芒。
乾坤鐲釋放出玄奇的道韻,將身前的玉人渾身裹住。
緊接著,“簌”的一下,韓清月憑空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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