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么回事,腳上起了一個小泡,一開始根本就沒在意,想著可能是悶的了,換了雙鞋子,也沒管它,過了兩天走路越發(fā)的別扭,才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不是個小的水泡了,蔓延成了一片,剛好就在腳的一側(cè),這剛過夏天,天氣還是悶熱的,這一下子鬧的,走也不方便,站也站不久,到隔壁藥店拿了藥抹上,覺得應該沒問題了,就穿上鞋子跑了一圈,第二天一看,哎,一個頭,四個大。
沒辦法,拖著我的腳,扒著藥店的柜臺給云姐說又嚴重了,她人很好,每次都不厭其煩的給我說怎么弄,怎么整理,她看看,好像比昨天又嚴重了,一邊埋怨我,一邊拿藥,說這次上了藥,一定不能穿鞋,要不就穿拖鞋,保證透氣,這已經(jīng)嚴重了,再穿,還得半個月也好不了啦。沒辦法,就這樣,一天兩天,反反復復的,感覺就快好了,第二天又復發(fā),不知道復發(fā)了幾次,后來我連藥也不抹了,愛咋咋地吧,煩,就是煩躁,估計熬了大概將近一個月,天氣涼了,我的腳才恢復正常,從那以后,就迷戀上了鞋子,開始不斷的買,買。不合腳的,不透氣的,堅決不要,這次教訓把我折磨的夠嗆。靜姐還說我浪費,瞎買,那個時候沒經(jīng)驗,不知道什么鞋子好,只知道買,穿了幾天覺得不舒服,就放在那里,再買,后來搬家的時候,光我的鞋子,就收拾了兩箱子,沒辦法,怕再次出現(xiàn)問題,只能試著來。
這邊腳剛剛好沒幾天,就又感覺牙不對勁,吃東西疼,好像一直頂著臉頰,覺得臉好像也腫了,這次我可不敢馬虎耽誤,馬上就找云姐,讓她瞧瞧,她之前在醫(yī)院上過班,懂得比較多,我們這些鄰居有個啥頭疼腦熱的都找她,加上她人很實在,拿的藥見效也很快,所以大部分人都喜歡她,沒事總要聊兩句??粗野脒吥[著的臉,她呵呵一笑,沒事,你長智齒呢,要是實在疼的張不開嘴,我就給你拿藥,吃吃吃,我得吃藥,要不然,說話都不方便了。兩盒藥搭配吃了四五次,牙也不疼了,臉也不腫了,越發(fā)佩服云姐。
可是過了沒多久,開始發(fā)現(xiàn)云姐有些不對勁,之前不管在哪里見她,都是笑著打招呼,現(xiàn)在,就算從你面前過,你叫她,一聲兩聲,她好像迷迷瞪瞪的,也不愛搭理人了,進了藥店的門,很少再見她出來,你去找她的時候,話也很少,也不笑了,你說上三句話,她不一定回你一句,我還以為她病了,那天坐門口聽鄰居閑聊,說起她來,說,她老公在外拈花惹草,被熟人撞個正著,不光如此,還有個小三,已經(jīng)快登堂入室了,看著她默不作聲的樣子,心里不禁泛起一陣陣的心酸,說實話,她老公是靠她上位的,云姐的娘家人比較有能力,云姐跟他結(jié)婚后,馬上給這個男的安排了工作,房子好像也是云姐的娘家人幫忙找的。有個女兒,她是那種比較溫柔的女人,從來沒有就見過她跟誰大聲說話或者是有什么粗俗的言論,她跟那些八卦的鄰居還是有很大的不同。其實,我能看出來,她有的時候,是很自卑的,他們夫妻倆很少去一起散步,逛街,單從外表來講,不是說很美的那種,個子比較低,瘦瘦的,不化妝,也不會打扮,可能就是因為自身的原因,讓她這一次受到的打擊和刺激,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反正從那以后,她就沒有再真心的笑過。想想也可悲,一個女人,芳華正茂的時候嫁給了你,奉獻了自己的一切,到頭來,被人背叛不說,還要讓她成為別人的笑話,,人言可畏,盡管在我心里,從來沒有看過她任何笑話,但是,阻止不了那些流言蜚語,很快,她就成了這片鄰居茶余飯后的談資,聽著她們那些不堪入耳的討論,我壓制住心里滿心的鄙夷,和不屑??蓻]有人會替代她,沒有人會懂她的痛苦,看她的狀態(tài)一天不如一天,心里除了可悲就是憐憫。氣不過的時候還給靜姐說,沒了男人真的活不了了還是怎么的,結(jié)果,靜姐總是說我思想偏激,不單單是沒了男人活不了的事兒,他們是夫妻,這些年云姐把所以一切都投入到了婚姻里,她看不開,走不出來,任何人的勸,都不會有用,你不是她,你怎么會知道她有多難熬。
是啊,痛苦的根源在于自己,當局者迷。
其實有很多人勸她,不管是出于什么心態(tài),勸她想開點,現(xiàn)在的男人十個里面說不定有七八個就是如此,可是別人越勸,她就好像越嚴重,有時候甚至幾天都見不到她,想也知道,她可能會覺得別人在看笑話或者是別的,看著她一天比一天嚴重,我們心里都不是滋味。又是幾天沒有見她,我們都以為,她跟以前一樣,憋在家里幾天就會再回來。這次,卻是個驚人的壞消息。
跳河了,鞋子就脫在了大堤旁邊,她的大姨發(fā)現(xiàn)了鞋子心里就有一種不好的感覺,馬上報警,折騰了很久,在河里把人撈了出來。
我們這些鄰居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除了震驚就是恐懼,每個人的臉色都是寫滿了惋惜,一個人,就這么死。心里好像被棍子敲了一下,停了那么一瞬間,滿心惶然,驚訝大過于悲傷,誰也沒想到,她會這么決絕,連自己的女兒都可以丟下,就在那一段時間,很多人都在議論,替她感到不值,你死了,倒是讓他們可以明目張膽的在一起了,這不是讓位了么,憑什么,你辛辛苦苦的過了大半輩子,這一跳,什么都沒了,誰也不會去念著你,也沒有人在去心疼你。
也或許,她是真的死心了,失望,絕望,沒有人可以聽她說話,她也不愿意去傾訴,那種委屈,痛苦,加上侮辱,對于她這么驕傲的人來說,也許,死了就解脫了,可是,她真的就甘心么?甘心看著那對狗男女住在她的房子里,享受她的一切。也或許,她不在乎?也或許?
靜姐說,如果你當初也是如此執(zhí)拗,不說,不聽,不看,你或許,比她還極端。
就在那一瞬間,,恍然大悟。沒有過多的思維,之前的種種像是一場大夢。所幸的是,我醒了。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